沈妱方才抽离的神思在这一刻瞬间回神,她的手和萧延礼较劲儿,不愿那笔尖落下。


    可她的力量怎么能和萧延礼的比?


    萧延礼圈住她,手掌在她的腰上一按,她便失了抵抗的力道。


    眼看那支笔行云流水地写下:“乾造聘礼已备,坤造妆奁已弃,愿结秦晋之好。良缘永缔......”


    等到整篇婚书落成,沈妱看到他轻巧落下自己的名字时,满脑子都是:萧延礼疯了,彻底疯了!


    萧延礼笑吟吟地松开握着她的手,仿佛二人的关系如胶似漆一般。


    “昭昭,该你了。”


    沈妱看着他指尖指着的位置,握着笔的手僵得不能动弹。


    眼泪簌簌落下,砸进萧延礼的手心。


    “昭昭,你这是要玷污圣旨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沈妱便体发寒。


    “殿下,您这是私定终身......”


    婚书上,甚至没有媒妁之言。


    他们这算什么呢?


    萧延礼这样又算什么呢?


    哪怕他再如何,她也只能做他的侧妃,根本不配拥有婚书。


    那是正妻才有资格拥有的东西。


    “昭昭,落了款,你便是孤的人,孤会一辈子都对你好。”


    他极尽诱哄道。


    但沈妱只觉得他可怕,他怎么能逼她到此?


    “殿下,您放过我吧......”沈妱祈求道。


    她从身到心,都疲倦得不想再同他接触了。


    哪怕她不知道陈靖的为人,但她想,总不能比萧延礼更差了。


    “昭昭,你是一定要伤孤的心吗?”


    他拉着她转身,逼迫她凝视自己的眼睛。可她的双眼全都是泪,叫他的心脏一阵阵的发酸。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在难受,但他却要喘不上气来?


    从母后给她说亲的那刻起,他好像就抓不住她了。


    沈妱是一有机会,就一定会离开自己的。


    忽地,他捧起沈妱的脸吻了下去。


    “昭昭,给孤生个孩子吧......”


    一定,一定要用什么绑住她才行。


    沈妱不可置信自己听到的话,他怎么能说出这样无耻的话!


    他羞辱她,逼迫她,折磨她。


    到了如今,竟然想让她怀上孩子逼她就范!


    沈妱死死咬住他的舌,哪怕痛得厉害,萧延礼依旧没有松开她。


    许是因为她的坚持,最终,他还是松开了她。


    沈妱扬手一个耳光打了过去,那一声脆响,打得沈妱灵台清明,眼神更加坚定起来。


    萧延礼是太子又如何,他本质上还是个劣根不除的男人。


    她的手心在发麻发颤,萧延礼的唇角破了,舌也是。


    脸上的红印烧得他理智几乎要在这一刻焚灭。


    她竟然敢打他!


    母后打他,那是因为那是他娘。


    沈妱算什么!


    “沈妱!你敢打孤?”


    他语气里的咬牙切齿,反叫沈妱觉得他可笑。


    看,其实他同沈廉没什么分别的。


    被人下了脸面,就会狂怒。


    区别在于,他真的敢杀自己,但沈廉不敢。


    “殿下要杀了我吗?”沈妱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反而无所谓起来。“杀吧,至少,我死后可以葬在沈家的祖坟里,可以彻底摆脱你。”


    萧延礼凶狠地盯着沈妱,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有女子如她这般。


    让他上心,又让他难受。


    他想掐住她的脖子,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可她眸子里的嘲弄让他感觉到,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她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喜欢她,也不在意他的心情。


    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好。”他低头,一口咬在她的脖颈上,牙齿刺破她的皮肤,舌尖上的甜腥味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沈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