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延礼正换了衣裳准备夜行侯府,被皇后传唤,又不得不换了衣裳去凤仪宫。


    “母后如何了?”


    引路的小太监忙回话:“娘娘得知卢小姐叫人买药想药死那些狸奴,气得差点儿晕厥过去。”


    萧延礼勾了勾唇角,连同去往凤仪宫的脚步都轻快了。


    皇后将那粉霞庄送给了卢萣樰,连同庄子里的人一起。


    因着办宴会紧迫,她也没有时间将庄子里的人都换上自己的。


    这便叫萧延礼知晓了她所有的动向。


    卢萣樰那蠢货叫人弄耗子药的事情,被人第一时间告到他这儿来。


    想到他在宴席上说的话,他便知道卢萣樰知晓了自己同沈妱在假山内厮混的事。


    他也不怕被她知晓,甚至有点儿回味沈妱当时听到有人声时的紧张。


    她看向他的眸子里满是哀求,水盈盈的,叫他心痒难耐。


    沈妱真的是水做的,轻轻一掐,汁水便能溢出手指。


    萧延礼的指腹摩挲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味白日时的手感。


    “殿下等会儿可要劝劝娘娘,娘娘眼下难受得紧呢!”


    “嗯。”萧延礼收回神思,款步而去。


    进了凤仪宫,皇后躺在美人榻上,一脸哀怨。


    品菊带着宫人下去,让他们母子二人自己说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卢萣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却一直等到今日才告诉本宫?”


    皇后的话带着诘问,仿佛萧延礼是故意的。


    萧延礼先行了一礼,然后走到她身边坐下。


    “母后选错了人,却将气撒在儿臣的身上,这是什么道理?”


    皇后怒瞪着他,继而慢慢冷静下来。


    “你真不知道?”


    “儿臣同她才见了几回,如何得知她的品性?”


    皇后仰倒在榻上,继而又想到了一件事。


    “你是不是同沈妱厮混见她瞧见了!”


    “她未瞧见。”


    “所以你果真同沈妱厮混在一起!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些体面!”


    “体面是自己挣的,她没那本事,儿臣何必给她好脸色。”


    皇后被他一句句话怼的气血上涌,脸颊泛红。


    “你就是不喜欢本宫给你挑的人罢了,何必拿她说事!定下她之前,本宫难道没问过你的意愿吗?你什么都不说,本宫给你挑的你又不满意,你想要谁给你当太子妃!”


    “儿子觉得,沈妱就挺好。”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掴声在整个大殿内回响,那一声脆响打蒙了两个人。


    皇后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将这一巴掌甩出去。


    她怔怔地看向萧延礼,却见萧延礼脸偏着,脸上因为受力而显现出几道指痕。


    但他的神色依旧如常,叫皇后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大殿内诡异地静默了一瞬,皇后慌乱地抬手要去摸他的脸,却被萧延礼躲开。


    他起身在榻前跪下,“儿臣惹母后不快,请母后责罚。”


    皇后浑身都在发颤,她的手心也在疼,可心才是最疼的。


    她怎么就打了下去呢?


    她是生气的,自己的儿子在同未婚妻的订婚宴上,不顾礼义廉耻与旁的女子厮混,她怎么能不生气?


    她也知道,萧延礼在她面前的乖顺都是假的。


    哪怕她是他的母亲,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皇后声音颤颤道:“你回吧。”


    她翻身背对着他躺下,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萧延礼俯身拜了拜,“儿臣告退。”


    他从殿内出来,品菊看到了他脸上的指印,吓了一跳,忙进去看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