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延礼那样口出恶语的男子,若他不是太子,她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偏偏他是太子,自己若想成为大周最尊贵的女子,就不得不讨好他。


    沈妱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便是沈苓。


    她趴在自己的榻边呼吸轻盈,沈妱呆滞了好一会儿,理智回笼。


    “姐姐醒了!”沈苓陡然清醒过来,立马起身活动了下麻掉的臂膀。


    “我给姐姐准备了饭食,起来吃点儿吧。”


    沈妱打量自己所住的厢房,这不是来时下脚的地方。


    “是长公主身边的那位姑姑去同母亲说,长公主喜欢你,将你留在了这边,叫了我过来陪同。”


    说着,沈苓看向沈妱的目光染上了担忧。


    当她看到那位天潢贵胄的太子殿下抱着姐姐交颈而卧的场面时,她的脑海里只浮现出姐姐被一条巨蟒缠绕的画面。


    可怖又阴森。


    接过妹妹递来的碗,沈妱饮了一大口的茶,只觉得自己口中苦涩无比,像是喝过汤药一般。


    “你见到太子了?”


    沈苓点点头。


    沈妱垂首继续饮茶,努力思考今日长公主叫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早上让她看到萧延礼同卢萣樰站在一起,是明晃晃的敲打她。后来又在几位贵夫人面前抬举她,哪怕是她晕倒在萧延礼这里,她也帮忙打掩护。


    她做的一切,似乎互相矛盾。


    一个不算好的想法缓缓从沈妱的脑海中冒出来,沈苓叫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姐姐可是想到了什么?”沈苓很焦急,总觉的长姐的心里承担了许多,但她不说,自己又无法替她分担。


    “没什么。”沈妱被她搀扶着走到桌边用了饭,饭后,姐妹二人去散了步。


    她什么都不愿意说,沈苓只能不问。


    “在宫里的时候,我抬头看天,就想着外面的天该是不一样的。如今出来了,却又觉得这外面的天没什么分别。”沈妱苦笑了一下。


    沈苓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原以为从樊笼中逃脱,实际上,真正的樊笼不是宫墙,是迫人的权利。


    “阿姐......”


    “好啦,我们该回去休息了。”沈妱打断她的话,不想她因为自己也变得哀戚起来。


    二人走在后院中,想往她们原本的厢房去,却在出院门的时候被守门的卫兵拦了下来。


    “没有殿下的命令,谁也不能出去!”


    沈妱和沈苓只能扭头回去。


    “太子怎么这样!”沈苓愤愤然。


    沈妱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他大抵不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虽然对萧延礼了解不多,但她知道他的脾性。


    他不是个奢靡挥霍之人,甚至有点儿恋旧。


    她是对方精心挑选的容器,从他的执着程度来看就知道,他不会轻易让自己死的。


    在她睁开眼看到沈苓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说萧延礼“作呕”,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足以让她死个十回。


    可她不仅没死,还被萧延礼送到厢房里,请太医诊治。


    她是他精心挑选的器物,是他的宠物。


    所以,他对她有着极大的包容心。


    位居高位的人,总觉得自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忘了,宠物也能惑主啊。


    “娘,沈妱凭什么啊!”沈如月嘟着嘴巴看着对面空出来的厢房,气得胸口都有点儿闷胀。


    “在宫里的时候有皇后做仪仗,现在出了宫,还有长公主给她脸。她怎么不上天呢!”


    张氏拿着一串菩提子慢慢盘着,“谁让她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你看不惯,也去给皇上挡一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