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轻信他人,哪怕是枕边人。”


    萧延礼定定看着皇后,继而勾唇一笑。


    “母后这么说,是自打嘴巴吗?她不是您信任的人吗?”


    皇后一噎,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她都以命救父皇了,母后还在怀疑裁春什么?”


    “你倒是看重她,你也不怕她以这救命之恩让你父皇送她出宫,给她找个男人嫁了?”皇后没好气道。


    萧延礼嗤笑一声,他只当皇后是因为自己受伤迁怒沈妱。


    “裁春她不敢的。”


    皇后沉默,心说她已经做了。


    可此时不是向萧延礼坦白的好时机。


    他现在伤还没好,知道了要是闹起来,又伤到怎么办。


    “本宫还没问你,那日遇刺究竟怎么回事儿,你为何夜里出去?”


    萧延礼喝了口红枣茶,“这得问母后的女官了,怎么大晚上将孤的人叫出去。”


    皇后见他什么都不想说的模样就来气,虽然觉得沈妱现在不讨喜,但她儿子更不道德。


    “本宫知道你心里有想法和主意,但你让裁春一个弱女子做诱饵,也不同她说一声,未免过分了些。”


    萧延礼垂眸乖乖听训。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其一是在恼火沈妱对他的抗拒,想让她长点儿记性。


    其二,他也想知道沈妱有没有自保的能力。


    他虽是太子,但身边危机四伏,若是沈妱无法自保,还要他花心力就保护她,那他会重新考虑对待她的方式。


    柔弱的小兔子必须关起来,但有利爪的猫儿可以适当放出去遛一遛。


    沈妱的表现确实出乎意料,让他惊讶又多了几分赞叹。


    不愧是他教出来的人。


    他得让沈妱知道,只有他能护住她。


    他是她的依赖和仰仗。


    “行了,你回吧,有王嬷嬷照顾你,我放心。”


    皇后亲自送他出凤仪宫,自此,沈妱便成了凤仪宫的透明人。


    有吃有喝,但皇后从不过问她。


    沈妱知道自己伤了皇后的心,可,先伤了她心的是皇后。


    她每日吃完早膳就蹲坐在东殿的门槛上晒春日的太阳,然后枯坐到中午吃午饭,吃完就午休,醒来后再吃饭。


    日子无聊但舒心,有一种彻底摆烂后的平静。


    但这平静很快被打破,她救驾有功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怀诚侯府,怀诚侯便带着夫人递了进宫的折子来邀功。


    侯夫人带上了沈苓,等了许久,才得到允许入内的通传。


    侯夫人气恼,宫里的奴才们果然看人下菜碟。侯府如今落魄,确实不得重视。


    但顺利进了凤仪宫后,侯夫人听说沈妱住在东殿之中,很是欣喜。


    这说明皇上皇后很看重沈妱啊!


    领路的小宫女对她们道:“娘娘庶务繁忙,就不见客了,让夫人和小姐好好陪裁春姐姐说说话。”


    侯夫人应声,踏进了东殿。


    小宫女摆上茶水点心后就出去,贴心地给她们带上了房门。


    屋内没了外人,侯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沈妱躺在床上,一点儿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她声音发虚道:“请母亲恕罪,女儿有伤在身,不能给母亲请安了。“


    沈苓小心翼翼觑了一眼嫡母的脸色,见她没什么表示,立马小跑到床前,握住了沈妱的手。


    沈妱的食指在沈苓手心勾了勾,表示她没什么事。


    沈苓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本以为你救了皇上,大功一件,侯府也能沾你的光。如今瞧着,怎不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