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春姐姐今儿巧了,身子不适,不能伺候。”


    皇后也明白过来,恐怕是她小日子来了。


    “行,你去外面等会儿,本宫想想让谁去。”


    福海才出帐子,随行的画秋立马跪到皇后面前。


    “娘娘,奴婢愿意去侍奉殿下!”


    皇后看都没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画秋,对品菊说:“挑个稳重话少的去。”


    品菊应了。


    画秋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后,她都已经如此不要脸面地求她了,为什么她不能应允!


    眼看着品菊出了帐子,画秋眼神哀求。


    “娘娘!”


    “够了!”皇后喝声制止她后面的话。“本宫已经送了一个女官给太子,再送一个出去,你让本宫怎么做人!”


    画秋睁着一双美目看着皇后,心中不甘极了。


    为什么皇后一开始选的人不能是她?


    “本宫知你年纪大了,心思也不在宫里的事物上。围猎后,本宫允你出宫,我们主仆一场,这次本宫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画秋心灰意冷地走出营帐,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皇后就让她离宫!


    离开了皇后,离开了皇宫,她回到家族几乎没有什么用处。她会成为弃子,然后随便安排一个人将她嫁了。


    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回到自己的帐子里,却发现念冬不在。她本想找她狠狠哭一场的。


    “念冬去哪了?”她问知夏。


    知夏的嘴里塞着半个柿子饼,嘟嘟囔囔道:“刚刚品菊姑姑来过,她跟着品菊姑姑走了。”


    画秋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没想到,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她的好姐妹也背刺她!


    她却不知道,品菊找了个年纪小、话不多,相貌周正的宫女。


    此事要隐秘进行,宫里人人都认得品菊,她自不可能亲自将人送去。福海领着人走也太招眼,于是福海只给人指了路,自己先回去了。


    小宫女根本不知道自己今晚要去做什么差事,半路被念冬拦住了去路。


    “娘娘觉得此事由我去办合适,你先回去吧。”


    小宫女看见是念冬,不疑有他。


    而且大晚上让她出去,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差事。她胆小怕事,听到主子要换人,自然乐意至极。


    打发了小宫女,念冬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抬步朝太子的营帐走去。


    每走一步,她都飘飘然,脑子中已经幻想出日后自己能成为太子良娣时的风光了。


    等太子继位,那她就是四妃之一呀!


    沈妱在隔壁的帐子里和王嬷嬷喝着热乎乎的果子酒暖身子。


    以往她月事来都不怎么痛的,但这几个月每次来都隐隐作痛。现在更是觉得小腹里的肠子都在打架似的。


    “唉,怕是避子汤喝多了。”王嬷嬷将烧好的热水灌入水囊里,让沈妱垫在下腹暖暖。“再熬一熬,等太子妃入府,有了身孕,你也就不用喝这东西了。”


    沈妱轻啜热酒,好奇地问王嬷嬷:“娘娘定下的太子妃是哪一家的小姐,怎么至今没有听到圣旨呢?”


    王嬷嬷看了看她,最后让她附耳过去,说:“是卢家的小姐,两边已经定了。大概四月底的时候,皇后会让皇上发圣旨赐婚。”


    沈妱微讶,她从没听过相关的消息,只能说两边都瞒的太好了。


    而卢家又是四大世家之一,虽然其在朝的根基不如崔家和王家,但其家主是麓山书院的山长,门生遍布天下。


    确实是门好婚事。


    沈妱说不出来自己听到萧延礼婚事已定后的心情,好像自己的胸口又被兔子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