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沈妱脸红红的,气息不稳,想必方才剧烈运动过。


    萧延礼抬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指尖点了点茶杯。


    “喝。”


    沈妱刚跑了那么久,正口渴,听话地将那杯茶小口小口饮完。


    “说吧,刚刚去干什么了?”


    想到刚刚的事情,沈妱就心虚。


    但是她现在又要萧延礼的庇佑,自然得如实交代。


    但没有律法规定,如实交代的时候不能使用一些修辞手法,比如夸张。


    “奴婢想着娘娘许久没有回府,就想折一枝回去给娘娘看看。结果那崔公子知道奴婢的身份之后,不仅不收敛,还奴婢动手动脚的。”


    萧延礼凤眸一眯,眼中杀意汹涌。


    “对你动手动脚?”


    沈妱心虚地点头。


    他想踹自己,怎么不算动脚了。


    萧延礼的目光落在沈妱的身上,如有实质。


    沈妱提心吊胆,害怕被他发现自己拙劣的谎言后,迎来他的报复。


    可是想想,她都这么惨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于是又无所畏惧了。


    “福海!”


    萧延礼一声令下,门外偷听的福海立马进来。


    “奴才在!”


    “去看看今日崔家来的是谁,孤的人也敢招惹,谁给他的胆子!”


    福海立马躬身退下,出门前还看了沈妱一眼。


    哎哟,怎么不算是红颜祸水呢!


    那厢崔家小少爷崔亭宇拉伤了腿,被几个仆人抬着出去,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他们一边走一边喊:“王家打人了!王家赶客啊!”


    这动静之大,甚至惊动了过来吃席的几个王爷。


    本着有热闹不看白不看的原则,前后院里听到动静的人都跑出来瞧了。


    有好些个自持身份尊贵不便露面的夫人也派了仆人出来看热闹,等着他们回去给自己讲。


    王轩带着家丁将人堵住,让崔家人别再嚷嚷了。


    “崔小少爷,今儿是我儿子的满月礼,你身为客人不以客礼居之,何故喧嚷!”王轩质问道。


    崔亭宇被四个家丁一人抬着一只手脚聚过头顶,他嗷嗷直叫。


    “本少爷在你家受了伤,自然算你家的!”


    王轩冷笑一声:“笑话!你若是自己摔着碰着了,我王家还要养你一辈子不成?”


    “本少爷这伤就是你家的人造成的!就得你们王家负责!”


    王家和崔家不对付的事情已经有二十多年,原本崔家是大周国的中流砥柱,流水的皇室,铁打的崔家。


    不管谁做皇帝,那皇后必定是崔家女。


    可当今陛下偏偏打破了规则,挑了个可以和崔家抗衡的王家一起玩这场权利的游戏。


    如今崔王两家角逐,皇上也有余力收拾朝廷,确实是一步好棋。


    崔王两家的人经常在朝廷、衙门等地吵架,两家奴仆出去买个菜也能吵起来,如今崔家人自己羊入虎口,怪不了别人。


    “好,既然崔少爷你说自己受伤了,那得让大家看到你的伤口吧?”


    崔家的一名小厮立马嚷嚷道:“我家少爷是拉伤!拉到筋了!这是内伤,哪来的伤口!”


    “你说了不算!”王轩一挥手,他的身后走出来一个留着山羊胡子拎着药箱的老者。


    “今儿正巧了,华春堂的医科圣手秦大夫也在,让他给崔少爷瞧瞧。秦大夫,麻烦您瞧仔细了。”


    崔家小厮急了,“你们放肆!什么人也敢乱碰我们家少爷的贵体!要知道我家少爷哪怕是伤风感冒,那也是太医看诊的!”


    “呵!”王轩冷笑一声,“那不行,今儿你家少爷不给大夫瞧了就不能走!万一出了这个门你家少爷暴毙了,是不是还得赖在我们王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