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带公公去取钱。”


    一炷香之后,烟雨回来了,她看着崔贵妃,语气焦急。


    “娘娘,如今您账上所有的现钱全都没了。本来还差一些钱,奴婢让他们明日出宫去您在京城的铺子里取。但估计......”


    那可是八万多两啊,京城的一户普通百姓一年到头估计就赚个二十多两银子。


    皇后这一招,将崔贵妃给掏空了。


    除夕夜按律要守岁,沈妱让宫女去小厨房拿了些红薯板栗放在碳炉上烤着,自己窝在榻上看书。


    亥时末的时候,萧延礼回来了。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小宫女激动地对沈妱说:“太子发赏钱了!”


    沈妱愣了一下,想到往年自己在凤仪宫的时候,娘娘也会发赏钱。位份高的会得到一把金珠子,外面伺候的则是一把银瓜子。抓到多少都看个人的手气,每到这个时候,是所有人一年里最喜庆欢喜的时候。


    今年她在东宫,不在娘娘的身边,也不知道娘娘她是不是如常。


    正想着,她听到外面小宫女激动地谢恩。


    “谢殿下赏赐!”


    沈妱微怔,旋即意识到是萧延礼来了,她赶紧爬起来去迎人。


    宫女已经给他打了帘子,他身后跟着的福海手上拿着个小食盒。将食盒里的粥取出来,福海就躬身退了出去。


    萧延礼在她屋子里打量了一下,沈妱有点儿紧张,他这样子好像来视察的上级。


    “尝尝。”萧延礼点了点桌子,沈妱立即走过去。


    才到桌子边,她就闻到一股鲜香,再看那碗粥,晶莹的米粒中间有虾米、芹菜......她也只认得这两样。


    不过萧延礼带来的东西不会差,她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这粥还烫着,但入口鲜香顺滑,没有一点儿配菜她就喝完了一碗粥,甚至有点儿意犹未尽。


    沈妱舔舔唇,看向萧延礼。心想他是不是要留宿?但是她这里好像有点儿简陋,不适合他留宿。


    萧延礼撑着下巴看着她,看她小口小口将一碗粥都喝完,还舔了舔唇。


    他想到了兄长以前养的一只白色的猫儿,那只猫是自己跑来的。冬天天冷,京城的野猫很难活下去。它胆大包天,避开值守的仆人钻进了兄长的被窝里。


    然后兄长一直养着它。


    每次它吃饭的时候,兄长都会屏气凝神,专注地看着它,脸上是满足和开心。


    以前的他不能理解兄长,现在他忽然有点儿懂了。


    沈妱已经吃完了,她略显局促地看了看萧延礼,试探性地问他:“殿下要一起守岁吗?”


    往年除夕,萧延礼会在养心殿和父皇母后一起度过。但今年,皇上被五皇子气到,又被崔贵妃气狠了,要自己一个人在养心殿。


    他心里想着让沈妱尝尝这道四珍粥,也就回来了。


    这么一想,这还是他册封太子后在东宫的第一个年。


    “你在做什么?”


    他的视线探进室内,看到凌乱的榻上摆着书本和一些瓜子果壳。


    沈妱有点儿羞赧,“就是看看书,天黑了就不想做针线活了。”


    萧延礼走过去翻了翻她看的书,还是他上次给她挑的。


    “还没看完?”


    “看完了,觉得这本好看,想再看一遍。”


    萧延礼随手将书本一丢,然后抱起人往榻上走去。


    他忽然的动作让沈妱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攀紧他的脖子。被放在床榻上,萧延礼抬手拆了她的发髻,黑发散落,沈妱紧张地看着萧延礼,脑子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