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东乡平八郎来了

作品:《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


    过了很久,王伯说:“少爷,您知道老主人临终前,最后跟我说的话是什么吗?”


    陈峰转过身。


    “他说:‘王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是丢了兰芳,是没给后人留下希望。如果……如果有一天,峰儿想回去,你别拦着他。就算会死,就算会输,也得试试。因为不试试,就永远回不去了。’”


    老人走到陈峰面前,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爷,您不是神,会怕,会犹豫,会做噩梦,这正常。但只要您记得为什么出发,记得身后是谁,路就不会走歪。至于输赢……咱们已经输过一次了,再输一次,也不过如此。可万一赢了呢?”


    陈峰看着王伯,看着这个从小照顾自己、现在头发已经全白的老人。忽然,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能在沙漠里撑三年,为什么三十万人愿意跟着他。


    不是因为他是“大统领”,不是因为他是“少爷”。


    是因为他们相信,跟着他,能回家。


    “我明白了。”陈峰深吸一口气,走回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王伯,您去休息吧。我再看会儿地图。”


    “面要凉了。”


    “我吃。”


    王伯离开后,陈峰真的坐下吃完了那碗面。然后他重新摊开一张白纸,开始写。


    不是计划,不是命令,是一封信。给所有兰芳人的信。


    “致全体兰芳同胞:


    写下这些字时,我们的第二艘主力战舰‘复兴号’已经下水。三年前,我们踏上这片沙漠时,只有一些帐篷和三十万颗迷茫的心。今天,我们有了城市,有了工厂,有了世界顶级的战舰。


    我知道,很多人还在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我没有确切的答案。但我可以承诺:三年内,我们会启动‘南洋星火’计划。五年内,我们会看到黄龙旗在婆罗洲的海岸线上重新升起。


    这条路不会容易。我们会面对荷兰人的枪炮,英国人的阻挠,日本人的阴谋,以及所有既得利益者的敌视。我们会流血,会牺牲,会经历失败和挫折。


    但我们必须走。


    因为一百年前,我们的祖先用双手在婆罗洲建起了第一个华人国家。三是年前,那个国家被强权吞噬。今天,我们有了第二次机会——用钢铁,用智慧,用几代人流离失所换来的教训,重建我们的家园。


    我不是神,不能保证胜利。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无论前路多难,我会走在最前面。无论牺牲多大,我会是第一个。


    因为我和你们一样,想回家。


    陈峰


    1908年6月15日 夜”


    他写完,把信纸折好,放进抽屉。


    然后他重新看向地图,红蓝铅笔终于落下,在坤甸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箭头,从波斯湾指向马六甲海峡。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智利代表团比预定时间早到了三个小时。


    王文武接到港务局电话时,正在审查一份钢材进口清单。他放下钢笔,看了眼墙上的钟——上午九点十分。


    “来了多少人?”


    “八个人。”电话那头说,“带队的叫卡洛斯·席尔瓦,头衔是海军部特别采购专员。还有两个工程师,一个翻译,四个随员。行李不多,但带了两个大皮箱,看样子装满了文件。”


    “安排他们到‘棕榈宫’二号楼,按A级接待标准。”王文武想了想,“告诉厨房,午餐准备海鲜,他们从南美来,应该喜欢。酒……开智利产的葡萄酒,我们有库存吧?”


    “有,去年贸易展留下的样品。”


    “用那个。我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王文武站起身走到窗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港口的一部分,一艘邮轮正在靠岸,船体漆成白色,烟囱上有智利国旗的红蓝白三色。


    来得真快。


    阿根廷从兰芳购买战列舰的消息三个月前已经传开,尤其是阿根廷人的得瑟,智利人这就当然坐不住了。南太平洋的军备竞赛,对兰芳来说是送上门的生意。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准备出门时,秘书敲门进来。


    “部长,又有一艘船进港。日本代表团。”


    王文武停下脚步:“什么时候到的?”


    “就在智利船之后,停在三号码头。带队的是东乡平八郎,联合舰队司令长官本人。随行十二人,全是海军军官。”


    “安排在哪里?”


    “按您的指示,‘棕榈宫’四号楼。已经派人去接了。”


    四号楼在园区最西侧,靠近围墙,离主要设施最远。房间是干净的,但家具简单,没有电话,窗外是仓库区的背面。


    王文武点点头:“通知接待处,日本代表团的所有活动必须提前二十四小时报批。参观范围限于民用港口区和公开的工业展览馆,严禁进入船坞、钢厂、发电厂三公里内。还有,所有相机和绘图工具,入关时暂扣。”


    “是。”


    “另外,”王文武拿起公文包,“给安全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两组人,一组跟智利团,保护性质;一组跟日本团,监视性质。东乡平八郎不是普通军官,他眼睛毒,脑子快。”


    秘书快速记录,然后问:“您先见哪边?”


    “智利人。”王文武拉开办公室门,“日本人……让他们先等等。就说我今天日程满了,明天上午十点安排初步会面。”


    电梯下行时,王文武在金属门的反光里看见自己的脸。此刻鬓角开始有白头发,眼角皱纹像地图上的等高线。这活可真不好干呀。


    但他没时间感慨。智利人要买船,日本人也想买,但完全是两回事。一个能卖,一个绝对不能。怎么处理这个区别,将决定兰芳在南太平洋和远东的立场。(最主要还是看读者大大的意思,后续小日子会成为仆从国,老读者都懂,欧洲一战打响以后,小编会继续办理日本“劳务派遣”公司)


    车已经等在楼下。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三个月前刚从苏门答腊过来,开车时腰板挺得笔直,像在参加阅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