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十春晓》 09
夏听雨自然无从知晓碰上送偶像周边的“好运”是有人的故意为之。
此刻她半摊在床上切换头像轮留和几个好朋友聊天,刚跟乔曦聊完准备骚扰芥末菜,妈妈的视频通话就弹了出来。
她翻了身改为趴着,手机举到正前方接通。
“喂,妈妈。”
夏妈妈的脸出现在视频另一端,见她躺着,神色也恹恹的,紧张地哎呦:“幺儿你爪子了,咋个趴起在勒?生病了?”
“没有啊。”夏听雨拖着音,懒懒回道,“下雨咯不想动。”
“吓我一跳,我以为你咋子了。”
夏听雨干脆坐起来,看她在家,问过晚饭后问道,“爸爸跟奶奶呢?”
“晓求得你老汉儿去哪儿了,成天东跑西跑的,懒求得管他。”夏妈妈嫌弃地不想多提,“奶奶的话去周阿姨家帮忙去了。”
周阿姨是夏听雨家一楼的独居老人。一儿一女,兄妹两从小关系就不好,成家之后更是跟仇人无二,见面就掐,年初过年时还闹到抄菜刀引来了警察。
夏听雨听妈妈的意思她家小老太多半又过去当调节员了,不放心道:“你让她个人注意点安全,不要每次都夹在中间,这样很容易被误伤的。”
“提了有啥子用,你奶奶什么样你不清楚,你们老夏家一个个都死倔,哪个听给过我的。”
“哪有,我超听话的。”
“数你最阳奉阴违!”夏妈妈笑着食指虚点屏幕。
夏听雨脑袋顺势往旁边一歪,仿佛妈妈的手指真的弹在额头上,嘴里喊着:“妈,你冤枉我!”
夏妈妈切:“你要是真听话明天就回春城来,反正高铁也才一个小时。”
“我不!”夏听雨摇头如拨浪鼓,“回去了,姑姑又要喊我去相亲。”
“讲得好像说你两句你就去一样,哪回不是一提你就甩脸色?”
“那我不管。”
夏妈妈摇摇头哼气,随后又问了她的近况,话题很快就又聊回了周阿姨家的八卦上,不知不觉母女两聊了一个小时,快结束时夏爸爸也回来,就换人又聊了一个小时才挂掉。
清明过后又下了两天雨,周三才出晴。
接到快递电话时夏听雨正抱着膝盖窝在电脑前,一脸呆滞地对着空白文档,脑子里一团糨糊。
她已经维持这样自闭的姿势一下午了,面对大纲记载的剧情却怎么也推不了。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又说不上来。开机到现在写一百删一百,写一千删一千,键盘上摊开的笔记本被她用签字笔打满了箭头和问号。
她一手接电话一手继续在本子上烦躁地画圈圈:“对,我是,你帮我放在快递柜里,我晚点去取。”
“这样啊……那你等几分钟,我马上下来。”
电话那那端快递员说涉及损坏赔偿,蔬果必须要当面签收,夏听雨咔哒咔哒摁笔头的动作一顿,腿放下来,拿上手机出门,到门口签收快递。
是乔曦寄的草莓。
前段时间她老公忙着参加党小组活动,给她发消息说等一段时间给她寄,没想到这么快。
满满的一箱,抱着还是有点沉。夏听雨等电梯上来的间隙夏听雨给乔曦发消息。
Xia:【我的天,你到底让你老公寄了多少?】
乔曦估计休息,回得很快:【忘了,应该有二十斤】
夏听雨吓出表情包:【你当喂猪呐】
乔曦:【其实还好,你跟陆南川一人分点也没多少】
那也很多啊。
夏听雨无力吐槽。
电梯门开,轿厢内外的两人都是一怔。
陆南川伸手挡着门感应防止合上,等她进来,目光落在她抱着的盒子上,“取快递去了?”
夏听雨恹恹地“嗯”。
他伸手过来要接箱子,夏听雨没让,陆南川也坚持,说道:“下次有快递可以给我发消息,我帮你拿回来。”
夏听雨盯着跳动的楼层,脑子里想着被她抛在电脑桌前的顺到一半的剧情,心不在焉地哦了声,礼貌说好的。
叮的电梯门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陆南川走在后面,印象里的她总是张扬的,这样萎靡的模样实在少见。到家换上鞋,他关切道:“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又熬到早上没睡?”
夏听雨放好草莓回身,对上他关心的眼神,顿了下,叉着腰嗐道:“没事,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习惯就好。”
作者嘛,哪有不卡文的。
写小说嘛,哪有不疯的。
陆南川视线掠过她手覆盖的地方,漆黑褐眸闪过若有所思,心下恍然,摸了摸鼻子清咳说:“有需要你跟我讲。”
啊?
夏听雨怔了下,心说卡文你能帮什么盲,却还是点点头。
快递箱左三圈右三圈得包得很严实,手扯不开,夏听雨找了把剪刀沿着胶带剪开外层的纸箱,倒出里面用防震泡沫裹好的保鲜盒,继续剪开泡沫袋打开盒子,一顿忙活后终于看到了堆叠整齐的草莓,浓郁的草莓香直冲鼻尖。
夏听雨捻起边缘因为挤压破皮的一颗,也不洗直接咬,馥郁果香和甜味让她发出满足地喟叹。
果然还是得春城的水果。
她整个往嘴里一塞,去厨房拿了个汤盆打算洗一点儿吃,却没找到面粉。
“陆南川——”
陆南川刚换好衣服,听到声音从卧室合门寻过来,脑袋都快抵到门框了,“怎么了?”
夏听雨问他:“家里有面粉嘛?我想洗点草莓。”
她不会做饭,也非常有自知之明,住进来后除了烧水煮泡面外就没开过灶台,自然不清楚厨房有什么调料米面粮油。
陆南川俯身进厨房,走至她身侧打开上面的橱柜,垂眸:“面粉没有,水淀粉可以吗?”
“都行。”
他拿出淀粉往草莓上洒了些放回去,挽起袖口:“我来洗吧,你不方便就别碰水了。”
夏听雨人:“?”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洗好一颗,咬了口,耸耸肩心说莫名其妙。
陆南川洗得很快,几分钟后两人坐在餐桌。陆南川瞥了眼茶几上的一箱,终究还是不能理解:“买这么多草莓,你是打算改行吗?”
夏听雨嘴里吃着草莓,也很无奈:“曦曦投喂咱们的。”
“那也不由至于寄这么多,草莓不好保存,而且性凉,吃多了不好。”
“所以我想的是我们留一点就可以了,其余的你带去学校或者给你姐姐送些。”
“你呢?不给你朋友送点。”
“我问问。”
夏听雨擦擦手指,点开在宜市的几个好友,除了她大学住她下铺的室友霞姐表示要之外其他的都讲距离太远婉拒了。
分割完草莓的归属太阳已落山,夜色笼罩,对面单元楼零星亮起灯光。
房间里,夏听雨在和芥末菜连麦讨论。
与其说是卡剧情,不如说是人物缺少了内驱力。为了解决卡点,她和芥末菜重新阅读了前面的内容,发现从最新发表的两章节开始主线跟节奏都出了问题,导致男主人设割裂,像个精分。
夏听雨重新梳理大纲,同时完善了人物小专。接下来就是做取舍,是明知有问题还继续写下去后期去圆,还是替换最新发表的两章并把已经写好的总计五万的存稿也丢掉。
芥末菜的建议是将错就错,但这样不仅逻辑圆不上还会拖累进度破坏整本书的基调,夏听雨并不喜欢。
她盯着电脑右下角的字数统计,从碗里摸了颗草莓,捧在指尖仓鼠般从尖尖不间断地小口啃完,感受着口腔内微涩后的回甘,她深吸了口气,丢掉蒂叶,身子往前,手掌覆在鼠标上右击新建文档。
——重写吧!
做了决定,夏听雨就有了行动,投入在重写中直到门“咚咚”敲响,她起身开门。
陆南川高挑的身形站在门口,手上端着一杯泛着热气的水。
“我给你泡了点红糖。”
夏听雨看着黑呼呼的液体受宠若惊,虽然奇怪为啥是糖水但她现在确实需要甜味抚慰焦躁,也不客气,“谢谢。”
陆南川越过她看到了开着的电脑,他眉心微微蹙拧,张了张嘴终究只说道:“注意休息。”
夏听雨说好,关了门回到桌前吹着喝了口,味道不错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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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口,就这样写会儿喝一口不知不觉去了半杯,再一次端起水杯时已经见了底。
她嗅着杯底浓郁的姜味,恍然怪不得总觉得有股姜味,原来是红糖生姜。
别说,还挺不错的。
翌日下午,因为约了霞姐,夏听雨起床后给她发了个消息就出门了。
夏听雨本科是在本地上的学,寝室四个女孩除了她和霞姐还在宜市,其他两个都回了老家。
她们选了择中的地方碰面,一出地铁站就看到了等候的霞姐。两人好久没见了,拉着对方的手在原地蹦了几下,夸够了才去拿奶茶准备去看电影。
天气渐暖,夏听雨点了常喝的三分糖少冰。霞姐则点了杯热饮,说来月经了想喝点暖和的,“人老了,体制不行了,现在一来大姨妈就红糖姜茶不离手。”
夏听雨也笑了笑,顺着话题接下去。很快,奶茶就好了转身上楼。
看完电影又简单吃了个饭出来,城市华灯初上,她们在地铁站分了手,各自回家。
夏听雨进门时陆南川在客厅看文献。她急着上厕所,鞋都来不及换,包随手往沙发上一甩就冲进了卫生间。
在车上她就想上了,偏偏地铁站的厕所在对面出口,过去得绕一大圈只好憋回家。
关门和包落地的声音砰得重叠,陆南川视线收回来,停了手上得工作,放下平板起身捡起包拍了拍灰放好,转身去厨房接水。
夏听雨洗手出来换了拖鞋往沙发一躺,捞过包拿出手机给霞姐发消息到家了。
对面回得很快,说还有两站下车,再一次感谢了她的草莓。
夏听雨回了个开心的笑脸,收起手机去厨房。
冰箱里还有昨晚没吃完的草莓,端出来递给正在烧水的陆南川,他抓了几颗说不要了,夏听雨叼着颗回了客厅。
她登录作者后台,想看看章节替换后的反馈,刷新过页面,并没有什么新内容。
她唉叹,既为数据焦虑也为更新。
决定重写章节时潇洒无比,实则无存稿的狼狈只有自己知道,一想到待会儿还得写更新嘴里的草莓都不甜了,像条晒干了的咸鱼躺得毫无生机。
“难~受~啊~”
“再喊凶点也减少不了疼痛。”陆南川水端到桌上,弯腰从抽屉里翻出一盒布洛芬,从铝箔板纸抠出一粒药,喊她起来吃了。
夏听雨一骨碌坐起,望着他手心的颗粒,不明所以,“这什么?”
“布洛芬。”
“我看到了,我意思是为啥给我。”
陆南川理所当然:“你不是肚子疼?”
陆南星从小就痛经,每回来月经时都痛得打滚,以前陆南川在家时没少帮她跑腿买药。
“什么时候?”夏听雨更懵了。
陆南川也一怔,“那你喊难受?”
“我是难受啊,但不是因为身体。”她无辜眨眼,视线触及到那杯黑乎乎的姜茶,脑中被什么击中将昨晚的热红糖、白日来大姨妈喝热饮的霞姐以及眼下关联起来,她大惊,“所以你以为我来例假了?”
“昨天我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说总有那么几天。”陆南川理所当然地认为是那方面,“难道不是?”
怪不得呢。
夏听雨扶额,有些哭笑不得,还是怪她说的话太有歧义了。
“不是。”夏听雨解释道,“我是在说卡文了。”她双手合十忏悔,“怪我没说清楚,sorry!”
“身体没事就行。”
陆南川倒是没在意,抠出来的药不好塞回去,抽纸巾包住扔进垃圾桶。
夏听雨还是过意不去,思忖了忖,赔笑地递了颗草莓,说道:“放心,为了不让你白忙活,姜茶我会好好喝完的。”
陆南川拿回平板的手指一顿,侧目觑她,漆黑的瞳孔浮着玩味的光。
夏听雨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抠抠脸颊问怎么了。
陆南川正色说:“脸上有东西。”
“诶?是什么?”夏听雨以为沾上脏东西了举起手机当镜子转脸检查,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疑惑扭头就听到他慢悠悠吐出四个字。
“厚、颜、无、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