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将几份卷宗的处理意见都写下了,接着就由李宏带着几方人和卷宗去给刑部尚书汇报。


    “叶巧珍?”听到这个名字,孙运道觉得恍惚:“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下官也是这么觉得的,似曾相识的感觉。”李宏也说道。


    孙运道实在是想不起来何时听过叶巧珍这个名字了,他提笔在几份卷宗上划圈。


    圈圈一划,生命开始倒计时。


    划了圈,然后拿出印鉴盖上,案卷上的人生死就已经注定了。


    小吏将案卷重新发回了原地,王钦很快就拿到了叶巧珍的判决书。


    死刑,一个月后砍头。


    才一个月而已。


    三两银子。


    王钦给马永康写了一封信,随信上还附赠了三两银子,说是给叶巧珍找人照顾的钱。


    马永康感恩戴德,又写了信给王钦,一来一回的,大半个月都要过去了。


    转眼薛挺就走了大半个月了。


    李想儿跟李念儿在集市上站得久了,也认识不了不少人,到摊子上来买菜的客人是越来越多,每日别的不说,光是肉就要准备一百斤。


    看到薛宁的摊子上生意那么好,何胖子心里肯定不舒服,他的肉摊子生意就不好了。


    他跟卫大牛诉苦:“之前我们还能卖个七八十斤,现在好了,连三十斤都卖不出去,这卖不出去肉,咱们两家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你说这苦日子该怎么过啊!”


    卫大牛憨憨地笑笑:“我觉得很好。”


    “这有什么好的,我看你这肉也卖的少了不少,钱都不如以前多,这哪里能好的起来。”


    卫大牛不说话,有客人来了,他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何胖子在他的摊子前站了一会儿,要走的时候突然猛地回头看了一眼,直接上手去扒拉卫大牛卖的猪肉,一脸震惊:“这猪肉,肥少瘦多,怎么跟薛宁那卖的一样,这肉你从哪里来的?”


    卫大牛憨厚地笑笑:“我从薛大姐那里订的。”


    薛宁那里的猪肉便宜,卫大牛之前卖一斤肉能赚四文钱,现在能赚六文钱,哪怕少卖一些,可单价上去了,总量是没变的,甚至赚的更多了。


    “你找薛宁买肉了?”何胖子提着一块肉,狠狠地往摊子上一扔,“你买薛宁的猪肉,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商量。”


    卫大牛是个老实本分的,不爱说话,但是做人实诚,不会弯弯绕绕,如实就跟何胖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


    他摊子上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眼看着家里连饭都吃不饱了,卫大牛腆着脸就去找了薛宁,求薛宁给他一条生路。


    薛宁听说他卖的猪肉是从猪贩子手里拿来的,价格很贵,一斤肉也就只能赚个四文钱,薛宁就跟他说,如果定她的猪肉,一斤可以赚六个钱,问卫大牛愿不愿意干。


    卫大牛听说能赚六个钱,当然同意了,第二天就拿到了跟薛宁一模一样的猪肉。


    虽然卖出去的量少了,但是单价高啊,一大早就能赚之前一天赚的钱,卫大牛下午还能去干点其他的活赚钱,别提有多美了。


    卫大牛甚至还劝说何胖子:“你也去薛老板那里定肉吧,价钱能便宜不少呢,薛老板她人很好的。”


    何胖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了。


    中午他就去了秦文霜住的地方,秦文霜做了一锅猪肉炖粉条,何胖子吃的吸吸溜溜,额头上都冒汗了。


    卖猪肉的人常年跟猪肉打交道,手上身上都会带有一股生猪肉的气息,哪怕洗的再干净,那味儿还是很明显,特别是天气渐渐炎热,身上流出的汗,都带着一股子猪肉味。


    秦文霜喜欢吃猪肉,但是她不喜欢闻猪身上的臭味啊!


    喉咙里一阵翻江倒海,秦文霜想吐的紧,捂着嘴巴干呕起来。


    何胖子正在大口嗦粉,听到秦文霜干呕,连忙问她:“文霜,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早上吃多了,反胃。”秦文霜连忙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了。


    她总不能实话实说,说何胖子身上有猪肉臭味,让人恶心吧。


    何胖子信以为真,继续嗦粉:“那个薛宁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他把卫大牛也跟着一块卖薛宁的猪肉的事儿说了,“她不就是在当猪肉贩子嘛?她肯定也要挣卫大牛的钱嘛,他还让我去找薛宁定肉,我怎么可能会去。”


    秦文霜脑瓜子一转,在何胖子耳边说了几句话。


    何胖子听完,肥头大脑瓜子转了转,愣了下,“文霜,这可行吗?”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说可行不可行!”秦文霜点了点何胖子的额头,娇嗔道:“你说是不是?”


    何胖子连粉条都不吃了,不停地点头:“你说的对,说的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那群人,杀猪的,恶的很,薛宁要是碰上他们,那不就是等死的份了。”


    秦文霜见何胖子说干就要干,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


    薛宁啊薛宁,你且等着,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