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青刚才还欢快的神色立马阴沉了几分:“他真是阴魂不散啊,刚说他怎么又来了。”


    薛宁笑笑,喝了一口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人家上门来喝茶的,就是客人,咱们能赚钱的,拦什么?”


    刘云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他得意不已,声音越发地尖利:“怎么,你们这悦几茶楼是不想做生意了?要是敢拦我,我现在就去外头吼两句,让街坊四邻都听听,说你们悦几茶楼不营业了,早就倒闭了!”


    他一只手大摇大摆地搭在腰间,另一只手虚扶着身边面色红润的依依,眼神里满是挑衅,斜睨着喜鹊,满脸不屑。


    拦在门口的正是喜鹊,她本是想着上前招呼客人,却没想到是刘云,再听他这番蛮不讲理的话,气得浑身都在轻微发抖,一张脸瞬间涨得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攥着衣摆,半天憋出一个字:“你……你太过分了!”


    就在喜鹊快要忍不住跟他争辩的时候,钟青从后堂缓步走了出来。


    她神色平静,眉眼间没半分波澜,仿佛没听见刘云的挑衅,只是淡淡看向喜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喜鹊,你下去忙你的吧,这里有我。”


    说完,她抬眼扫了刘云二人一眼,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朝一旁待命的伙计抬了抬下巴,朗声道:“带二位客人去雅座歇息,上一壶咱们店里最好的雨前龙井,咱们店里最好的点心也上六盘,这二位是贵客,可千万不要怠慢了。”


    来喝茶是吗?


    那就给他店里最好的茶和点心,反正是她赚钱。


    宁姐说的对,上门待宰的羔羊,不宰白不宰。


    宰了还想宰。


    “不用去雅座了,我们就坐大堂,我家娘子就喜欢热闹。”刘云扶着依依,眼神里满是挑衅,径直跨进了茶楼门槛。


    此时的大堂里,早已坐了七八桌客人。


    有相约一块来闲谈的茶友,也有做生意的商人,都是悦几茶楼的老顾客了。


    见刘云二人这般模样闯进来,众人纷纷停下了说笑,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随即又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语气里满是鄙夷。


    “咦,那不是钟老板的前夫刘云吗?”靠窗一桌的中年汉子凑到同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能隐约听见,“前段日子还在茶楼门口死乞白赖地要跟钟老板复合呢,这才过去多久啊,就又带了个女人过来,这是又娶了新媳妇了?”


    旁边一桌的妇人皱着眉,眼神在依依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嘲讽,凑在一起嘀咕:“是谁这么不长眼啊,居然看上他这种游手好闲、蛮横不讲理的人?呀,别说,这姑娘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妥妥的一个美人胚子,怎么就看上刘云了,难不成是眼睛瞎了,被他骗了?”


    周遭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虽都压着声音,却字字句句都飘进了刘云与依依的耳朵里。


    依依非但没有半分窘迫,反倒往刘云的肩膀上又亲昵地靠了靠,抬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抬着下巴,刻意抬高了几分声音,像是故意说给大堂里所有客人听。


    “我对云哥,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便非君不嫁。待到见他第四面时,我们便对着漫天神佛,悄悄私定终身了,我现在已经是他的妻了。”


    她说完,还抬眼含情脉脉地看向刘云,眼底的爱慕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