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男人嚷嚷:“男儿膝下有黄金,刘云,你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跪一个女人,你也太……哎,罢了,你爱她,咱们也无话可说,可是你的这份心意,人家能看到吗?”


    有了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刘云跪的越发地笔直了,掷地有声,深情款款,“只要青儿不恨我,能够回心转意,我就是跪死在这,我也无怨无悔。”


    “好深情啊!”刚才那女人掩面而泣:“你这么好,钟老板她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啊!”


    “是啊,来了这么多次,次次都被钟老板赶走,可他还是不放弃,这么深情的男人,钟老板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薛宁顿时明白了,她从篮子里拿了一枚鸡蛋给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娃,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小男娃兴奋地跑开了。


    又给了另外一个说认识那妇人的小女孩一枚鸡蛋,小女孩也高兴地跑了。


    外头吵吵嚷嚷,悦几茶楼连门都不敢开。


    屋子里头,喜鹊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小姐,让我出去打死那个负心汉吧,他怎么敢说的,天天来天天来,烦死了,还让不让咱们做生意了。”


    钟青闭上眼睛,也气得浑身发抖。


    刘云在外头装情深,钟青不是不敢去轰他走,可是……


    今日轰走了,明日还会来,后日还会来,只要她不同意复合,刘云就不会善罢甘休。


    “造孽啊,这么好的男人都不要。”哭哭啼啼的夫人还在嚷嚷:“钟老板,这是老天爷给你的福气,你不能拒之门外啊!”


    “既然夫人觉得嫁给这男人这是福气,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薛宁笑着说。


    “是薛夫人,小姐,你听,是薛夫人。”喜鹊喜出望外,扒到门板上听外头的动静:“小姐,是薛夫人来了。”


    钟青连忙拉开了大门,望着薛宁就已经先红了眼睛,“姐姐。”


    薛宁偏头看了眼她,冲她挥挥手,让她赶快关门进去,果然,刘云见钟青开门了,就要过来,喜鹊猛地将门阖上。


    “砰”一下,差点砸中刘云的鼻子。


    薛宁见刘云没讨着好,继续跟那夫人说:“夫人,你嫁给他以后就可以天天享福了,多好啊!”


    那妇人脸色大变,“你神经病啊,胡说八道什么。我已经嫁人了。我有丈夫。”


    “是啊,人家已经成亲了,孩子都生两个了。”夫人身旁有位年纪大一点的妇人说道。


    “你有丈夫还在这里替别的男人掉眼泪?”薛宁装的诧异的不行,“莫不是你跟他背地里有一腿,不然怎么大家都不心疼他,就你心疼他呢?对不对?”她故意问旁边的那个年纪大一些的妇人:“你说你就不会为个陌生男人掉眼泪,是吧?”


    “是啊!”妇人恍然大悟:“我就是看看热闹,我就不会心疼他,素未谋面的,我心疼他干啥。”


    “这所以啊!他们两个肯定有一腿所以才会心疼他嘛!”薛宁一拍大腿,下了定论。


    那夫人百口莫辩:“你胡说什么,谁跟他有一腿了。”


    “你跟他没一腿,你心疼他做什么?”这下都不需要薛宁开口了,自有人问那位夫人。


    “我,我,我”那夫人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哑巴了。


    “好哇,你这个荡妇,竟然背着我给我戴绿帽子。”应该是那女人的丈夫来了,扇了女人一巴掌后,就朝刘云冲过去,将刘云压在身下,一拳接一拳,“奸夫,老子让你给我戴绿帽子,让你上我媳妇!”


    刘云被打的嗷嗷大叫:“我没有,我没有。”


    应该是女人的婆婆和三姑六婆都来了,听说女人偷人了,按着女人在地上打。


    这边一个哭,那边一个嚎,鬼哭狼嚎,好不热闹。


    女人头发都被抓秃了,哇哇大叫:“娘,相公,是他给了我一两银子,让我在这帮他说几句话,说给他媳妇听,让他媳妇知道他的好,我真的不认识他啊!”


    男人停了手,三姑六婆也停了手。


    “你真的跟他没关系?”男人问,但还是坐在刘云的身上。


    女人鼻青脸肿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两银子,嘴巴都被打裂开了,说话都不利索,“真的没关系,这是他给我的钱。”


    “哎呀。”女人婆婆松开女人,“打错了,要打的是这个畜生!”


    于是三姑六婆又去扭打刘云,女人则被男人搀扶着,脚底抹油溜了。


    “官兵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嚷嚷了一句,打刘云的几个三姑六婆也脚底抹油跑了,就留下被打的鼻青脸肿、眼歪嘴斜、一瘸一拐的刘云,趴在地上直哼哼。


    于天福来了。


    “怎么了?”


    “打架了,打人的跑了,挨打的在这呢。”热心的老百姓指了指刘云。


    于天福见状什么都明白了,刘云第一天来求复合的时候,喜鹊就报了官,于天福来了,可因为他又没闹出什么事来,也就是教育了两句,将人赶走。


    钟青挽着薛宁进了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