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了!”


    “我的天呐,她竟然吃了。”


    李想儿李念儿李莱儿也抓起卤肥肠往嘴里扔,“我们不仅吃了,我们还告诉你们,它很好吃,一点都不臭,特别的香。”


    “确实,刚才我确实没闻到半点臭味,还有股香味。”


    “那你尝了是啥味道吗?”


    “一想到那是猪大肠,谁敢啊!我可不敢。”


    在场的人都不敢吃,哪怕薛宁母女四个吃的津津有味,他们都不敢。


    “你们不敢吃,我敢吃。”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周鸣进来了,抓起卤肥肠就塞到嘴里,嚼吧两下,眼前一亮,“好吃。怎么这么好吃。”


    “啥味道啊?”跟着的伙计问。


    “就一个味道,香,有嚼劲。”周鸣立马问薛宁:“老板娘,还有吗?给我来一碗。”


    “有。”薛宁总算是见到了识货的,给他装了一碗:“二十文钱一碗。”


    “二十文?你咋不去抢啊!”何胖子叫出了声,还提醒周鸣:“我说客官,你可千万不要上了这个女人的当,这猪大肠都要丢掉的,不值钱的东西,她收你二十文钱一碗,她坑你了。”


    “坑不坑我,我心里有数。倒是你,眼红人家生意做的好吧。”周鸣冷笑:“人家一个妇道人家,你一个大男人几次三番的挑衅,你也好意思。”


    “关你什么事!”何胖子去推周鸣,谁曾想,人家站的稳稳的,根本推都推不动,何胖子又推了一把,周鸣还是稳如泰山。


    “不能啊。”何胖子四十来岁,力气大,周鸣已经快五十了,他怎么连个老人家都推不动呢。


    周鸣冷笑:“老子当年杀人的时候,你还在地里玩泥巴呢!”


    他气息冷冽,像是淬了血,何胖子是个屠户,也是浸淫了无数头猪得血,可总觉得,这人身上的血更渗人些。


    何胖子溜回了自己摊位上。


    周鸣又买了其他东西,一并付了钱,临走还不忘跟买菜的人说两句,“你们别嫌东嫌西的,等没食物了,别说是装屎的猪大肠了,就是屎,你们也吃得下去。”


    想当年,他们打仗的时候,喝马尿生吃马肉,吃到最后没啥吃的了,马的内脏也是直接吃……


    周鸣扬长而去,身后跟着伙计屁颠屁颠的。


    “哎,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难听是难听,不过也没错。况且人家肥肠已经洗的非常干净了,完全没味道,老板娘,我尝,尝一块哈。”


    薛宁半点不生气,还很热情地打着招呼:“尝,你尝。”


    那人吃了一块,不停地称赞:“好吃好吃,香香的,一点不臭不说,还有嚼劲,味道老好了,我从来没吃过这种的东西。老板娘,我,我要一碗。”


    “真的吗?那我也尝尝。”


    一个两个都说好吃,还都买,眼看着卤肥肠不多了,后面的人也跟着要了些,很快,一碗肥肠销售一空,只尝到没买到的人惋惜不已,薛宁就笑:“明天还有,明天再来啊。”


    薛宁美的很。


    两副肥肠,除了吃掉的,她赚了一百文钱。


    等会她就去超市,再多买几副来,卤好之后就放白房间,反正也不会坏。


    人家的生意这个也好卖那个也好卖,反观自己的生意,一上午才卖出去十几斤肉,何胖子瞪着薛宁的样子,就跟要吃了她一样。


    中午,薛宁收了摊子走了。


    她一走,何胖子就走到卫大牛的身边,“大牛啊,你看人家的生意越来越好,都把我们的客人抢走了,怎么的,你就这么坐以待毙啊!”


    薛宁刚到家关上门,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的美梦给惊醒了。


    “谁啊?”李想儿过去开门了。


    “老三,是我,二姐!”


    李想儿立马将门打开,李盼儿冲了进来,吼道:“李莱儿呢?”


    李莱儿从厨房探出头来,“咋了二姐?我在准备午饭呢。的”


    “你昨天问我,你有个熟人在我家那条巷子买东西,是不是?”


    李莱儿点头:“是啊。”


    “我是不是跟你说那家是个卖帕子的?”


    “是啊,可她拿的不是帕子,是一个纸包。”


    李盼儿一拍大腿,“哎呀,错了错了,我弄错了。不是那家卖帕子,是另外一家卖老鼠药的。他两家对联原本是不一样的,就前头四个字和横批一样,有一天有个孩子将那卖老鼠药的家对联撕了一个角,那家人干脆把另外一副对联也撕了一个角,所以两家对联一模一样。”


    昨天晚上太晚了,没有光,所以没看,早上出门出的早,她也没看,就挖野菜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儿。


    卖帕子的高婶子家的对联是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横批物阜民丰。


    卖老鼠药的刘老汉家的对联是五谷丰登户,六畜兴旺家,横批也是物阜民丰。


    因着都是找同一个巷子里的读书人写的,书读的不多,他写的对联几乎大差不差。’


    所以笔迹一模一样,纸也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一个卖帕子,一个卖老鼠药,李盼儿想着这事儿得跟李莱儿说清楚,所以特意跑了一趟:“我不跟你说了,娘,我走了。”


    李莱儿看向了薛宁。


    “卖老鼠药的?”


    薛宁也感觉到了李莱儿的不对劲:“怎么了莱儿,你碰到了谁?”


    “我,我碰到了陆挺他娘。”


    薛宁皱紧了眉头。


    李想儿说:“兴许是人家家里有老鼠,特意买老鼠药回去药老鼠的。”


    这年头,不仅人吃不饱饭,就连老鼠都饿肚子,所以老鼠专往人家里钻。


    但是老鼠也聪明,谁家有吃的,谁家没吃的,它多去几次就分的清楚的,不然也不会有一句笑话流传。


    我家太穷了,穷的连耗子都哭着搬家。


    陆挺家那么穷,穷的连饭都吃不上,有必要花钱买一包耗子药吗?


    即便真的有老鼠,陆挺不会舍得用耗子药,真抓着了,他能烤了当肉吃。


    “这事儿不太对劲。”薛宁皱眉,她脑子转的飞快,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


    虽然不太可能,但是从陆母能让儿子去坐牢这事儿,薛宁不得不往坏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