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羡慕别人锦衣玉食吗?”陆母陡然又问了一句。


    陆挺摇头:“不羡慕。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从不羡慕别人有的这些物质。”


    他羡慕的从来不是这个。


    陆母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来,也不知道为啥,突然猛烈地咳嗽,咳的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陆挺不停地给她拍背,“娘,您没事吧?我去请大夫。”


    “不用。”陆母将捂着嘴的帕子胡乱一裹,塞到怀里,“吃饭吧。”


    “娘……”陆挺很担心:“我叫个大夫来看看。”


    说完他就走,陆母呵斥:“说了不准去。”


    “娘,你现在经常咳……”


    “我的身体我清楚,怎么,我的话你现在不听了是不是!”


    陆挺知道再坚持问下去陆母肯定要生气,于是低头吃饭。


    陆母抬头看了眼陆挺,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相比于陆家母子的各怀心事,薛宁这边则是喜笑颜开。


    “咋样?好吃吧?”薛宁给三个女儿一人夹了一块卤肥肠。


    “好吃。有劲道,香。”


    “老香了。”


    “要是不说,谁知道这是猪大肠啊!”


    “这才刚卤好,等晚上吃饭吃更香。”薛宁用碗装了一碗:“谁去给你二姐送去,让她晚饭再吃。”


    “我去。”李莱儿闲不住的,李念儿也想去,她好久没去二姐家看过了。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薛宁摆摆手,还给了她们一些钱:“良飞去学堂读书了,你们去店里买点笔和纸送到他家去。”


    “好嘞。”两姐妹拿了钱端了碗就出发了。


    刚一开门,就碰到上午来挑事的妇人。


    一张好好的脸画的跟唱戏的一样,头上还戴了一朵大红花,衣裳也是穿的花花绿绿的,见李念儿两个出来,眼睛一亮,“哟,这是谁家的姑娘啊?啧啧啧,长的可真俊呐!”


    李莱儿紧随其后,花媒婆认出了,这是上午开门的姑娘,“你家都穷到吃猪下水啦?要不要我给你们找有钱的婆家,保管你们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


    二人不理她,径直走了。


    花媒婆还想说啥,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说臭吧,它香的人心尖尖上去了,说香吧,这里头又夹杂了那么一点点的……臭。


    说不上来是啥。


    她嘀咕两句,看了一眼薛宁家的门。


    “这才出门两天,再回来咋还新搬来一户新邻居了呢?两个这么漂亮的大姑娘,啧啧。”


    花媒婆昂了昂头,扶了扶头上的那朵大红花,一扭一扭地出了巷子。


    李念儿李莱儿先去店里买了些纸和笔,这才往李盼儿家里去。


    李盼儿的家也在一条巷子里,姐妹两个有说有笑,突然,李莱儿把李念儿往一旁拉,躲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怎么了?”李念儿好奇地问。


    李莱儿“嘘”了一声,“有个认识的人。”


    “谁啊?”李念儿好奇地探头看了出去。


    就见一位妇人站在一户人家前,从门缝里递了个荷包进去,里面的人又给了她一个小纸包。


    “一点点就行了,记着,千万别放在家里禽畜能碰到的地方,要是不小心吃到了,死翘翘了你可别来找我!我可事先提醒你了。”


    “好的好的,知道了。”陆母将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放在袖子里,缓步离开。


    直到她走远了,李莱儿这才走出来。


    李念儿觉得奇怪:“她是谁啊?莱儿你认识?”


    “认识,她是陆挺的娘。”


    “什么!”李莱儿震惊万分:“就是那个让儿子去送死的母亲?”


    “是啊。”李念儿边走边说:“可不就是嘛。”


    二人边走,李念儿留了个心眼,看了眼刚才陆母站的地方,那户人家门口贴了副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