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啊。


    陆母半点不觉得愧疚心虚,“是又怎样,你欠小三的恩情,就该还!”


    “一两银子,他想要的是我的命,娘,我是你儿子!”


    “你不是没死嘛!再说了,就算是死了,你是我生的,你还我一条命,怎么了!”


    陆挺一步步往后退,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母。


    原本他觉得熟悉的陆母,此刻变得好陌生啊,他像是从来都没了解过她。


    陆挺冲了出去。


    陆母眼里的怒意在那一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可愧疚之后又是恨意燃起,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她眼里交织。


    看不清,摸不透。


    薛宁一路上都在想自己刚才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肚子气鼓鼓的,走到家门口,就想通了。


    她说出了她想说的,替陆挺说了句公道话,她就不后悔。


    就是……


    可惜了她的五个包子。


    都被砸瘪了,脏了。


    薛宁用清水洗干净,洗不掉的就揪掉上面的一层皮子,锅洗干净,加水,架上蒸板,把五个包子放上去,将从家里带回来的没吃完肉沫酸菜也放到锅里加热。


    添柴,烧火。


    水很快就烧开了,锅里冒着白汽。


    薛宁吃着包子,就着肉沫酸菜,打算混掉这一顿饭。


    刚吃了一口,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薛宁起身过去开门,透过门缝,薛宁看到了陆挺。


    她叹了一口气,将门打开,陆挺抬头,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宁姨,对不起,我代我娘,给您道歉。”


    陆挺要跪下,薛宁一把将人拉了起来,“你这傻孩子,你又没做错什么,你道什么歉。”


    “我娘不该那样对您说话。”陆挺哽咽地说:“您也是为我好。”


    “傻孩子。”薛宁打开门让人进来:“吃饭了吗?”


    陆挺摇头又点头:“没,不,吃,吃过了。”


    “吃了也陪我吃一点。”薛宁笑骂道:“你娘把五个包子都丢了,我还正愁没人帮我分担这些脏包子呢,你吃三个。”


    “好,我吃,我吃。”陆挺跟着薛宁进了厨房。


    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就着肉沫酸菜,吃着包子,喝着热水,一边说一边吃。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薛宁问。


    “我打算去码头扛包。”陆挺说:“一天扛五十个包,可以赚十文钱。”


    “钱用来做什么?”


    “我娘要花五文钱吃药,另外五文钱,我跟我娘的一日三餐就有着落了。”陆挺说:“要是只吃家里的种的菜,这五文钱还能攒下两文来。”


    薛宁看了眼陆挺,精瘦精瘦的,跟个竹竿一样:“那一个包最少六七十斤,你这么瘦,扛的起吗?”


    “熟能生巧,总会扛起来的,后面就好了。”陆挺对将来很有信心。


    薛宁点头,“是啊,会越来越好的。”


    陆挺吃过包子,还抢着洗了锅碗这才离开。


    薛宁去了趟集市,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摊位。


    周围有好几家卖猪肉的,此刻正是中午,几乎没什么客人,薛宁在集市里走了一圈,发现大多都卖青菜萝卜,很少看到其他的蔬菜。


    若是能够将超市里的南瓜拿来卖就好了。


    茄子豆角她是不敢,即便是拿来了,也是问的人多,买的人少,一斤豆角十二文钱,不是抢钱嘛!


    薛宁转了一圈之后,去了趟杂货铺,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又去布匹店定了两床棉花被,这才回了家。


    将东西收拾放好,薛宁锁了门窗,回家去了。


    新品种的野菜陆陆续续地长出来了,傍晚收野菜的时候,薛宁就看到了好几个新品种,数量还不少。


    陈良飞站在甜甜身边,看甜甜算账,全程他都没有指出过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