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三捡起银子,骂骂咧咧地跑了。


    薛宁将扫帚一扔,数落陆挺:“你说说你,知道那不是好事,你还答应。”


    “我娘她……”


    “你娘老糊涂了。知道你要坐牢还让你去,她这是什么娘啊!”薛宁万分不解:“你是她亲生的吗?”


    生母逼儿子做坏事,反了天了!


    薛宁也不是为了来数落陆挺的,“以后别再跟这种要拉你进泥潭的人来往了。今天有空吗?”


    陆挺点头:“有,宁姨是有什么事吗?”


    薛宁点点头,兴奋地说:“我要到镇子上来开猪肉铺子,想租一间宅子,你从小在这长大,比我熟悉,行情你也肯定懂,今天陪我去租套宅子。”


    陆挺笑了,“宁姨,这么大的喜事,我先恭喜你了。走,我认识几个人行的牙子,我带你去。”


    “走。”


    陆挺带着薛宁兴冲冲地走了。


    他们刚走,孙小三一脸红印的从角落里出来了。


    “三哥,他不跟你去,咋办?”


    孙小三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一脸的焦急。


    “急什么!”孙小三阴沉沉的望着陆挺离去的方向:“去找他娘。”


    跟班说:“你说陆挺他娘也是个蠢的,都说了可能会坐牢了,还让陆挺去,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疯了岂不是更好,不拉着他去,谁给咱俩背锅!”


    “是是是,疯了更好,疯了更好。”两人快步往陆挺家去。


    陆挺则带着薛宁在镇子上看房子。


    看了一天,最终在薛宁看中的那条巷子里租了一个宅子。


    宅子不大,一个小院子,两间房子,但是阳光都很好,里头的家具也很新,也很干净。


    听牙子说,房东前段时间去外地投奔儿子去了,近几年都不会回来,就把房子租出去赚点钱。


    一个月八十文,半年一付,整租一年的话九百文,足足少了六十文钱。


    虽然贵,但是薛宁很满意。


    离集市近不说,离“郝老板”也近,到时候李二叔可以直接把菜送到她的家门口。


    薛宁当下就签订了合约,付了半年的钱,就将房子给租了下来。


    眼看着太阳快落山了,薛宁带陆挺去吃了一碗肉丝面,分别的时候还给了陆挺两斤肉。


    “陆挺,别嫌弃,等宁姨的肉铺子开了起来,宁姨就给你付银子。”薛宁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每次找陆挺帮忙都是用猪肉代替。


    陆挺却很喜欢:“宁姨,你给我钱我也是要去买肉的,这下好了,省的我多跑一趟,多省事。”


    二人分别,薛宁租车回去,陆挺则回了家。


    天已经黑了,陆挺回到家的时候,陆母竟然做了晚饭。


    “回来了?”陆母声音温柔:“娘做了饭,快吃饭吧。”


    陆挺喜出望外:“娘,我帮了小三的忙,他送给我两斤猪肉,我去煮猪肉给你吃吧。”


    桌子上两个菜都是素菜,陆挺在外头吃了肉丝面,陆母却吃的这么素,陆挺心里不是滋味,愧疚的很。


    “不用,放在那儿吧,娘明天煮给你吃。”陆母说:“菜快冷了,吃吧。”


    “好。”陆挺没说自己已经吃饱了,陪着陆母又吃了一碗饭。


    等到他的碗里快见了底,头也有些晕乎乎的,陆挺强打着精神问:“娘,我好困。”


    “你为什么骗我?”陆母幽幽地问道,摇曳的烛火下,陆母的神情渐渐变了。


    温柔变成了狰狞。


    她歇斯底里地质问陆挺:“你又跟那个姓薛的走到一起去了,我让你不要跟陌生人接触,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娘,宁姨她是好人。”陆挺强打着精神辩解:“她替我还了小三一两银子,她跟我说,小三不是好人,我不能跟着他去做坏事。我要堂堂正正的做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