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姐,你这是做啥呢?”张氏过来了,“抓鸡啊!”


    “是啊,老板还要买几只老土鸡,我抓了五只,剩下的几只怎么抓都抓不住。”还把薛宁累的气喘吁吁。


    比挑两担水还要吃力。


    张氏说:“我家鸡你要不要?”


    “你不是要留着下蛋吗?”


    “现在还指着它下啥蛋,从你这兑换的蛋个头又大又新鲜,比我家那几只鸡下的蛋好多了,我还留着它干啥!”张氏说:“留两只过年杀就足够了。”


    “那行。”薛宁跟她算:“现在市场上的鸡肉价钱是三十五文钱一斤,猪肉十二文钱一斤,我就按一斤鸡肉抵三斤猪肉来给你兑换,成不成?”


    一斤鸡肉兑换三斤猪肉?


    三十五,三十六,老天奶,她还净赚一文钱!


    张氏一拍大腿,兴奋地嘎嘎叫:“成成成!怎么不成,换换换!宁姐,你等我哈,我这就去抓鸡,你要几只?”


    薛宁本想说要三只,想了想又说:“你有多少给我多少,我都给那位老板送过去。”


    “行!”张氏跑回了家,抓来了五只鸡。


    她情况跟薛宁比好不了多少,也是一身一头的鸡毛,头发都乱七八糟,“宁姐,五只鸡。”


    “好,我来称。”


    薛宁将鸡连笼子一块称。


    五只鸡,连笼子一起二十六斤半,去掉笼子,正正好二十六斤。


    三斤猪肉兑换一斤鸡肉,可以兑换七十八斤猪肉。


    听到这个数字,张氏都惊呆了,“多,多少?”


    “七十八斤猪肉。”薛宁再说了一遍。


    七十八斤猪肉啊!


    张氏笑眯了眼,“那我,岂不是可以去摆摊卖猪肉了。”


    摆摊卖猪肉?


    薛宁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她怎么就忘记了,她白房间里那么多的猪肉,确实也可以到镇子上去摆摊卖啊。


    在这里卖出的钱可不是人民币,而是真金白银,用这些钱,她就可以去买新衣服新鞋子,可以带着孩子们下馆子,还可以存钱起大房子!


    薛宁觉得自己真蠢。


    一直懊恼人民币在这里什么都买不了,却没想到,她可以把用人民币换来的猪肉,放到这个时代来卖换银子啊!


    张氏可不会真的去卖:“我才不卖呢,留着慢慢吃,这么多肉,可以吃到过年了。”


    她不卖薛宁卖啊。


    薛宁:“这天气马上就热起来了,你做腊肉都要臭,你还能放到过年?”


    又没有冰箱,能把肉从年头冻到年尾。


    张氏一拍脑门:“哎呀,光顾着激动了,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是啊,七十八斤肉,要全拿回来不就都坏了嘛!”


    “我有个主意。”薛宁建议道:“你把肉存到我这里,以后你想吃就到我这里来取,反正我每天都要去给老板送菜的。你头天晚上告诉我你要多少肉就行。”


    张氏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就这么办。”


    薛宁给张氏写了一张条子,上头写着契约两个字。


    兹有张芳卖鸡五只于薛宁,共计二十六斤。按一斤鸡肉兑换三斤猪肉,张芳共有七十八斤猪肉存放于薛宁处,从今往后,凭此契约到薛宁处兑换猪肉,直到兑换结束为止。


    后面写着年月日,一式两份,薛宁一份,张芳一份。


    张芳不认得字,迟迟不肯落笔,扭扭捏捏,薛宁知道她啥意思,主动说:“要不你先去问问族长?”


    “好!”张芳立马应下,又怕惹得薛宁不高兴:“宁姐啊,不是我不信你,只是……”


    “没事,正好我有事也想你去跟族长说一声。”


    张芳拿着契约先去找了李族长。


    李族长将上头的内容念了,跟薛宁说得一模一样。


    “一斤鸡肉兑换三斤猪肉?”李族长说:“这确实好,吃鸡肉跟吃猪肉没有区别,多吃点猪肉,孩子们也长的快。”


    “可不好嘛!”张芳激动地说:“舅舅,五只鸡吃五顿就吃完了,可这兑换成猪肉就不一样了,哪怕我一次去兑换一斤,都能兑换七十八次,孩子们能吃七十八次猪肉呢!”


    袁氏也道:“要是全村的人都能兑就好了。家家户户都养了鸡,又舍不得吃,现在也不需要鸡下蛋了。”


    张芳立马说:“宁姐说了,只要不是病鸡,家家户户都能兑换,都跟我这一样。宁姐让我跟舅舅舅母说一声,若是还有人想兑的,都可以去找宁姐。”


    袁氏拍手叫好:“那好,我现在就去跟那些老家伙说一声,让她们拿着鸡去换肉。”


    鸡肉柴,很多老人家是吃不动鸡肉的,只能喝点鸡汤。


    若是能兑换猪肉就不一样,兑换一些五花肉,炖的软烂软烂的,老家伙也能吃得动。


    李族长手里捏着纸,“这可真是帮咱们村里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啊!”


    他又看了眼纸上头的字。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张芳:“这是谁写的?”


    张芳说:“宁姐写的啊,我亲眼看到她写的。”


    薛宁用的是郝三思给她的签字笔,跟毛笔一样软,还不用蘸墨汁,薛宁越写越趁手,字也恢复了三十多年前的状态。


    “薛宁认得字?”李族长陡然发现,他好像不了解薛宁。


    张氏被问的目瞪口呆:“我不知道啊!”


    袁氏也被问懵了:“没听她养父养母说起过啊!更没提她说起过。”


    “这一手字,写得很有风骨,不是一般人能写得出来的,一定有名家大师亲自教导过。”


    “薛宁的养父不就读过几年书嘛,他算什么名家大师。”袁氏笑:“要么就是这孩子跟着李家梁学过。”


    李族长:“……”


    李家梁那狗爬似的字,能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