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棠棠惊讶地嘴巴张成了“哦”型,甜甜和陈良飞也差不多,也瞪大了眼睛。


    锅巴还能长成这样啊!


    “爹娘,二姨三姨四姨小姨,你们快进来看啊!”棠棠冲着外头激动地喊:“快来看啊!”


    外头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的连手没洗干净,立马飞奔进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们快看。”棠棠指着薛宁放在盘子里的锅巴:“锅巴!”


    锅巴?


    锅巴有什么好看的。


    几人朝桌子看去,一看不要紧,看了吓一跳。


    “娘,你这锅巴怎么做的这么好。”


    别说孩子没见过,他们这几个大人都没见过。


    普通人家谁舍得这么吃啊,厚厚的一层锅巴,还有油。


    “快,都坐下吃饭,锅巴趁热吃,一口汤一口锅巴,快趁热吃。”


    薛宁喜欢看孩子们大口吃饭,大口吃肉,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大人和孩子大快朵颐,薛宁慢悠悠地吃着喝着。


    “娘,这是新鲜豆角吧?哪里来的?”李念儿说:“真好吃。”


    “是啊娘,这才春天,怎么会有豆角啊!”李招儿也问。


    薛宁笑着扯了个谎,“郝老板给的。说是大棚里种的,还说什么大棚能够种反季节的东西,比如这豆角,还有茄子。”薛宁为后面拿茄子出来铺垫了下:“不过这是反季节的蔬菜,很贵,郝老板也就给了我一把。”


    反季节?


    这名字听的真新鲜。


    十个人的战斗力还是可以的。


    棠棠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阿婆,你做的菜真好吃啊。”


    陈良飞也说:“阿婆,你的手艺比我爹做事的那个酒楼还要好。”


    李盼儿也点头:“良飞说的没错。”


    陈和松在酒楼里做事,客人们经常会剩菜,没怎么动的菜,若是吃不完的话,酒楼就会给几个老一点的员工带回去。


    陈和松就经常带,陈良飞和李盼儿就经常能吃到。


    两相一对比,酒楼里的大厨手艺还不如薛宁。


    薛宁想起了惠丰酒楼的事儿,“要不以后我也去开一家饭馆。”


    “那生意绝对好。”李念儿举双手双脚赞成:“娘,别说比镇子上的酒楼好吃了,你的手艺跟县里的酒楼都差不了多少。”


    这马屁拍的……


    “我们可没有拍马屁,二叔现在还对你第一次给他的肉包子念念不忘呢!”


    薛宁哈哈大笑。


    天快要擦黑,全村的人都回来了,个个脚步匆匆,忙忙碌碌,却喜气洋洋。


    边走还边聊。


    “你挖了多少斤啊?”


    “挖了三斤半,还摘了两斤多的蕨菜。你呢?你这篓子好沉啊。”


    “我们差不多。”边说边笑着避开了,篓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野山笋。


    可在哪里找到的,不能说,谁先找到谁先赚钱。


    见他藏着掖着,那人也不恼,更不去打破砂锅问到底。


    谁能找到,就是谁的本事。


    三三俩俩的人背着篓子提着篮子快步走,李家梁洗了澡吃了饭在家睡了一下午,太阳下山了,他出来看晚霞。


    “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李先生,念诗呢?”村民们热情地跟李家梁打招呼:“确实,这晚霞真的太美了。”


    太美了?


    李家梁瞪大了眼珠子:“一句太美了就能表达这晚霞的美吗?你应该说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村民尴尬地挠挠头:“李先生,我又没读过书。说不来这些好听的,我也就只能挖两根野菜填饱肚子。”


    “哼,俗人!”李家梁不理他了,继续念诗。


    那村民也不恼,笑眯眯地背着篓子走了。


    接着又有人过来,打断李家梁,又有,还有……


    一波又一波的人打断李家梁欣赏晚霞赞美晚霞,他气鼓鼓地质问打扰他的村民:“你们这是进山做什么去了?”


    “挖野菜啊!”


    “挖野菜?挖野菜干什么,又不好吃。”


    “咱们觉得不好吃,可有钱人爱吃啊,家梁,你不知道吗?你四女儿在县城里跟一个大老板做了笔大生意,送野菜呢,一斤野菜换五枚鸡蛋,三斤野菜就能换一斤肉,大家热情高涨着呢!”


    念儿谈成的生意?


    “什么时候谈成的?”李家梁问道。


    “就前段日子,怎么,你不知道吗?”


    李家梁哪里知道,他这段日子又不在李家村。


    “老四给你们换那么多,那老板给她多少?”李家梁问。


    “人家谈成的生意怎么会告诉我们,不过肯定比这些多呗,她在中间肯定多多少少也要赚一点嘛!不是很正常。”


    李家梁激动地手都在抖。


    他飞快地跑回了家,正好跟李耀祖对上了。


    李耀祖刚从族长家回来,“爹,族长已经确定了,族里不供我读书了。”他双目赤红,像是哭过了。


    李家梁骂薛宁:“都是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族里怎么会不同意供你!都怪薛宁!”


    李耀祖也跟着骂:“她是我娘啊,她就那么见不得我好嘛!我没见过这么自私自利的母亲,只顾着自己,根本不顾自己孩子的死活,她不配做我的母亲。”


    “耀祖,别生气,小心别气坏了脑子!”李家梁安抚道:“别担心,你明日就去镇子上读书。”


    “可是束脩……”


    “我记得这些年薛宁给了不少钱给你,你那些钱先拿出来应应急,其他的钱,爹来想办法!”李家梁自信满满,“爹已经想到办法了。”


    李耀祖眼睛一亮:“爹,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父子两个一说,当即就决定这么干。


    宋宝娟回家,钱袋子就被李耀祖拿走了。


    宋宝娟偷偷地留下不少,只给了五两银子。


    李耀祖看了眼钱袋子,默默算了算这五六年自己给宋宝娟的钱,还有宋宝娟自己绣帕子赚的钱。


    这宋宝娟就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五两?


    五十两都有!


    李耀祖掂着钱袋子,他唇角微勾,带着冷意:“宝娟,爹已经想到赚银子的办法了,他也告诉我了,我觉得办法非常可行,宝娟,我知道你还有不少的私房钱,如今我要读书,你就给我这么点,是信不过我吗?还是你藏了其他的心思!”


    宋宝娟吓一大跳:“耀祖,我……”


    “之前家里娘当家,无论她赚了多少钱都是给我,这些年,我给了你多少,你口袋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宝娟,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是能跟我同甘共苦共进退的人,没想到,你对我还是藏了私心,夫妻不够信任,还怎么走下去,不如趁早分道扬镳!”


    分道扬镳?


    “你也要跟我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