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祖没有半点愧疚,反倒怒吼宋宝娟。


    “你进来做什么?你来看我笑话吧?他们不供我,看不起我,你也看不起我!”


    “宋宝娟,你怎么那么没用,我给你使眼色,让你去说通薛宁,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有什么用?你有个卵用!”


    “……”


    宋宝娟受不了了,跟李耀祖吵了起来:“那是你娘,不是我娘,你都说不通,我有什么办法!”


    李耀祖神情大变。


    面目狰狞,凶相毕露,步步逼近,死死地盯着宋宝娟,“你,竟,然,敢,跟,我,顶,嘴!”


    像是饿狼盯着猎物,让宋宝娟害怕。


    她扭头转身要跑,可已经来不及了,李耀祖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地用力一拉,宋宝娟吃痛,跟着往后退。


    就退到了李耀祖的怀里。


    李耀祖再狠狠地用力一推,宋宝娟一个踉跄,扑在了桌子上,哐当,桌子上的茶壶摔落在地,碎了。


    发出“哐当”一声。


    也就是那一声“哐当”,李耀祖惊醒了,慢慢地恢复了神智。


    他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宝娟,宝娟,你没事吧?”他搂着宋宝娟,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宝娟,刚才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动手,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他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痛哭流涕:“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也是太生气了,这才没忍住,对不起。”


    “我不怪你。”宋宝娟努力挤出一抹笑来:“你也是心情不好,没事的。”


    “宝娟,你太好了,我现在只有你了,宝娟。”


    李耀祖搂着宋宝娟,温柔地说着情话。


    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好了宋宝娟。


    而李家梁,怒气冲冲地跑去了薛宁家。


    “薛宁,薛宁!”


    薛宁走了出去,“有事?”


    “你为什么不投耀祖一票?这供耀祖读书的钱又不要你出,你不同意个什么劲儿!你儿子有人出钱供,以后他中了举当了官,同样孝顺你,你何乐而不为!”


    李家梁双手负于身后,一副读书人的自负与骄傲。


    “你的钱是钱,村民们的钱就不是钱了?”薛宁冷笑:“李家梁,你打的一手好算盘啊,你自己没本事养孩子,想让全村的人集资帮你养。等儿子出息了,好处都是你一个人的,村子里的人能享到什么?”


    前世,李耀祖也是被村民们供着考上了举人,当了官,可他当了官之后,选了千里之外的地方去赴任,为的就是跟过往断绝关系。


    她曾劝过李家梁,要先还掉村子里人的恩情再走,可李家梁说什么,说她有神经病。


    这些村民心甘情愿地供李耀祖读书,为啥能心甘情愿,还不是因为想李耀祖回馈村民。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到时候村里给了多少钱还给他们多少钱就是了。”李家梁自负地说:“他们又不吃亏,就当是我给他们存钱了。”


    出了多少还多少!


    人家给的是重情重义,他还的是忘恩负义!


    “原来你们说会回馈村民都是假的啊!”


    屋内又走出一个人来,正是袁氏,李家梁一惊,接看又看到李族长黑着脸出来了。


    “李耀祖骂村民,说他们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这句话用在你们父子身上再合适不过。”


    还说村民忘恩负义,这父子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家梁慌了,“族长,您别听她胡说八道,我是什么人,您难道不知道吗?”他上前要去拉李族长。


    “现在知道了。”李族长一甩衣袖,甩开了,“从今往后,李耀祖读书我们就不多管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