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耀祖差点没背过气去。


    一个月就十文钱,他们竟然还想让自己当他们的养子?


    他们好大的脸啊,他们怎么想的啊!


    要不要脸,要不要脸啊!


    “几位族老,既然大家这么反对,还当众羞辱我,那此事不提也罢。”李耀祖朝几位拱手,“诸位告辞。”


    “哎,耀祖,别走,别走啊!”同意供李耀祖的几位族老将人拦住:“没有说不供你,只是现在僵住了,这个破局的人务必要让大家心服口服!”


    “我娘还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吗?”李耀祖声音陡然放大,望着台下的人,目光森然,“这段日子,你们用不值钱的野菜到我娘那里去换肉和鸡蛋,大家这段时间应该都吃饱了吧?”


    那可不!


    不少人还砸吧砸吧嘴巴,还在回味上一顿红烧肉和荷包蛋的味道。


    真香啊!


    “诸位,我娘让大家顿顿都有肉吃有蛋吃,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大家若是觉得我娘还没有资格投票的话,那还真是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碗骂娘了。”


    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说得是一个人没有良心、贪得无厌、得陇望蜀,不懂得知恩图报,狼心狗肺。


    李族长心中冷笑。


    他娘做的好事,被他用来做门面,要不要脸?


    要不要脸!


    同意供李耀祖的族老纷纷说:“族长,薛宁确实有投票的资格,就让薛宁过来吧。”


    李耀祖朝宋宝娟使了个眼色,宋宝娟心领神会,“族长,我去请我婆婆了。”


    李族长要把人拦住,被几位族老给拉住了,“族长,现在成了僵局,薛宁就是这个唯一的破局之人了,您就同意了吧。无论她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都能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你们!”李族长无奈:“你们怎么可以逼一个妇道人家。”


    薛宁要是不投,李耀祖会恨她入骨,母子情分荡然无存。


    薛宁要是投了,这往后大家的怨气就全部撒到薛宁的身上,考上了倒还好,要是考不上呢?


    这群人精,打的是一手好算盘啊!


    他看向李耀祖。


    李耀祖乖顺地站着,低着头,罪魁祸首如今成了乖乖兔,怪不得媳妇说这孩子心术不正,他瞧着,岂止是不正,简直是可恶!


    李招儿也很担心,“怎么办?耀祖他这是在逼我娘啊!”


    娘若是不同意,李耀祖会恨娘。


    娘同意了,以后李耀祖读书,她也要出钱。


    娘已经说过了,再也不会负担李耀祖读书的任何费用了,他这是在逼娘!


    “怎么办?”李大栓也很着急。


    只是两个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只能干着急。


    “无论娘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娘。”李招儿说:“大栓,你说呢?”


    李大栓也点头:“嗯,我都听你的。”


    李招儿深深地看了一眼大栓。


    娘这段日子总跟她说,大栓是个好男人,就是嘴巴笨了点,不会说甜言蜜语。


    如今听着,娘说错了,这傻大个,哪里是不会说甜言蜜语,分明会说的很。


    薛宁刚把买来的小半袋米跟自己家的米混好,外头就传来宋宝娟的急切的声音。


    “娘,娘,娘,你在家吗?”


    薛宁立马将米搬进去白房间,闪身出门,就碰到了要推门进去的宋宝娟。


    她一把将门关上。


    宋宝娟还伸长了脖子朝里头看,见到薛宁脸色不好,忙赔上笑:“娘,你在做什么啊?”


    “跟你有关系吗?”薛宁问。


    宋宝娟脸一僵,皮笑肉不笑的说:“娘,族长请你去祠堂。”


    “族长请我去祠堂?去祠堂做什么?”薛宁警惕地望着宋宝娟。


    族长喊她,怎么可能会让宋宝娟来。


    一定有问题。


    果然,宋宝娟“扑通”跪下了,再抬头时满脸的泪:“娘,耀祖的将来,可全都在您身上了。求求你,投耀祖一票吧。”


    薛宁立马懂了。


    李家村这些人投票决定是供还是不供李耀祖,肯定投成了平手,便让她去做这个恶人。


    “不是族长让你来的,是李耀祖让你来的吧?”薛宁哼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