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们不说话了。


    她们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薛宁也不恼,摸摸外孙女的头,“出去玩吧,阿婆跟你们娘和姨姨说句话。”


    这是要说小孩子不能听的了。


    甜甜棠棠乖乖地下地出去了,还贴心地帮着把门关上了。


    李大栓也想走,薛宁将人叫住了,“大栓,你也坐下,有些事儿,娘不想瞒着你们。”


    大家都默不作声,听着薛宁说话。


    “想儿的婚姻,已经烂到底子了。”薛宁用这一句话开头,将这段时间自己知道的消息,和想儿跟自己说的,都说给了孩子们听。


    “黄家太欺负人了。”


    “我说想儿怎么总是这儿不舒服那儿不舒服,原来都是委屈求全,憋的气的。”


    “黄序华不是个东西。”李大栓也愤愤地开了口。


    薛宁长舒一口气:“所以我这次去接想儿回来,是想让她永远地离开黄家,跟黄家再无半点关系。”


    “可若是想儿被休了,世人的唾沫星子都要淹死想儿的。”李招儿担忧地说。


    无所出,被休,李想儿回到娘家也是死路一条,前路坎坷。


    “休?”薛宁冷哼一声:“我可不会让那兔崽子休了我闺女,要离开黄家,也是和离,光明正大趾高气昂地离开黄家!”


    让黄序华跟想儿和离?


    黄家那么要脸面的人,他们会同意吗?


    到时候以七出之条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休了想儿,他们全部都无话可说。


    “别担心,娘有办法!”薛宁站起来,笃定地说道:“我今儿个一定会让黄家乖乖地跟想儿和离。我们作为想儿的娘家人,都去给她撑腰,不能让想儿受欺负!”


    “去,都去!”几个女儿全部都站了起来,李大栓也站了起来。


    薛宁欣慰地望着她的孩子们。


    此时此刻的他们,仿佛拧成了一股绳子,牢不可破,又勇往直前。


    薛宁挥手,“走!”


    照例是李二叔赶牛车,带着三筐子野菜,还有六个大人。


    三个孩子留下来看家。


    李二叔赶着牛车,这一路上,牛车后面坐着的六个人一言不发,只神情严肃地盯着前方,像是要去找谁算账似得。


    “薛宁啊,你们这一家人是要去哪里啊?”


    薛宁笑着说:“老板请客,请我们吃个中饭,我带孩子们来见见世面。”


    “哦哦哦。”李二叔还以为他们这是要去砸场子呢。


    “二叔,中午你不用等我们了,你送完了货,你就先回去吧,我们可能要忙到挺晚的。”


    “好好好,你们忙你们的,我不打扰你们。”


    李二叔没再问了。


    再问就有打探别人生意秘密的嫌疑了。


    薛宁让李二叔在一处巷子将她放了下来,随后她就吩咐几个孩子。


    “招儿,你带盼儿念儿莱儿去黄家,敲门,就说去看看想儿。”


    李招儿问:“娘,黄家会开门让我们见吗?”


    “不会。”薛宁笃定地说道:“他们肯定不会让你见的,那你们就坐在黄家对面,我记得黄家斜对面是个茶摊,你就带着妹妹在那儿喝茶。”


    薛宁给了李招儿二十个铜钱:“别省着,要壶茶,点点花生瓜子,边磕边盯着黄家。”


    “好。”


    李招儿带着三个妹妹走了。


    薛宁对李大栓说:“大栓,你跟我去个地方。”


    “好,娘。”


    薛宁趁着李大栓不备,将野菜又重新放回了白房间,接着,她就带着李大栓来到了明娘的第二个窝。


    路上她顺手买了三个大肉包子。


    刚到地方,陆挺就冲她招手,“宁姨,你怎么来了?”


    “如何?”薛宁边说边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递给了陆挺,“先吃,热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