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害怕不已。


    生怕重生是一场梦。


    她惊慌失措地拍打着雪白的墙壁,想要找出口出去。


    可墙壁像是积累的白皑皑的雪,松松软软的,连条缝隙都没有,突然,薛宁感觉手下的声音有些不同。


    “咚咚咚。”像是拍门的声音。


    有门就有出路。


    贴在门上,似乎还能听到对面声音嘈杂,还有咿咿呀呀像是在唱戏,又不像是唱戏的声音。


    调子古怪的很,薛宁没听过。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门的对面有很多很多的人。


    有人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啊!


    薛宁大喜过望,用力拍门,“有人吗?快开门,快开门啊!”


    可无论她怎么拍打,对面像是听不到一样。


    薛宁见无人来开门,只得自己寻找出路,她找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圆溜溜的,摸着光滑冰凉,还能扭一扭。


    薛宁用力扭,却扭不动,没办法,薛宁只得再去找其他地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薛宁又找到了一扇一模一样的门。


    薛宁扭了扭那圆溜溜的东西,轻轻一推。


    门竟然开了!


    她大喜过望,也顾不得外头是啥情形,直接冲了出去。


    床上的薛宁猛地睁开了眼睛,接着坐了起来。


    外头的月光皎洁生辉,洒在薛宁身上,她借着月光愣愣地望着屋内。


    这是她的房间!


    她又回到自己睡觉的房间了。


    薛宁后怕地拍拍胸脯,既然白房子没有危险,她也对那间白房子充满了好奇之心。


    她进白房子之前,是做了什么?


    薛宁想不起来了。


    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薛宁脑子都快要累瘫了。


    先睡吧!


    薛宁倒头就睡,第二天起的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


    薛宁立马起床。


    她穿好衣服,打开门,眼睛一扫,李耀祖门口放脏衣服的盆不见了。


    再看女儿住的房间,床铺的整整齐齐,她们早就起来了。


    薛宁知道她们去河边洗衣裳了。


    五个女儿,个个勤快肯干,老实本分,重情重义。


    薛宁进了厨房。


    先把火生起来,往吊锅和大铁锅里都加满了水。


    现在是三月份,一大早还是很冷的,用热水洗脸漱口还是舒服些。


    薛宁打开锁住的柜子,从里头拿出四个鸡蛋。


    家里养了十只鸡,每天都能拣七八个鸡蛋,除了保证李耀祖和李致远每天一个蛋外,其他的蛋薛宁都攒了起来。


    等攒到了五六十个她就拿去镇子上卖了换钱,换了钱之后,都交给李耀祖。


    她从不过问他如何花,反正自己手上但凡有钱,除了家用,其他的都给了他!


    真是可笑啊!


    薛宁将四个鸡蛋敲散了,又舀了七八勺面粉,加水调成糊糊状。


    又去菜园子里摘了些葱,洗干净切成葱末,加到面糊糊里,加了两勺盐调味。


    大铁锅里的水沸腾了,咕噜咕噜地冒着白花花的水蒸气。


    薛宁用勺子舀面糊丢进锅里,遇热水面糊很快凝固,成了面疙瘩。


    她做事麻利,勺子一舀一甩,很快碗里的面糊糊都下了锅,水再次沸腾,面糊糊都飘了起来。


    薛宁将切好的白菜叶子丢进去,又摆出四个碗,里头撒一点盐,舀点猪油,滚烫的水一冲,猪油就融化了,飘在水面上。


    接着,薛宁将锅里的面疙瘩全部捞出,把四个碗都装的满满当当,外头也传来了脚步声。


    是李盼儿她们洗好衣服回来了。


    李盼儿还挑了两桶水,扭着腰进了厨房。


    她看到薛宁,有些紧张,“娘,水缸很快就满了,我会挑满的。”


    每次回娘家,离开之前,薛宁都让她们洗好衣服,打扫好卫生,装满水缸,不然就撒泼打滚,不让她们走。


    “不用,等会我来挑,别忙活了,早点回家吧。和松和良飞肯定在家等你。”


    陈和松是李盼儿的男人,陈良飞是李盼儿的儿子。


    李盼儿动作一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


    薛宁指了指灶边上的碗,“把想儿莱儿叫进来,别干活了,你跟想儿吃了饭就回家去。”


    水缸没满,衣服没晒,屋子没有打扫,娘就让她们走?


    不只是走,还吃饱了饭再走?


    李盼儿又不敢忤逆薛宁,听话出去叫人了。


    很快,三个女儿进屋了。


    薛宁指着碗:“快,趁热吃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盼儿李想儿李莱儿默不作声,去端碗,原本以为是点稀粥之类的垫吧垫吧肚子就成的汤汤水水,谁曾想,碗里大有乾坤。


    碧绿的白菜叶子飘着,闻着还有猪油香,用筷子一搅,下面全是面疙瘩。


    竟然满满一大碗面疙瘩。


    三个女儿都不敢动筷子,薛宁脱下围裙:“赶快吃,不够那里还有一碗,你们也都分了。”


    她进了房间,将床底下的篮子拉了出来。


    蓝底白花的粗布盖着篮子,将粗布一拉开,露出了里头青绿色的鸡蛋。


    有三十多个,过两天就能攒到五十个了。


    薛宁从篮子里掏出鸡蛋来。


    以后鸡蛋不卖了。


    她将三十来个鸡蛋分成了三份,一份十个,分别用布袋子装了,剩下的七八个鸡蛋则推回了床底下。


    薛宁走进厨房,三个女儿已经吃好了,正在打扫厨房。


    多余的那碗面疙瘩,飘着的青菜叶子已经变成了深绿色,将碗底的面疙瘩遮的严严实实。


    她们谁都没动这一碗。


    “娘,你快吃吧,等会冷了。”李莱儿说道。


    “不急,等会吃。”薛宁将布袋子放在桌子上,“老五,跟娘去摘菜。”


    “好,娘。”李莱儿听话地跟着薛宁去了后院。


    李盼儿和李想儿都看了眼那碗面疙瘩,将面疙瘩盖在了锅里。


    这绝对是留给李耀祖的!


    薛宁种菜是一把好手,后院有几畦菜地,她种了不少的菜。


    青菜萝卜,大蒜大葱,还有鲜嫩的豌豆尖,正是打锅子吃的最好时候。


    薛宁手脚麻利,采摘了不少的蔬菜,李莱儿只当她要拿去镇子上卖了换钱。


    换了钱之后,留下一点钱家用,其他的全部都给了李耀祖。


    她经常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