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又黄一个
作品:《被造黄谣后我旁观全司团灭》 跟我对视一下,他脸上竟还不好意思地浮红了。
我不以为意地准备忽视他,不想他一改之前那副严厉的领导姿态,笑眯眯地迎着我走上来,“M总这是要下班了?”
什么叫没话找话?这不是很明显吗,我说:“嗯。”
我出口的话音未落,他像生怕我不回答似的,连忙说:“大家把选品来的那些烤肠啊鸭脖啊饺子的做了大餐,一起聚个餐,一起吃吧。”
我皱眉正待拒绝,就见O女士也从备餐厨房探出头来,热情招呼我:“小M快来一起吃饭啊,大家都在呢!”
那屋根本没啥动静,也没人出来,我估摸十有八九就是他几个一条裤子的在里面聚餐呢。我要是此刻过去看一看,造黄谣小组核心成员应该都在。
不过我以前没这个兴趣,现在也没有,“不了,刚和老板吃过了。”
下楼的时候,远远看到园区大门骑车出去的诗诗娜娜芳芳美工等人。三年来,下得最轻松心里最不惦记事儿的一个班。
第二天一早,投资人来了个大早开全体会。会上又是一通任免。
L总卸任直播项目总经理继续去搞做网店总经理盯代运营。W堂妹任直播总经理,运营升职任直播总监。强调虽只是总监,但掌运营实权,要负全责,并且要把堂妹带出来。
新任运营总监挺开心的,升职哪能不开心呢?不过这任职说明一听就知道不是简单差事,而且塞了个拖后腿的,是我可开心不起来。哪像他,会后就和W堂妹肝胆相照起来,摆起领导范儿拉了直播团队去会议室关起门开会,那放手大干的样子仿佛封建朝廷推行新政。
W堂妹这个实名总经理,不见一丝被架空的担忧,像个孩子似的开怀,跟他的命令忙进忙出。我都要忘了,她可不就还是孩子吗?刚拿了毕业证,说是在姐姐这公司轮岗实习了一年多,实则恐怕还不如呆了三四个月就被扫地出门的Y表弟学会的多。
说起来前两天Y表弟还和我说已经找到了新公司,在一个五六人的小直播团队干中控,团队小但人运行正规,不过才开始运营半年,营业额已经累计有七八十万了。
可见踏实干活的人,到底是有真收获的。只W堂妹这个小姑娘,在她姐姐和妈妈的羽翼下,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这个道理。她要是真能和那个小开成了嫁入豪门直接做阔太就美滋滋了,不用吃工作的苦,生活和婚姻的苦幸运的话也不用吃。但要是嫁不成,往后还有好多生活和工作的苦头等着要吃呢。
我看着在她旁边激动兴奋红光满面的运营,有种诡异的熟悉感,这神色简直和两三个月前上位的L总如出一辙啊!
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我以为会计已经藏得够深了,没想到运营藏得更深,造我黄谣这主力,他看来也是举足轻重。
我恍然想起入司一个月之后,他运营自播账号毫无起色,但再次找我谈涨薪。
我用数据说话,粉丝量,一个月涨了二十个粉丝,公司的人十四个,其他六个是他老婆、他哥们儿、诗诗老公、娜娜的室友、美工的女朋友、Y表弟的女朋友。哦,不对,现在还少了两个,Y表弟和他的女朋友,他被辞退走人之后取关了。销售额,刷单GMV十万,退款GMV十万。也许也没有十万,我刷了一单货不对板的干脆面,和一箱椰汁,就直接吃了喝了也没退。
总之这无论是粉丝量还是销售额都不达标,怎么可能涨薪呢?我拒绝了他,叫他再做一个月来看。有一说一,再不出成果我就要考虑换运营了。
看来,我和他的梁子早结下了。L总上位后,他俩立即勾肩搭背忘年交,又立即招了一个中控来全权为他打下手,那会儿我就早该想到的。只是我还没能学会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人。
眼下我倒也没想着要拆穿他或者怎么样,讲真的,我还真的期待能看到他几分运营的真本事。
我上位的时候高压之下他没使出来,L总上位的时候无压之下他也没使出来,如今他自己上位了,总该有实质压到他头上的压力了吧,俗话说压力也是动力,他不必担心做出来的功劳被谁窃取了,总该使出真本事了。
只是,他可别让我看了大笑话呢!毕竟他们这几人,你方唱罢我登场,好起来穿一条裤子,不好的时候估计就是互相使绊子下刀子。我希望他抓紧,我在这公司也呆不了多久了,但愿我走之前能看到他登场的这出精彩大戏落幕。
总而言之,这次会议结束,新的管理层又诞生了。有意思,这高管团队也跟我的黄谣主力军契合。其他或许还有人被误导的或许是自愿推波助澜的,不过我也无所谓去深究。
新高管团队,除了稳居第一不可逾越的W总裁,另外W堂妹、运营总监、O女士、L总、L总监以及会计属于第二梯队高管,老板嘱咐他们几人干活要有商有量,别再拉跨。
账号起不来,要投流。主播是兼职的一天播两三小时就走了,必须招新的由运营亲手调教。直播间背景不够上档次,得定制……总之,就是要花钱。W总裁一听堂妹和运营携手来汇报,信誓旦旦这样一改绝对逆风起飞,叫W总裁激动得大手一挥,这款批了。
到底是人家的亲妹妹掌权,就是不一样哈。我干的时候啥都要省钱,啥都觉得没必要花。该说不说,没我亲自检验了这是撞南墙行不通,现在W总裁批款可能也没那么爽快。
忘了交代我了。这波任免,老板宣布我是新的独立项目总经理,不再掺和他们的任何事务,直接听命于她。
嗐,哪来的新独立项目啊,还总经理。我就写那几个收尾的方案,然后来回改了发给老板,她既不催我要,我发了也不看,只说她回头看然后一直没回头。
还把我搬出了和大家一起办公的工位,但因为也没别的位置安排我,便让我坐在了前台,正好前台也没人。其实前台本是安排给O女士的,但她老不来公司,老板来了搞接待她才来掌厨,所以前台是聊胜于无。
我在前台待着不用面对原工位对面L总监那张邋遢的老脸了,落得清净,同时吃瓜看戏也很方便。
不过有会计在,就算不方便,这吃瓜看戏也落不下我。
我提了辞职,把L总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把老板的威势不放在眼里,叫老板把所有人都发落了一遍,没想到结果我还全身而退留下来了,且被老板贡在了前台,这炸裂的结果叫大家都大吃一惊。
会计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作祟,烧冷灶呢还是愧疚呢,开始天天闲的没事干就跑来前台跟我掏心掏肺的聊天。
一会儿说“我就知道你的本事老板肯定不会让你走的”,一会儿说“那个谣言我早就知道的,老板来问我的时候我是站你的,我坚决给她说不可能,你眼里只有工作不可能喜欢Y表弟”,一会儿说“我跟你搭档工作很轻松,不像L总事儿贼多只会找麻烦”,一会儿说“小W和O姐总觉得自己是老板亲戚就也是老板,花了钱不写明白明细就要来找我报销”。
她爱说,我就辅以一些嗯啊哦配合听着,这无聊的工作又平添不少生动趣味。
一个月后,我手上那些方案改了三四遍,还是没定下来继续在改。我无所谓,我没损失,至于谁有损失有什么紧要。想让我吃苦果,如今这苦果反吃进他们的嘴里,好一个因果有报。
何况我原定辞职也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并没有打算立即投入新工作,这些方案再能拖延,也最终会结束的。
我很好过,但直播项目那边似乎不太好过。
大专场直播项目不说了,我撤职后就一直再没进展,眼下除了还在试图各种和地方政府搭线的W总裁,是再没有人把工作重点放在上面了。
大专场那都是千万级粉丝的官媒,他们还没着急,日播的几十百万粉丝小官媒账号那边却先不满意了。
这日播也播了近半年了,还一毛钱没有让他们看到呢!没看到钱也就算了,来谈合作的方案明明说好了要助农扶贫拿政.绩,结果播到现在了,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资本砸钱做出来的网红品牌,跟什么助农扶贫农产品也没一毛钱关系。
这这这,都算了,关键吧,还被投诉了拍A发B,收到货的实物和直播间展示的样品品质压根不一样,连包装都不一样,装都懒得装。
我当时刷单也真实消费的时候就发现的问题,没想到运营带着这直播团队是到现在也没沟通解决啊。不过转念我也懂了,那资本的网红品牌就是平台扶持的,人家有的是话语权,哪能为你一个小官媒说改就改。
资本平等地傲慢对待一切,你直接出铁拳都不一定好使。
言而总之,咱们小官媒再小也是个官方,现在官方很生气!名利双收没有,还带来负面舆情,把直播团队叫去开会,必须给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W堂妹和运营总监带着直播团队甚至还有会计,一行十多个人次日就去了该单位。L总觉得自己资历老一点得跟着去压阵,好让对方会给点面子不至于太甩这群小年轻的脸子,在W堂妹的请求下,也挺挺腰板跟去了。
这一行浩浩荡荡的,不知道打了几个车?我一个人坐前台忍不住想到,又赶紧提醒自己,你不是总经理了,别再想降本增效那些与你无瓜的事情!
我以为几人得去一整天呢,不想一点钟出发的,三点多就回来了。要知道这可是京市啊,所谓的早晚高峰只在牛马线上体现,那车道上,就是全天无休的堵。
这家单位距离我们园区打车单程也要近一小时,刨去来回的时间,他们跟人家那里也就呆了几十分钟不到一小时?如果是这么简单就能磋商好的,又何必费劲去这么乌泱泱的一群人啊?
“M姐,这项目真的是完蛋了!”诗诗挺着六个月的肚子,都不辞颠簸硬被带去了一趟,回来往我前台一坐就抱怨起来。
我把她面前的私人物品拿开,让她坐得舒服点,“怎么了?那边怎么说?”
“唉!”诗诗重重叹口气,“完蛋了,人家把我们整整骂了半个小时。运营总监、W总、L总一个都不吱声儿,就那么让人家骂了半个小时啊!我想说话吧又没有那个资格,给我气得啊,肚子里宝贝都抗议起来直踢得我想吐。”
她摸摸肚子,我赶忙说,“你悠着点。别气了,你又不是主事人,人家骂就骂,也不让你背锅,你心放宽。”
她又重重叹口气,“我哪能不气啊,这锅还真的就要叫我背了!被人家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吧一个个都不吭声,回来车上倒是逮着我和娜娜说,怪我们选品不给力,说是我们产品不好,又怪我们谈判能力不行,价格没优势才卖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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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赖我和娜娜啊!唉哟,我真的要气死了。”
我赶紧给她水杯往跟前推推,“别气别气,喝口水镇定镇定。”
娜娜也倒了杯水过来了,“是啊M姐,你被撤职后我们过得可太惨了,没人管我们就算了,什么黑锅都往我们BD身上砸!那产品不好,也不是我们一个直播间的问题,这个品牌在哪个直播间都这么干的,而且也都标注出来了说两个包装随机发。关键是那次你给我们说收到的不一样之后我们就再没有让上架卖了。至于怪我们谈判能力不行,也不看看我们这官媒才一百万粉丝,又不是什么大网红在卖货,这卖了半年都没卖出去几单,我们吹再大的官媒人家品牌方也不买单啊,怎么给价格优势嘛!”
诗诗拉她在旁边坐下,“娜娜你没说到重点。M姐我给你说,运营这人根本就不行!虽然我也不懂运营,但我见过好的运营都是啥样啊。不说什么吧,排品,这对直播是非常重要的,一场直播那么多产品不是说想上哪个上哪个,要根据直播节奏来的。但你看我们这个运营,别说顺序了,排品他都不会。哪有一场直播中同时上三四个商家的酸辣粉的啊,价格还有贵有便宜。都是大差不差的酸辣粉,大家都指着便宜的买,贵的不就成炮灰了?嘿,这事儿啊,咱们运营就干得出来,还经常干!”
这个事情第一次直播的时候我还见过,那一次看拉完全场流程配合都还算顺利,后面的我就没什么空跟全程了。当时我也疑惑他怎么同时上好几个差不多的竞品,但那会儿我们选来的产品还不算多,重复排也还能解释。没想到他是一直都这样吗?
我把疑问说了出来,诗诗和娜娜直拍大腿!“我就说吧,M姐你一个外行都看出门道来了,我们这些选品是以前就跟正经的直播团队的,哪里看不出他问题!”
“我记得他当时来面试,确实是说半路出家的。因为听说直播很赚钱,他就报了那个大网红旗下的电商学院学习了三个月出师,然后说就帮亲戚家做了一个小商品的账号,一年下来盈利了一百多万,还给我看了账号,讲得很细。我看他说得头头是道,才答应他进来试试。”我回忆起他来面试的时候聊的情况。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当时要15K我没同意,想着他来干一个月,拿出点真水平,再给他涨工资。结果第一个月他什么也没做出来。”
诗诗和娜娜头回听我提起这事儿,也听得认真,诗诗问,“那M姐你怎么没让他走另外招人来?”
我笑笑,“我倒是想啊,但你看,运营工资就和你差不多,能人哪里是我想招就能招到的,他都是我面了一大堆之后筛选出来还不错的了。第一个月我想他需要点时间适应,于是又给了他机会让他再试一个月,结果第二个月你们也看到了,我就被撤职了。”
娜娜恍然大悟,“难怪他后来和L总那么好。他是不是知道你要被撤职了,就提前抱L总大腿搞关系啊,后来就没人动他了,他在直播团队可作威作福了!”
我摊手,人家岂止是抱大腿,是串通好一起搞我了。
“M姐,他要一直把控着这个团队,我们BD是混不下去了。W总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一天被他哄得开开心心团团转,人两个美美当高管,什么过都叫我们背了。”诗诗的失望不加掩饰。
娜娜点头,“最惨的是我和诗诗姐,文案、剪辑、美工,也都不好混。我们不仅直播得毫无起色,内容运营也是稀巴烂。现在我们直播相关的宣传和视频,点赞量比他们原先发政务的还差,被他们骂得简直抬不起头。他俩回来也指着文案剪辑美工赖账呢,怪他们内容做得不行,要他们想办法。”
诗诗呵呵冷笑,“我们都是干活的,整个运营规划和方向,他运营总监和直播总经理肯定要拿个章程出来。他们每个方向和头绪,坐着就只会问我们要东西,我们没头苍蝇各干各的,就是有能力也分散了,这能行吗?”
我万万没想到现在连这些都不行了,“我那会儿规定每个周都要定主题和内容方向的吗,现在没人做了?”
诗诗眄一眼办公室方向,压低声音说,“你撤职之后,好些人就都是混日子了,你不过问谁还自己干啊,反正L总也看不出来。要不是我们选品12345数得出来,我们都想跟他们一样混日子呢!”
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都不干或者大家都一样干,就没人会心里不舒服,就怕一些哼哧哼哧干得累死,一些悠哉游哉闲出屁来。
“唉!”我也只有叹口气了,那会儿我被撤职了都还要被L总几个恶心,都不能做什么。别说我现在已经被剥离了公司了。
娜娜讨好地问,“M姐,老板说你现在是独立项目的总经理,是什么项目啊?我们有用不,有用的话我们跟你混好了,还是跟你混有奔头。”
我无奈一笑,“那都是老板为了面子想出来的说辞,哪有什么别的独立项目,就算有,我一个光杆一个人能干吗?一个人能干的,那得是多小的项目啊。我现在就是个吃瓜看戏的小喽啰,弄完手上这些活儿我也要走的。”
她俩哪里肯信,只觉得我肯定一个人有大好处,不愿意告诉她们罢了。我们没再多聊,因为直播的两个总叫直播全员去开会了。
巧了,这会议室离前台不远,他们又没关门,叫我听了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