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息，在死寂与压抑中，短暂得像是一声叹息。


    陈默将最后一块品质尚可的灰烬结晶塞进玉衡手中，低声道：“握紧它，能帮你缓慢恢复真元，稳定火种。”玉衡点点头，苍白的手指收紧，灰白晶体中那微弱的秩序暖意丝丝缕缕渗入他近乎干涸的经脉，带来些许抚慰。


    其他人也抓紧最后时间，将体内残存真元运转至最佳状态。丹药早已耗尽，地脉泉水也无法奢求，只能依靠自身功法和环境（稀薄且惰性）中那一点点可利用的能量。


    “检查装备，清点消耗。”陈默声音低沉。


    “赤凰枪，器灵沉寂，需温养，枪刃无损。”秦战凰言简意赅。


    “佛珠一串，完好。佛元消耗七成。”慧能双手合十。


    “冰魄剑，寒气消耗过半，剑身无损。”月清璃清冷道。


    “冰心诀运转正常，真元剩余四成。”苏清雪冰蓝色眸子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陈默身上，补充道，“可维持高强度战斗约一刻钟。”


    陈默自己检查了一下，真元还剩五成左右，主要得益于“离谱真元”那诡异的恢复特性和刚才调息时系统悄悄兑换的一颗“劣质回气丹”（花了50点离谱值，效果聊胜于无）。便携锚点能量60%，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玉衡兄，火种状态？”


    “可维持最低限度气息散发，范围不超过周身三尺，持续约半个时辰。若超过此限，或需爆发，则时间锐减。”玉衡声音依旧虚弱，但条理清晰，“我能感觉到，塔的‘呼唤’时断时续，方向大致在...塔基东南侧，那片倒塌的拱形建筑群后方。”


    陈默顺着玉衡指的方向望去。在曦光之塔那巨大倾斜塔身的东南角基座附近，确实有一片规模不小的建筑废墟。那些建筑原本似乎是塔的附属设施或裙楼，如今已坍塌大半，但残存的墙体、立柱和扭曲的金属框架交错林立，形成了一片复杂如同迷宫般的区域。更重要的是，相比塔身其他方向那几乎凝成实质的阴影云团，这片废墟上方的阴影明显稀薄许多，像是一层流动的、不祥的薄纱，而非厚重的帷幕。


    “就是那里了。”陈默目光锁定那片废墟，“我们的路线：从墙顶边缘直接下到盆地，然后借助地面上的残骸掩护，直线穿插至那片拱形废墟。进入废墟后，利用复杂地形，迂回接近塔基东南侧。全程保持静默，尽量避免战斗。一旦被发现或遭遇无法避开的敌人，玉衡兄以最小限度火种气息威慑开路，其他人速战速决，绝不纠缠。明白？”


    “明白！”众人压低声音应道。


    没有更多豪言壮语。陈默率先走到墙顶边缘，向下望去。墙顶距离盆地地面约三百米，陡峭无比，但墙体表面布满了巨大的裂缝、断裂的横梁和凸起的金属结构，如同天然的攀岩路线。对于武者而言，下行比上行容易得多。


    “我先下，探查落脚点。月姑娘、清雪，你们带着玉衡兄随后。战凰、慧能大师，断后警戒。”陈默说完，深吸一口气，翻身而下，手脚并用，如同灵猿般沿着一条相对稳固的裂缝边缘快速下降。


    风声在耳边呼啸，带着下方盆地更浓郁的阴影气息和腐烂气味。陈默精神力高度集中，系统印记辅助扫描着每一个落脚点的稳固程度和能量反应。下方地面在视野中迅速放大，那是一片铺满黑色晶化砂砾和巨大金属碎片的死寂荒原。


    几十息后，陈默稳稳落地，蹲伏在一截半埋入地的巨大金属管后面，警惕地扫视四周。暂时安全，只有远处阴影云团低沉的涌动声和地底脉动带来的轻微震颤。


    他向上方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很快，苏清雪和月清璃一左一右，搀扶着（更准确说是用冰魄真气和寒冰凝结的简易滑索承托着）玉衡，轻盈而迅捷地降落在他身旁。秦战凰和慧能也紧随其后，无声落地。


    脚踏实地，但气氛并未轻松。盆地中的压抑感是墙顶的数倍。空气中流动的能量带着粘稠的恶意，仿佛有无形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来。远处的曦光之塔在近处看更加巍峨，也更加破败，倾斜的塔身投下巨大的阴影，如同垂死巨人的身躯。塔身表面许多地方覆盖着厚厚的、如同肿瘤般的黑色晶化物，一些断裂的能量管道中，偶尔有暗红色的、不祥的光流闪过。


    “走！”陈默一挥手，小队立刻行动起来，保持着低姿态，在满地的残骸碎片中快速穿梭。


    地面上的残骸提供了绝佳的掩护。倒塌的金属梁柱、碎裂的晶岩墙壁、扭曲成奇形怪状的机械残骸...构成了天然的掩体和通道。众人如同幽灵般在其间穿行，借助玉衡那微弱但精准的火种感应（避开阴影浓郁点和潜在的“活”的残骸），以及苏清雪和月清璃对能量流动的精细感知，避开了一个又一个能量陷阱和潜伏的阴影衍生物。


    然而，这片核心禁区的危险，远超外围。


    一些看似普通的金属碎片或晶化地面，在靠近时可能突然活化，伸出锋利的尖刺或喷出腐蚀性黏液。某些残骸的阴影中，潜伏着完全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如同变色龙般的阴影潜伏者，它们无声无息，直到猎物进入攻击范围才会暴起发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有甚者，空气中偶尔会刮过一阵无形的“能量乱流”，如同刀锋般锐利，夹杂着混乱的精神碎片，稍不留神就会割伤肉体，侵蚀神魂。


    小队行进得异常艰难。不得不频繁停下，处理突发的危险，或者绕行无法通过的污染区域。玉衡的火种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烛火，虽然微弱，却持续吸引着一些对秩序敏感的低等阴影生物的注意，迫使队伍不得不偶尔停下，快速清理掉这些“飞蛾”。


    真元和体力在持续消耗。伤口在恶劣环境下隐隐作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吸入过多带有阴影污染的空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距离那片拱形废墟，看似不远，却仿佛隔着天堑。


    中途，他们被迫进行了一次短暂但激烈的战斗——三头形似放大版蜈蚣、由金属碎屑和阴影能量拼合而成的“掠食者”，从一堆废料中钻出，拦住了去路。这些怪物拥有武王初阶的破坏力，动作迅猛，甲壳坚硬，口中能喷射出带有强烈腐蚀和精神干扰的暗影吐息。


    战斗无法避免。陈默咬牙，再次兑换了一枚“正能量震撼弹”（消耗1000点离谱值），配合玉衡勉强凝聚的一记小型“秩序火环”，强行扰乱了怪物的能量核心和感知。众人趁机全力出手，秦战凰和慧能正面硬撼，苏清雪和月清璃以冰封限制其行动并攻击关节要害，陈默则以刁钻的剑法配合“离谱真元”干扰其内部能量循环。


    一番苦战，终于将三头掠食者击溃。但代价是玉衡再次吐血，火种光芒几乎熄灭；秦战凰新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慧能的佛元消耗殆尽；苏清雪和月清璃也是气息紊乱，冰系真气见底。陈默自己也挨了一记尾扫，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内脏震荡。


    便携锚点能量在战斗中为众人提供了紧急能量补充和伤势稳定，但也因此下降到了52%。


    来不及处理伤势，众人吞服下最后一点疗伤药剂（效果微弱），搀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玉衡，踉跄着冲进了拱形废墟的范围。


    一进入废墟，环境为之一变。头顶稀薄的阴影“薄纱”似乎被某种残留的力量阻隔在外，空气中的压抑感减轻了一丝。倒塌的巨大拱券和立柱构成了复杂的空间，光线昏暗，但不再是纯粹的死寂，一些残存的、镶嵌在墙壁或地面的晶石，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稳定的淡蓝色幽光，如同文明最后残存的呼吸。


    “这里...有微弱的秩序力场残留...”玉衡虚弱地睁开眼睛，气若游丝，“是塔的附属防护阵法...未完全损毁...”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寻找了一处由三面厚实墙壁和一面倒塌拱券围成的相对隐蔽角落，将玉衡放下，开始紧急处理伤势和恢复。


    陈默忍着肋骨的剧痛，再次检查玉衡的状态。比刚才更糟了，火种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毫不犹豫，将之前系统兑换的、一直没舍得用的“小还丹”（花了800点离谱值兑换的保命丹药，能快速恢复一定生命力和真元）塞进玉衡口中，并用真元助他化开药力。


    丹药入腹，玉衡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平稳了些许，火种也稳定下来，但依旧黯淡。


    “必须尽快进入塔内！玉衡撑不了多久了！这里的秩序力场也只能暂时屏蔽阴影气息，很快就会被发现！”苏清雪一边为自己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敷上冰封止血，一边急声道。


    陈默点头，强忍着疼痛，站起身，走到这片隐蔽角落的边缘，向外望去。拱形废墟内部结构复杂，残存的淡蓝幽光勉强照亮路径。玉衡之前感应的“呼唤”方向，就在废墟深处，塔基的方向。


    “系统，扫描前方路径，分析能量分布，寻找通往塔基的最安全路线，并评估塔基东南侧入口状况。”他心中急念。


    【扫描中...受废墟结构及残留秩序力场干扰，扫描精度下降。】


    【路径分析：前方有三条主要通道可通往塔基方向。左侧通道能量相对平稳，但路程较远，且有四处结构不稳定点。中间通道最近，但检测到较强阴影生物群聚反应（约十五头，武师中高阶）。右侧通道曲折，残留秩序力场最强，但部分区域被晶化堵塞，需开路。】


    【塔基东南侧入口状况：检测到一处半掩埋的金属拱门，表面符文损毁严重，但结构基本完整。拱门后方能量反应复杂，有秩序、阴影、空间紊乱多重属性交织。入口未被阴影完全封锁，但周围有周期性巡逻的阴影哨兵（三组，每组两只，实力约武师巅峰）。】


    【建议：选择右侧通道，利用残留秩序力场掩护，强行清理堵塞区域。抵达入口附近后，需在阴影哨兵巡逻间隙，快速突破进入。风险极高。】


    右侧通道...晶化堵塞...需要开路，必然产生动静，可能提前引来阴影哨兵甚至更里面的怪物。但左侧太远，玉衡等不起；中间直接撞进阴影生物老巢，更是找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似乎只有右侧一条路。


    （陈默内心OS：妈的，就没有一条好走的路吗？等等...周期性巡逻的阴影哨兵？三组，每组两只...巡逻间隙...如果我能提前知道它们的巡逻规律，甚至...制造一点‘意外’，引开它们的注意力？）


    一个大胆而“离谱”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


    “各位，听我说。”陈默回到角落，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们走右边。那里的残留秩序力场最强，能最大程度掩护我们的气息。但是，路被晶化物堵住了，需要强行破开，动静不小。而且，塔基入口处有三组阴影哨兵在巡逻。”


    “我的计划是：我和月姑娘先行一步，抵达堵塞点附近。月姑娘负责以最快速度、最小动静破开一条通路。我则负责...制造一点‘小混乱’，引开或干扰即将巡逻到附近的哨兵。等通路打开，哨兵被引开或干扰的瞬间，清雪、战凰、慧能大师，你们带着玉衡兄，用最快速度冲过最后这段距离，进入拱门！我和月姑娘断后！”


    “引开哨兵？你怎么引？”秦战凰皱眉，“那些鬼东西对秩序气息敏感得很，你一露面，它们全都得扑过来！”


    “我不露面。”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几样东西——一些灰烬结晶碎片，几块之前收集的、带有微弱能量反应的金属碎块，还有...一小罐黏糊糊的、散发着奇异甜腻气味的粉色胶状物。


    【物品：超粘性‘嘲讽’果酱（草莓味）】


    【效果：涂抹在物体表面，会持续散发对绝大多数敌对生物具有强烈吸引和挑衅意味的信息素，使其产生强烈的破坏或占有欲望。持续时间：十分钟。作用范围：视风向和障碍物，约三十米。】


    【备注：真的很粘，小心别弄到手上。草莓味，或许可以蘸面包？不建议尝试。】


    “这是...什么？”苏清雪看着那罐粉色果酱，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一点‘小道具’。”陈默没有过多解释，“月姑娘，你的冰魄剑气，能否在不引起大面积能量波动的情况下，精准地切割开那些晶化物？我们需要一条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就行。”


    月清璃略一感知：“可以。但切割时，晶化物内部能量失衡，仍会有轻微爆裂声和能量逸散。”


    “没问题，声音和能量逸散，交给我来处理。”陈默点头，“事不宜迟，行动！”


    他将计划细节又快速确认了一遍，然后将那罐粉色果酱小心地涂抹在几块灰烬结晶和金属碎块上，分装在不同的小袋子里。


    “清雪，你们在这里等候。看到前方堵塞处有冰蓝色剑光闪过三次，就是我们打通了通路。同时，如果听到那边有不同寻常的动静（比如重物滚动、奇怪的嘶鸣），或者看到有阴影哨兵被引开，你们就立刻冲过来！不要犹豫！”


    苏清雪深深看了陈默一眼，点了点头：“小心。”


    陈默和月清璃不再耽搁，悄然没入右侧通道的阴影中。


    通道内光线更加昏暗，只有零星淡蓝幽光。两侧墙壁上残留着精美的浮雕，如今大多破损模糊。地面堆积着厚厚的尘埃和碎屑。越往里走，空气中的秩序力场确实越强，那种无处不在的阴影压抑感减弱了许多，但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背负着整个文明重量的沧桑与悲怆感，却越来越清晰。


    前行约百米，通道前方被一大片闪烁着暗紫色微光的、如同巨大琥珀般的晶化物彻底堵死。晶化物内部封存着一些扭曲的金属构件和残破的衣物碎片，散发出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里了。”陈默低声道，他看了看通道两侧，选择了一处相对开阔、上方有断梁遮挡的角落，“月姑娘，你在这里准备。我去前面布置‘诱饵’，并监视哨兵巡逻。”


    月清璃点点头，冰魄剑无声出鞘，剑尖凝聚起一点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寒芒，对准了晶化物的一处相对薄弱的位置。


    陈默则继续向前，来到通道尽头，这里距离被堵死的区域只有十几米。他侧耳倾听，能隐约听到墙外（塔基方向）传来规律的、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那是阴影哨兵在巡逻。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透过一处墙壁的裂缝向外望去。外面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布满残骸的平台，平台尽头，便是那半掩埋的金属拱门。拱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黑色污迹，但依稀能看到繁复的符文轮廓。三组高大、浑身覆盖着黑水晶般甲壳、手持扭曲能量长矛的阴影哨兵，正以某种固定的路线，在拱门前方约五十米的区域内来回巡逻。它们步伐沉重，动作僵硬，眼眶中是燃烧的暗红色火焰，散发着冰冷而警惕的气息。


    （陈默内心OS：巡逻路线固定，每组间隔大约二十息...好机会！）


    他缩回头，快速计算着时间和距离。然后，从怀中掏出那几个涂抹了粉色果酱的小袋子，掂量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精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准一组哨兵刚刚巡逻到最远端的时机，用巧劲将一个小袋子，朝着与通道入口和拱门都呈一定角度的、一堆散乱的金属废墟后面扔了过去！


    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在废墟后面。


    几息之后，那堆废墟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噗嗤”声，紧接着，一股极其甜腻、却又带着强烈挑衅意味的奇异气息，顺着微弱的气流，开始向四周弥漫！


    那组刚刚走到最远端的阴影哨兵，脚步猛地一顿！它们眼眶中的暗红火焰骤然跳动起来，齐齐转向气味传来的方向！仿佛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它们发出一声低沉的、疑惑的嘶鸣，然后...竟然偏离了固定的巡逻路线，朝着那堆金属废墟，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有效！”陈默心中一定，但不敢放松。他立刻朝后方通道中的月清璃，比划了一个“准备动手”的手势。


    月清璃眼神一凝，手中冰魄剑的寒芒瞬间暴涨！她没有使用大范围的剑气，而是将所有的冰寒与锋锐，凝聚于剑尖一点，如同最精密的刻刀，轻轻点在了那块晶化物的薄弱处！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热刀切牛油的声响。冰蓝剑光没入晶化物，沿着预设的轨迹迅速划过！被切割的晶化物质内部能量失衡，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并逸散出淡淡的紫色能量雾气，但整体结构并未崩塌，只是被切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边缘光滑的缝隙！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默将第二个、第三个涂抹了果酱的小袋子，分别扔向了另外两个不同的、远离通道入口和拱门的方向！


    更加浓郁的甜腻挑衅气息扩散开来！


    另外两组正在巡逻的阴影哨兵，也相继被吸引！它们停下脚步，躁动不安地转动着“头颅”，似乎在判断哪个方向的气味更“诱人”，或者...哪个方向隐藏着更大的“挑衅者”。


    三组哨兵的巡逻节奏，被彻底打乱了！它们开始朝着不同的气味源方向移动、探查，拱门前的防御，出现了短暂的空隙！


    就是现在！


    陈默立刻回头，朝着后方通道深处，用力挥了挥手！


    一直紧张等待的苏清雪等人，看到陈默的信号，毫不迟疑！苏清雪和秦战凰一左一右架起虚弱的玉衡，慧能大师在前开路，三人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处冲出，沿着通道，朝着刚刚被月清璃切开的晶化缝隙猛冲而去！


    他们的动静，终于还是引起了阴影哨兵的注意！距离最近的一组哨兵放弃了探查气味源，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转身，挺起能量长矛，朝着正在冲刺的苏清雪等人拦截而来！


    “月姑娘！拦住它！”陈默低喝，同时自己从藏身处跃出，手中长剑灌注“离谱真元”，一道刁钻的剑气射向那组哨兵的关节处！


    月清璃早已料到，身影如鬼魅般从晶化缝隙中闪出，冰魄剑划出一道凄美的冰蓝弧光，寒气瞬间弥漫，在地上凝结出大片的冰凌，延缓哨兵的速度，同时数道凝练的冰魄剑气直刺其眼眶要害！


    陈默的干扰剑气也适时赶到，精准地命中了哨兵膝盖后方的能量节点，让它动作一滞！


    趁此机会，苏清雪三人带着玉衡，险之又险地擦着哨兵的能量长矛边缘，冲过了最后十几米距离，一头扎进了那被切开的晶化缝隙，进入了拱门之后！


    “撤！”陈默见他们成功进入，立刻对月清璃喊道。


    两人且战且退，一边抵挡着那组被激怒的哨兵和另外两组正在赶来的哨兵的攻击，一边朝着晶化缝隙退去。


    陈默再次掏出一个涂抹了果酱的袋子，直接砸向冲得最猛的哨兵脸上！


    “啪！”袋子破裂，粉色的、粘稠的果酱糊了那哨兵一脸！更加浓郁的挑衅气息爆发！那哨兵动作猛地一僵，随即发出了更加狂怒、但也似乎...带上了一丝困惑的嘶吼？它竟然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擦掉脸上的粘稠物？


    趁此机会，陈默和月清璃身形疾退，迅速退入晶化缝隙之中！


    进入缝隙的瞬间，月清璃回身一剑，冰寒剑气轰击在晶化裂缝边缘，本就脆弱的晶化物受到二次冲击，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大块的晶化碎屑坍塌下来，虽然未能完全堵死缝隙，但也大大阻碍了追兵的进入。


    缝隙后方，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黑暗的金属甬道。苏清雪等人正等在那里，玉衡被平放在地，气息微弱但平稳。


    陈默和月清璃冲入甬道，与众人汇合。身后，传来阴影哨兵愤怒的撞击和嘶鸣声，以及晶化物持续坍塌的闷响。


    他们暂时安全了。


    进入了曦光之塔的内部。


    陈默靠在冰冷潮湿的金属墙壁上，剧烈喘息，肋骨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便携锚点能量：49%。离谱值还剩1680点。


    环顾四周，黑暗的甬道向前延伸，不知通往何处。两侧墙壁上，偶尔有黯淡的、断断续续的能量纹路闪过微光。


    “我们...进来了。”秦战凰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清雪点亮了一团冰蓝色的照明光球，光芒驱散了近处的黑暗，照亮了众人疲惫而伤痕累累的脸。她看向陈默，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照着跳动的冰蓝火焰，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关切，有询问，更有一种深藏的、连她自己或许都未完全明了的情愫。


    冰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融化了许多。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伤痛和疲惫，看向甬道深处。


    “休息五分钟。然后...探索开始。找到塔的核心，找到离开的路，还有...治好玉衡兄。”


    钥匙，已在心中。


    秩序，能否重启？


    答案，就在这座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巨塔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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