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放肆
作品:《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 天色已然浓黑,暴雨也未曾停歇。
军令已下,是要冒雨行进。
乐明只是个京军中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
他拖着沉重甲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泥中。
虽心有不忿,却还是不敢说什么,只默默抱着**,跟在邓莽的马后,任劳任怨地在雨中徒步行进。
乐明跟随邓莽多年。
这位都督同知治下极为严格,一贯循规蹈矩,行事酷烈,即便是逢迎上司,也不肯放低半点姿态,不愿说半句软话。
虽是能力不俗,靠着实打实的战功爬到京军都督同知这个位置,朝中却树敌颇多。
离京前,也因不忿岑党所为,闹出了诸多不快。
跟在他手下,被压得太死,想要出头难如登天。
“队列收紧!全速前进!”
一声呵斥从头顶落下来。
乐明心中讷讷,忙在雨中奔跑起来。
他替邓莽抱着**,淋漓的雨水划过侧脸,不敢腹诽。
一侧的副尉策马凑近,声音压得低,是有些犹豫:“都督,中军大部还在三十里外,咱们不如先派人去城门口施压,等戚广开城门,与中军汇合后再拿下镇北王,如此更稳妥,以免行差踏错。”
邓莽是何许人也,认了理不懂变通,闻言蹙眉,厉声呵道:“何故等他们?”
中军还在三十里外慢吞吞地行军,推脱大雨泥泞,不好走动,脚程慢些希望不要怪罪。
速度快不了,为何他邓莽手下的兵就能快?
邓莽对于此种不遵军法,不守规矩的行径嗤之以鼻。
他做事有准则,听不得劝。
况且他出身勋贵,向来看不起中军统领那等畏缩寒门之辈。
等他邓莽以雷霆之势控制江泾,拿下了傅觉止,那份泼天的功劳,还有他寒门之首岑志明什么事?
陛下面前,他邓莽就是新的肱股之臣。
“镇北王?”
邓莽冒着大雨快速行进,语气并未松动:“他失了圣心,困守孤城,不足为惧。”
“戚广在江泾的兵,除非他们真想跟着镇北王**,否则岂敢阻拦朝廷钦差拿人?!”
他天性刚愎,不知审时,不懂度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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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早已认为傅觉止是瓮中之鳖。
如今天色彻底黑沉,雨势愈发猛烈。
五千前军甲胄森然,旌旗在雨中浸透,飘扬不起,湿湿哒哒地蜷缩成了一团。
邓莽借着远处的火光,望向那江泾城门,下令全军严阵以待,直逼城下。
副尉心中犹疑,还要再劝:“都督,夜里雨大,要不等天亮了再……”
“旨意已到,就无拖延之理。”
邓莽勒马城下,目光掠过点着幽森烛火的城墙,手里捧住一份旨意,喊道。
“本官乃京军前军都督同知邓莽!奉陛下旨意,请镇北王开城接旨!”
城楼上的火把骤然大亮。
城门洞开。
邓莽一抹脸上的雨水,挺直腰背,一路领军进了江泾城门。
往里早有人相迎。
乐明悄悄从队列中抬起头,望向光源那处,倒是认了出来。
是镇北王,身后只一队亲卫。
他一身常服,外面罩了一件雨氅,水珠溅在他冷硬的下颌,身形沉静。
此时并未言语,倒真像是前来迎人,领旨等死。
邓莽做事循规蹈矩,高举手中的绢帛,道:“镇北王!本官奉旨前来,尔等上前迎旨!”
乐明屏住呼吸,看见镇北王微微颔首,上前一步,语气平和,是很好说话的模样。
他道:“陛下旨意,臣自当凛遵。然南疆巡抚行辕自有规制。邓大人既手持圣旨,何不派遣使者送入城中,如今身后大军压境,刀兵相向,岂是宣旨之道。”
镇北王轻描淡写,说的是另一个更合规矩的流程。
可邓莽接到的秘旨,乃是立取镇北王的性命,自然无需客气。
乐明见身侧大人的脸色当即一沉。
邓莽不屑迂回,生平最重程序,也不喜他人质疑自己的流程。
尤其此时的镇北王困兽犹斗,仍一副高高在上之态。
他道:“镇北王!休要巧言令色,旨意在此,岂容你质疑?”
“本官奉命,请王爷即刻交卸巡抚之权,你若抗旨,便是谋逆!”
这已是最后一句,让双方面上都好看的体面话了。
乐明心中看得分明,邓大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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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有圣谕,下一刻定是要强硬拿人。
念及此处,他心中暗自松快。
若大人能拿下诛杀镇北王的首功,自己作为亲随,定然也能分得不少好处。
偏生眼前的镇北王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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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笑了一声,重复:“谋逆?”
他目光不甚在意,视线望向邓莽身后森严的前军:“邓大人口口声声圣旨,行的却是兵逼威吓之举。”
“你放肆!”
邓莽闻言彻底被激怒,勃然作色。
他自恃圣旨在手,再无顾忌,直接按着皇帝预定的罪名,呵道:“镇北王拥兵自重,私通边军,图谋不轨已久!”
“今日还敢污蔑钦差,来人!给我将此……”
乐明眼前寒光一闪。
邓莽话没说完全,佩戴在腰间的刀刃已经被人拔出鞘。
镇北王并非完全的文臣。
只是近十年以文采权谋纵横朝堂,翻云覆雨,倒让人忘了他也是遐北出身,乃老王爷傅正弘亲自教导。
悍戾蛰伏在锦绣朝服之下,从未消失。
乐明牵着邓莽的马匹,只觉得身前洒出一片血色。
“噗嗤——”
金属切割骨肉的闷声响起。
邓莽甚至未能反应,怒斥的声音戛然而止,永远断在了喉间。
镇北王拿着他的刀,割了他的颈。
邓莽的头颅随着抽刀动作脱离,温热的鲜血冲天喷涌。
重物落地,头颅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最后“咚”的一声。
直挺挺掉在乐明脚边。
一双眼睛没有合拢,瞪着,死死望进乐明的眼底。
无头尸身僵立片刻,轰然跪地。
江泾城门下淋不着雨,乐明却遍体生寒。
他怔愣地别过眼,一不留神,不偏不倚,正对上镇北王掠过一瞬的视线。
傅觉止缓缓扔下佩刀,随意丢在了邓莽无头的尸身上。
他面无表情,眸底神色淡漠,只低低一句,城门后霎时涌来身着甲胄的兵马。
“京军前军都督同知邓莽,雨夜路滑,行军急促,入城时不慎失足,撞在了自家刀口之上。”
“如此不慎,业已殒命。”
这话说得太过拙劣。
近乎羞辱。
是敷衍倦怠,连稍作粉饰的耐心都欠奉。
乐明身子剧烈颤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手中的缰绳随着动作猛地一扯,马匹吃痛,嘶鸣声响彻雨夜。
这似是一声号角。
他眼前冷光掠过,千百兵马从身边飞驰而走,带起泥土腥湿的潮气。
冰冷刀刃卷着雨水,只是一瞬,便划破了乐明颤抖吞咽的喉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