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昭扈

作品:《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

    囚狱深埋地底。


    这里没了微风和虫鸣却有石壁渗水的嘀嗒声。


    陈年血垢的气息腐朽空气也成了粘稠的阴冷。


    一盏油灯半悬在低矮的木梁下


    昭扈坐在阴暗角落的一堆草垛里。


    他面容枯槁脏污是从显贵之躯成了如今待审的囚徒。


    士兵与郎中无声侍立在铁门外。


    傅觉止坐在椅里神色平静微弱烛光在他脸上分割出一道泾渭分明的明暗。


    沉默许久昭扈仅存的一点生气也在死寂里消失殆尽。


    他的呼吸声粗重压抑手里攥着枯草指甲缝里满是泥垢。


    傅觉止的指尖搭在扶手上缓慢的一下轻叩。


    “嗒。”


    昭扈猛地抬头。


    他眼珠缓慢地转动一下疲惫怨毒麻木和疯狂在眸底互相交缠看着傅觉止说了一口蹩脚的大昌话。


    “王爷……”


    声音嘶哑干涩含了满满的嘲弄:“你要听什么?”


    傅觉止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只两个字:“昭南。”


    昭扈瞬间笑得癫狂。


    他咧开嘴:“哈哈哈哈!镇北王不问军机要务不问南疆残兵千里迢迢把我这阶下囚召来就为了问一个痴儿?!”


    他眼神怨毒:“无妨啊我告诉你!”


    “他……就是个填了肉的空壳子。”


    昭扈话语粗鄙或是存了别的心思或是只为恶毒的宣泄一字一句说得难听:“天生的废物也是我昭家的耻辱。”


    这人对于大昌话不太熟悉一句话说得不伦不类。


    言语粗俗。


    “自落地起就是个没魂的木头空有一副皮肉……里面是空的烂泥都比他强戳一下动一下是个活**……”


    傅觉止站起身。


    高大的黑影投在囚房角落的墙面。


    娄洲随他走近无声上前知晓王爷是有了阴火一把揪住昭扈的头发迫使他仰脸。


    傅觉止垂眸看着他漆目深不见底直视那双浑浊眼里的怨毒。


    昭扈似是看懂了他眼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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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昭南的情绪。


    随即大获全胜一般,放声狂笑:“王爷这是心疼了?要拿我这个做父亲的出气?


    他笑得眼角出泪,一口气喘不上来:“有什么好心疼的……你不如心疼心疼你自己。


    昭扈瞪着眼,用尽力气将头往前一挣,鲜红的眼球凸出:“王爷,你心疼的是个怪胎啊。


    火光骤然一颤。


    傅觉止眉眼控制不住地抽动,气质沉郁阴翳,目光居高临下。


    娄洲手中寒光一闪,利落砍下他的五根手指。


    肉块滚落在污浊的草堆里。


    昭扈浑然不觉,身体抽搐一瞬,痴痴地笑起来,似要激怒眼前人:“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要告诉你吗?


    “你想知道吗?


    他道:“因为昭南没有魂……就是个空壳子。


    南疆多巫蛊,这句是巫师问过灵,亲耳告诉他的原话。


    人有魂吗?


    有吧。


    可昭南前十七年里,就是个没有魂的人。


    所以才是个只会喘气的肉壳子。


    昭扈笑得癫狂,涣散的目光望进傅觉止的眼睛,一字一顿:“王爷,就这么一个累赘……我为什么……要把他塞去阙京……塞给你?


    他扯着嘴角:“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啊。


    “他身体里种了蛊。


    昭扈不管不顾,如今被仇恨蒙眼,只想着一吐为快,破罐破摔:“隐息子母蛊,你带来的那群人不是已经诊出来了吗。


    傅觉止压低的眉眼骤然阴沉。


    “是南疆王庭……给昭南种下的蛊。


    昭扈声音尖利,声音陡然拔高,面容在暗光下扭曲又怪异:“那是废物最后的价值,一个世子……不明不白地死在大昌镇北王的新婚之夜!死状凄惨,七窍流血,浑身溃烂!多好的一个由头!


    他大力喘息着,眼底是病态的狂热:“南疆各部被你们踏碎的仇恨,被你们掠夺的家土,被你们屠戮的亲人……这积压了数十年的血债,得用他做战前的祭品!就得用他死时的血肉祭旗!


    昭扈破口嘶吼,胸膛剧烈起伏,铁链因着身体的挣扎哗啦作响。


    他看着傅觉止漆黑的眉眼,只觉得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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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快。


    “可他没死……”


    昭扈眼神熄灭,无力地颓下肩膀,只留下失望和灰败:“他竟然没死……”


    傅觉止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道:“蛊毒怎么解。”


    声音低沉,令人毛骨悚然。


    昭扈只看着他笑,自顾自地发出怪声:“昭南没有死……”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满是嘲弄:“他的魂终于回来了……”


    “你们大昌文绉绉得很,有个词怎么说来着,魂兮归位?哈哈哈哈……”


    魂兮归位。


    娄洲卡住他脖颈的手微微一紧,目光望向了身侧的镇北王。


    傅觉止对昭扈口中的疯言呓语置若罔闻,眉眼压得很低,是快要失控。


    昭扈见状笑出了眼泪,觉得这群人恶心至极,坐在这里简直就是此生的奇耻大辱。


    他嘶声质问:“傅觉止,你到底心疼什么?你这样心疼有用吗?”


    “没用啊!”


    “那个被虫蚕食了的残品,蛊毒在他体内随时能够发作。你以为他现在好了?他的耳朵是不是听不清了?”


    昭扈脸色灰败,佝偻着身体声嘶力竭:“他的眼睛呢?知觉呢?会不会哪天就彻底消失了?哈哈哈哈哈……”


    “闭嘴。”


    傅觉止舌尖抵上齿列,抬起靴尖,缓缓踩上昭扈齐根断裂的创口,道:“蛊毒怎么解。”


    他表面的谦和退了个干净,眉眼间阴戾翻涌,再重复:“蛊毒怎么解。”


    昭扈眼底也是无尽的疯狂。


    他缓慢勾起嘴角,浑浊的眼睛藏在头发下:“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昭南身上的蛊虫,出自西江山王庭……属下巫族一脉。”


    昭扈眼中快意交织:“但你找不到解蛊之法。”


    他的声音低沉诡异,奇特的口音落在囚房里,宛若异族古老巫祝的诅咒。


    “南疆已破,王庭崩塌,巫师或死或逃……”


    “此蛊无解。”


    昭扈畅快地嘶声大笑:“王爷,您抱着昭南的尸体,心疼一辈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