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迷信

作品:《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

    昭南本在香案上盘腿坐着,如今被傅觉止稳稳抱下,往外走了几步,庙宇里的香火气便散在身后。


    他一身软绸白衫,陷在傅觉止的怀里,随即上了神庙外的马车。


    山路蜿蜒,来时能闻见夏花香,归程却被车厢里萦绕的浅淡松香取代。


    昭南坐在傅觉止的腿上,懒洋洋地合着眼,嘴里闲不下来,叽里咕噜地胡乱说话。


    傅觉止垂眸听了一会儿,搂着人往上坐了坐。


    随即俯身,薄唇附在昭南耳边,笑着问:“团团在硬木案上坐了会儿,身子累不累?”


    这是在说香案上不垫软毯,将他当娇气包来对待了。


    “不累呀。”


    昭南摇头,圆眼晶亮清澈,将脸蹭去傅觉止颈窝,小声咕哝:“就是坐得久了,屁股有点麻。”


    他实话实说,往身前人的怀里贴得更紧,腰肢也动了动,是要在傅觉止腿上找个更舒服的位置。


    耳畔落下一声低笑。


    傅觉止的指尖顺着腰线下滑,隔着那层象征神性,便添了几分禁忌的白衫,替昭南轻轻揉了揉后腰和腿根。


    他指节分明,掌心也大,右手这么一兜,能将昭南半个臀都包个完全。


    耳畔响起的声音低沉,含着温和笑意:“这样呢?”


    昭南没觉得放松,反倒红了耳廓。


    他支支吾吾,避而不答,好似被这番亲昵碰出了主动的胆子,用唇瓣去蹭傅觉止的唇角。


    事已至此,先亲一个吧。


    傅觉止垂首,含住了他送上来的唇瓣,含吮间抵开了齿关,舔进去吞吃里间的水液。


    相当温柔的亲密。


    昭南被吻得舒舒服服,喉结被傅觉止轻轻摁压,受了力道缓慢滑动,小口小口,将舌下含着的津液吞咽。


    他有些晕乎了,双手攀上傅觉止的肩背,张唇笨拙回应。


    等眼尾泛起经受不住的水红,傅觉止缓缓舔了舔昭南的唇珠,退了出来。


    昭南没亲够,又软着身子凑上来,一下一下地啄吻傅觉止的唇。


    傅觉止依他,也低笑着俯身,纵容配合,用这稚气的法子慢慢回啄他。


    昭南又有些想笑了。


    傅觉止知晓他身子里久坐的麻意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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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轻声问:“方才坐在神案上,团团听见夫君唤你了吗?


    车帘掀开些许,林荫下清爽的风吹进,车厢里散了些松香。


    昭南知道他为何要反复确认,闻言仰起脸,认真道:“听见了。


    他抿唇笑得骄矜:“你还叫我小菩萨。


    小菩萨。


    昭南现在回想,眼睫还是禁不住一颤。


    他抬起眸,望进傅觉止深黑的眼里,看见了藏在深处,经久不散的虔诚祈愿。


    昭南困惑,歪着头问:“为什么是小菩萨呢?


    回程是一段缓坡。


    傅觉止扣着他的腰,指腹缓慢摩挲着昭南的耳颈。


    那处的晨露已经干涸,水汽被蒸发,散在夏日的暖风里,好似未曾留下任何痕迹。


    他启唇,吻上昭南的眼尾:“菩萨当无病无灾,一生快活,好过神仙。


    怎么还信这种东西呢。


    昭南闻言轻笑起来,昳丽的眉眼弯起,也道:“我会好的,方才听见蝉鸣,也比昨日清晰些呢。


    道旁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响。


    傅觉止扯了扯唇角,似是笑不出来,却也垂首望着他,哄着确认:“好,那团团再仔细听听,夫君现在要说句话。


    他的气息很沉,字字清晰:“团团今日乖得很,该好好奖励。


    昭南眨了眨眼,自然是听见了。


    他的目光落在傅觉止略显疲累的眉眼间。


    自从启程来江泾,他再没睡过一个好觉。


    昭南睡眠深,不知道傅觉止夜里会起来多少次。


    但每日悄悄翻看傅觉止记录的簿册,都能看见上面又多添了许多笔迹。


    呼吸起伏,脉搏跳动,耳后温度,乃至梦中无意识的呓语。


    昭南自己醒来都不记得梦境,却总能在傅觉止写下的字句里窥见所有。


    他心疼。


    昭南得自己要个奖励。


    所以他抬起指尖,轻轻描摹傅觉止眼睑下的绀青阴影,小声道。


    “那,我要你陪我好好睡个午觉。


    ……


    夏日的午后总是昏沉。


    傅觉止从寝房里走出,眉眼间的倦怠消散些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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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是一种慵懒的闲适。


    德延与一众亲卫侍从正在门外候着,见状立马躬身相迎:“王爷醒了?”


    傅觉止垂眸看了一眼,示意噤声。


    房里还安静着,傅觉止没了方才醒神的懒散,只低声道:“团团在里睡着,别去惊扰,等醒了仔细伺候。”


    众人应下。


    院口又走进一道人影。


    娄洲停在寝房阶前,炙热的日光从檐角洒下,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作揖禀报:“王爷,依您均令,江泾诸将并司衙属官,于末时三刻,已在营盘主帐里集齐,恭候王爷。”


    ……


    帐帘被亲卫一掀而起,内里光线骤然通明。


    端坐在两侧的将领官员见傅觉止走进,当即起身作揖:“王爷。”


    这是镇北王南下巡抚,首次召集江泾军政要员。


    戚广所部对于南疆地域熟悉,动作很快,今早遣出斥候进入西江山,如今已经有了消息。


    一封信笺呈了上来。


    傅觉止展开,目光掠过字迹:“栈道损毁情况如何?粮仓呢?”


    “回王爷,栈道损毁属实,但程度远不及秋尔所报严重。仅需征调少量民夫,数日便可修复。”


    来人声音压低:“然山坳深处,发现三处依山开凿的隐蔽粮仓。下官观其规模,内部所储粮草,足以供秋尔部族安然过冬,度过半年绰绰有余。”


    有了王爷这位上面人的命令,大家施展得开拳脚,问题要害找的快准狠。


    傅觉止:“陈玉山如何?”


    “仍被秋尔软禁,并未苛待,只派人严密看守。”


    戚广看了看众人,道:“王爷,秋尔此举,怕是在观望朝廷的反应,待价而沽。”


    陈玉山身为督粮巡按使,庸人一个,哪里来的价值。


    秋尔扣下他,是要以此试探朝廷的底线。


    还不死心。


    南疆虽说明面上已经献了降表,然部族林里,心有傲骨,暗自割据的人,绝非秋尔一个。


    矮凳刺头若不趁告降之初,立足未稳之际彻底祛除,届时必成心腹大患遗祸无穷。


    停战仅仅止于表面,要彻底降服南疆,还得在暗地里打几场平乱的硬仗。


    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