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07
作品:《清冷太子他后悔了》 “九娘。”
侍女领着奉雪宜进来,薛涵正坐在桌边,正在把玩一把匕首,见到奉雪宜进来,开口道:“坐吧。”
奉雪宜坐在她对面,见她的手中拿着一把匕首,轻轻一挥,寒光耀眼。
“好锋利的匕首。”奉雪宜惊叹道。
薛涵脸上神色十分高傲,手腕轻翻,将匕首转了一个圈,道:“这是我姐姐送我的,怎么是那些凡铁俗刃能比的。”
奉雪宜道:“昭仪与九娘真是姊妹情深,真是令人艳羡。”
“那当然。”
薛涵昂起头,十分高兴。正要向奉雪宜夸耀薛昭仪对待自己的种种好来,忽然想到前段时间薛昭仪小产的事情,心情便低落下来。
也不知道姐姐一个人在宫里好不好?
她随即想起前几日母亲与自己说的话。
一定,一定是皇后嫉妒姐姐有孕,她自己没有孩子,就见不得别人有孩子。
薛涵越想越气,瞥见自己手背上的鞭痕,虽已结痂但当时的屈辱疼痛仍然铭记在心,心中的难受、心疼悉数化为无穷无尽的怨毒。
砰的一声,匕首竖直向下,深深地插入桌案之中。
奉雪宜微微一惊,守在外面的侍女听见动静,也都涌了进来。
“奉娘子,我家娘子今日身体不适,万望见谅。”
侍女亲自送奉雪宜登上马车,奉雪宜点头道:“我明白。”
她微微一笑,道:“我近来得了一个宝物,尚可入目。劳烦你交予九娘了,也算我聊表寸心。”
她当然明白薛涵为什么发怒,她越生气,才会显得她这份礼物有多珍贵。
只见奉雪宜身后侍女捧出一个锦盒,镶金嵌玉,十分精美。
“我一定将娘子的心意转达到。”侍女笑着接过,亲自扶奉雪宜上车。
车轮碾过碎石细沙,奉雪宜靠在窗边,心里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薛昭仪小产究竟是不是蓄意为之,秀丽的眉目如同覆上一层冰雪,神色晦暗难辨。
喧闹声越来越近,马车转了一个弯,驶入朱雀大街。
奉雪宜撩起车帘,向外望去。朱雀大街为长安最繁华的一条大道,来往尽是宝马香车,锦衣华服,花光满路。
她的目光随意扫过,忽然停住。
只见人群之中,一位红衣女郎骑在小红马上,颈间挂着一串明珠,一双杏眸又大又圆,顾盼神飞,令人眼前一亮。
奉雪宜神色微动,还没有收回视线,穆清芷便看了过来。
视线交汇,穆清芷微微一怔,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奉雪宜。
“穆娘子是要回宫吗?”
奉雪宜柔声道,仰头望着穆清芷。
穆清芷微微抿唇,翻身下马,走到马车窗边,道:“我刚刚从骊宫回来。”
奉雪宜微笑点头,“娘子一路奔波辛苦了,早些回宫歇息,我先告辞了。”
眼看着奉雪宜要放下车帘,穆清芷心里挣扎了一下,叫住了她:“等等。”
奉雪宜回头,疑惑地道:“娘子还有什么事吗?”
穆清芷不答,转头吩咐侍女:“你们走远一点,我有话和奉娘子单独说。”
四周空出一块,奉雪宜又问了一遍:“娘子有什么话要问?”
穆清芷吞吞吐吐地问道:“那个香囊你是送给太子哥哥的吗?”
“原来是被穆娘子扯坏的吗?”奉雪宜恍然大悟,脸上的笑容淡了。
穆清芷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奉雪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俏脸含霜,“娘子如果想知道可以直接去开口问太子殿下,而不是随意损坏殿下的心爱之物。”
穆清芷被奉雪宜这么一刺,也冷了下来,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并没旁的意思。”奉雪宜淡淡地道,“我只是不想殿下难过。”
穆清芷心里酸酸的,心想难道只有你这么想吗?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也不希望太子哥哥难过。
见穆清芷神色不明,奉雪宜凝重地道:“穆娘子,离太子殿下远一点。”
“你!”穆清芷杏眼圆瞪,指着奉雪宜,脸色涨红。
她有什么资格来教训自己?
还敢让自己不要接近太子哥哥!
奉雪宜神色自若,那种冰冷的神态竟然诡异地有几分萧旻的影子。
是了。
她和太子哥哥是亲生的表兄妹,眉眼间有几分相似,是正常的。
穆清芷缓缓放下手,冷然道:“看在太子哥哥的面子上,这次我不和你计较。”
说罢转身而去,快步行走间红裙翻飞,翻身上马。双腿一夹,红马如箭驰出,侍从策马紧随其后,扬起滚滚烟尘。
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乌黑的长发与朱红的发带相映,更显艳丽逼人。
一直到马蹄声远去,奉雪宜才收回目光。
另一边,穆清芷一路疾驰,脸颊微微发汗,在宫门前下马。
早有侍女在此等候,穆清芷接过锦帕,擦了擦脸,吩咐道:“走珍兽苑的那条路。”
侍女抬眸,有些惊讶,这条路离皇后的立政殿很远,靠近前朝。寻常是不会往那里走的。
但见她坚持,侍女点头答应,转身吩咐侍从起轿。
……
“陛下,薛仆射求见。”
案头的瓷瓶里插着几枝丹红的榴花,刚刚摘下来,混着殿内馥郁的龙涎香,气息霸道。
圣人闻言,摆手道:“朕还有事,抽不出空见他,让他回去。”
“薛仆射说,他可以等到陛下处理完政务,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再再召见他。”
“这个薛行敏……”圣人轻轻叹了一声,话语里颇为头疼。
自从薛昭仪小产,薛家人频频上书,一口咬定事有蹊跷,有人妄图加害龙嗣,要圣人明察。
“满太医署的太医都看不出问题,朕又能有什么法子。”
为了这件事,朝堂上都吵成一锅粥了。
萧旻跽坐在地,双手放在膝上,神情淡漠,没有接话。
好在圣人也是随口一说,转而又提起其他的事情。
事毕,萧旻起身出了甘露殿。
五月中旬已有暑意,宫道上榴花盛开,花枝斜斜探出来,开得累累垂垂,一片亮红。
萧旻视线微微一顿。
穆清芷站在假山之上,远远望着萧旻在宫道上越走越远,最终化成一个小点,走入日华门。
她吸了吸鼻子,心里难过得很,却拉不下面子去找萧旻。
难道她不去找他,他就不来找她了吗?
穆清芷虚握着石榴花枝的手渐渐收紧,掌心忽然一阵刺痛,疼得她差点要哭出来,才怔怔地松开手。
她的目光落在绯红的榴花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道:“回去吧。”
穆清芷穿过门廊,先换了一身鹅黄衣裳,再去找姨母。
祝兰君正在翻看名册,见到她来,一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一边吩咐女官:“几位公主年幼,耐不得暑气,额外多加一匣冰。”
女官领命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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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芷赖在祝兰君怀里,搂着她的脖颈,撒娇道:“姨姨,你有没有想我啊。”
祝兰君点头,将穆清芷这几日的吃穿用度细细问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
她摸了摸穆清芷的脸,柔声道:“被晒得红彤彤的,外面热不热?”
穆清芷笑嘻嘻地道:“一进来就不热啦。”她气血旺盛,自小比旁人更怕热一些,每每夏日离不得冰。
侍女端着石榴进来,如同红玛瑙的石榴籽盛在素白的瓷碗里,红得耀眼。
穆清芷躺在祝兰君怀里,边吃石榴边与祝兰君说话。说着说着,忽然住口不言了。
祝兰君瞧着穆清芷怔怔地望着指尖的石榴籽,不由轻轻地推她,道:“想什么?”
穆清芷微微叹息,“我从前吃得都是东宫的石榴。”
她小时候经常和太子哥哥在东宫的苑林里玩耍,有一个院子专门种了许多石榴树。每次这个时候,她都会和太子哥哥一起摘石榴。
有些时候她等不及了,太子哥哥便亲手帮她把石榴剥开,一粒一粒喂给她吃。汁水溅出,满手都是石榴酸酸甜甜的香味。
祝兰君还说是什么事,当下笑道:“这就是东宫的石榴啊,太子昨日送了许多进宫。”
穆清芷哪里想得到。石榴不是什么稀罕物,哪里值得萧旻专门派人送进宫,一时间又惊又喜。
原本没什么稀奇的石榴籽在她眼里,突然变得可爱起来,捧着瓷碗几乎舍不得吃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单单是自己想念他,太子哥哥也想着自己。
否则他为什么单单送东宫的石榴。就算是为了表孝心,干什么不送天底下最出名品相最好的河阴石榴。
穆清芷原本满心郁闷,此时心结解开,舒畅不已。星眸流转间,说不出的欢欣雀跃。
祝兰君见她欢乐的神色,也不禁微笑,种种的柔情爱意涌上心头,盼着她的沅沅永远无忧无虑才好。
“下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你有什么想要的?”
穆清芷摸着胸前的明珠,这串明珠是她五岁生辰祝兰君亲手给她戴上的,日夜从不离身,已有十年了。
思索片刻,她搂住祝兰君的脖颈,语气快活:“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她活了十五年,想要的东西只要说一句便有无数人争相恐后地送到手边。
便是再珍稀再难得的宝物,在她眼里,也不值一提。
“这怎么行。及笄是女孩子一辈子的大事,一定要办得到风风光光才好。”
祝兰君摸着穆清芷的脸颊,目光一寸寸地描摹过她的眉眼,心念微动,忆起年少时与姐姐祝湘君在沅水边玩耍的情形。
那时候自己在水里捉些小鱼小虾来玩,姐姐则坐在水畔的大石上,看着自己歪头浅笑,不由微笑。
随即想到此生姐妹永无相见之日,当年的温馨愉悦又化作了无限的惆怅,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穆清芷听到姨母提起及笄,想起什么,脸颊忽然淡淡粉红,垂下头去。
半晌,她小声地问道:“姨母,太子哥哥也会来吗?”萧旻作为储君事务繁忙,抽不出空来参加她的及笄礼也是正常。
皇后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就这么想要他来?”
穆清芷点头。
就像姨母说的,及笄那么重要的日子,她当然希望太子哥哥能来。
祝兰君刮了刮她的鼻子,温声道:“既然沅沅想要他来,那就让他来吧。”
就在这时,侍女悄声步了进来,道:“娘娘,同州来人了。”
祝兰君笑容一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