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反派原配不想死》 那日是赶集日,孟芙从镇上赶集回来都快未时了。
春末夏初正是农忙时节,赵家村外的田陇上到处都是在忙着抢收的人。
孟芙背着背篓往村里走时,村里人看见她,立刻给她报信。
“春儿,你家曲夫子好像犯事儿了。一炷香前,县城里的官差带着一帮骑马的人来咱们村里找曲夫子,这会儿人应该都到村学了。”
孟芙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侯府的人寻来了。
孟芙笑着同对方道:“这大半年里曲泠玉连村都没出去过,怎么可能会犯事儿呢!许是那些人寻他有事。叔你忙,我去村学看看。”
说完,孟芙就背着背篓进村了。
村外田陇上的那些人其实都很好奇差役来找曲泠玉做什么,但地里的庄稼不等人,他们再好奇也做不到丢下庄稼不管去看热闹,所以孟芙走后,他们就继续弯腰低头抢收庄稼了。
进村之后,孟芙连家都没回,就径自背着背篓去了村学。
远远的,孟芙看见村学门口拴着几匹马,她背着背篓刚走到村学门口,就被两个腰间挎刀的差役拦住。
“干什么的?今日村学放假,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看守村学的赵老汉听到动静赶出来,忙解释:“这是曲夫子的娘子。”
那两个差役闻言才将路让开。
赵老汉一面带着孟芙往村学里走,一面情绪激动道:“曲娘子,恭喜你啊,曲夫子原来是侯府流落民间的郎君,现在侯府的人寻来了,以后你就是侯府郎君的娘子了。”
虽然曲泠玉是村里的教书夫子,还是侯府的郎君都与赵老汉没有关系,可赵老汉却十分高兴,他嘴上喋喋不休。
“曲娘子,还是你眼光好啊,当初看中曲夫子的人家那么多,可曲夫子受伤后,他们一个比一个躲得远,只有你对曲夫子不离不弃,如今你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是啊,可算是苦尽甘来了。”孟芙笑着接话,脸上全是如释重负的神色。
大反派的亲人将他接走之后,她以后就能安安心心过她的小日子了,真好。
他们一同进去时,远远就看见曲泠玉和一行人在廊下。
曲泠玉还穿着今早出门的那身灰色衫袍,头上戴着木簪,他坐在轮椅上,面前台阶下站着好几个人。
因他是坐在轮椅上的,那些人站在他们面前时,个个将腰弯的很低,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打头的是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他风尘仆仆,身后跟着四个青年仆从。
曲泠玉原本在听那管事模样的男子说话,见赵老汉带着孟芙进来,他便唤了声:“春娘,过来。”
原本正踌躇的孟芙只得抬步走过去。
在来赵家村之前,秦忠就已经知道曲泠玉娶妻了一事,此刻看着曲泠玉待孟芙亲近的模样,他当即便向孟芙行礼:“小人见过少夫人。”
孟芙下意识想回个礼貌的笑意,但旋即又意识到,她此刻应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才对,所以她立刻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神色问曲泠玉:“他是谁?”
“他是我父亲的亲随,我父亲派他来接我归家。”
“刚才赵伯跟我说,你是侯府流落民间的郎君,所以这事是真的?”说到最后时,孟芙语调上扬,一副又惊又喜,但不敢确定的模样。
曲泠玉颔首:“是真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孟芙的面上全是明晃晃的喜色,她既为曲泠玉高兴,也为她自己高兴。
很快,赵家村上下都知道了曲泠玉是侯府流落民间世子一事,有人羡慕孟芙好福气,明明是和她们一样的村妇,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侯府郎君的娘子,日后穿金戴银,出门仆从簇拥自是不必说。
也有人为孟芙担忧。毕竟男人一朝得势,就立刻无情抛弃原配的事情他们没少见。
作为当事人的孟芙却巴不得曲泠玉赶紧抛弃她,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过她自己的小日子了。
可曲泠玉却一副不着急的模样,明明侯府的人都寻来了,他却迟迟不跟着他们动身离开。
这就让孟芙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但曲泠玉这人心思异于旁人,孟芙也不敢催促,只得每日小心翼翼伺候着他的饮食起居。
孟芙不敢催,但奉命来寻曲泠玉的秦忠却不得不催。
“郎君,侯爷和老夫人一直在府里翘首以盼等着您回去呢!”秦忠不明白,曲泠玉为何迟迟不肯跟他们离开,“郎君……”
秦忠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已被曲泠玉抬手打断:“我知道了。”
虽然曲泠玉流落民间多年,可他到底是侯府的主子,他既这么说了,秦忠也不敢再多言,他冲曲泠玉行了一礼后,就退了出去。
曲泠玉迟迟没动身的原因有二,第一个原因是三叔公。
三叔公自从胯骨摔断后,整日瘫在床上,前不久他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如今半只脚已然踏进了阎罗殿,曲泠玉想看他咽气了再走。
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孟芙。
自从重生归来后,孟春再一次将那碗加了砒霜的药端到他床前,意图哄骗他喝下时,曲泠玉就决定再杀她一次。
甚至这一次,他已经留下了不被三叔公吃绝户的后手,但偏偏“孟春”又死而复生了。
他们朝夕相处了四个月,从前他要靠她照顾,所以与他不得不与她虚与委蛇。如今侯府的人寻来了,他身边不缺使唤的人,那么他该如何处理她?
按照曲泠玉一贯的行事准则,没了价值的人在他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可这一次,一向行事果决狠辣的曲泠玉却难得迟疑了。
思量了许久后,曲泠玉迟迟没下决断,他遂推着轮椅出去找孟芙。
春末夏初时节,风里已有热意了。村里人仍忙着在抢收,可原身只有山上的一块地,且那田早被野猪拱得不成样子了,是以此刻孟芙便优哉游哉地坐在廊下吃着桑葚。
听见辚辚的轮椅声,孟芙立刻扭头。
见曲泠玉推着轮椅出来,孟芙忙站起来,问:“是没水了么?我给你打去。”
说着就要走,却被曲泠玉叫住:“春娘,我们聊聊。”
孟芙心里顿时涌出一抹喜色,曲泠玉终于打算要走了么?
孟芙按捺住心底的激动,重新又坐了回去,等着曲泠玉开口。
谁曾想,曲泠玉一开口却是在问她:“春娘,你是怎么想的?”
孟芙被问懵了。什么叫她是怎么想的?她怎么想他就能如她所愿么?
但曲泠玉既然这么问了,孟芙就半真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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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答:“我有自知之明的。当初若非你腿受伤没人照顾,你也不会娶我。”如今既然你的亲人找来了,我也不好再厚着脸皮缠着你不放。
“不过咱们好歹夫妻一场,你腿受伤的时候,我也一直在尽心尽力的照顾你,如今你既要回到你原本的地方去,那这三间屋舍就给我吧,权当是全了咱们夫妻间的最后一点情分,成么?”
最后那三句话,孟芙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曲泠玉不同意。
但曲泠玉却骤然沉默下来了,他神色难辨喜怒的盯着孟芙。
孟芙这人很爱钱财,她虽然不像孟春那样,成日嘴上唠叨的都是钱,但每次他的束脩发下来交给她时,孟芙都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而且闲暇时,她不是在挖草药就是在挖山珍赚钱。
这样一个掉进钱眼里的女人,如今有一份泼天富贵摆在她面前,她却没有选择死缠烂打跟着他去盛京,而是只要这三间破屋舍?
曲泠玉面无表情将手贴到孟芙的额头上。
孟芙茫然的睁大眼睛。
“嗯,不烧,脑子应该没坏。”曲泠玉面色不善道。
但他想不通的是,既然她脑子没坏,她是如何愚蠢的舍了他这个侯府郎君,只选了那三间破屋舍的?
但这种话,曲泠玉自是不屑问出口的。他将轮椅往后退了两步,同孟芙道:“既然春娘心意已决,那我自当尊重春娘的意愿。”
“当真?”孟芙瞬间高兴起来。但转瞬她又意识到,这会儿她若表现得很高兴,恐会惹曲泠玉不快。
而曲泠玉这人性格扭曲,一旦他不快了,他会让惹他不快的人成百倍千倍的不快。
孟芙飞快掐了自己一把的同时,努力做出哀伤状:“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可如今你摇身一变成了侯府的郎君,而我只是个乡野村妇,我高攀不起你。”
“既然春娘高攀不起我,那换我来低就春娘也是一样的。”曲泠玉的声音柔情脉脉,可听在孟芙耳中却如恶魔低语。
孟芙身子猛地抖了抖。
大白天的,就不要讲鬼故事了,怪吓人的。
见曲泠玉还在等她的回答,孟芙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飞快拒绝:“你身份贵重,如何敢让你放下身段来低就我,不成的,不成的。”
瞧孟芙那避如蛇蝎的模样,曲泠玉眼底的笑意冷了下来。
他们朝夕相处四个月,如今他还在思索该如何安置她,她却早就打定主意要跟他分道扬镳了。
真是人心凉薄啊。曲泠玉想。
但旋即,曲泠玉又有些生气。她想同他分道扬镳直说便是,为何还要拿高攀不起他做幌子,就好像错的人是他似的。
“郎君。”秦忠从门外进来禀报,“抓到了一个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人。”
曲泠玉的身份被揭开后,最近这几日,时常有村民绕路经过曲家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但今晚抓到的这个人不一样,他被抓时在试图爬墙,而且从他身上还搜到了火折子,明显是来意不善。
曲泠玉看着底下五花大绑的人,顿时乐了。
这不是他们的老熟人么!
曲泠玉一扫先前的苦闷,含笑道:“朱四,好久不见了。”
这可真是他刚打瞌睡,就有人给他送来了枕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