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反派原配不想死

    孟芙和曲泠玉从赵家出来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赵大极力留他们用饭,却被婉拒了。临走前,赵大又让他媳妇儿给孟芙塞了一小竹篮馒头。


    孟芙推拒不过,只得收了。


    等到彻底看不见赵家的房屋后,孟芙才问:“你真劝三叔公别想不开了?”


    曲泠玉这人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子,孟芙不信他会这么好心帮忙。


    而且孟芙隐隐觉得,曲泠玉对三叔公是有杀心的,甚至三叔公摔断胯骨那事,孟芙都觉得和曲泠玉脱不了干系。


    但没有证据的事,她自然不会选择说出来。


    曲泠玉这会儿心情很好,所以他也回答了孟芙这个无聊的问题:“自然是真的,不然我怎么好意思收这谢礼呢!”


    孟芙心说:不办事但收谢礼这事你也没少干。


    曲泠玉就跟是孟芙肚子里蛔虫似的,他头都没回就猜到了孟芙在想什么。


    “春娘,学生家长送来的东西可不是只进了我一人腹中。”曲泠玉提醒。


    孟芙的正义心瞬间散了,她立刻一脸无辜道:“我什么都没说呀。”


    曲泠玉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孟芙听见了只当没听见。


    跟曲泠玉相处这么久,别的孟芙没学会,但却学会了曲泠玉的装傻。


    太阳下山后山里的寒气就涌上来了,村里的人家已陆续拴上院门了,他们二人一路行来,也没遇见熟人。


    等他们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孟芙翻出油灯点上,她也懒得再做饭了,就将赵大家给的馒头放在火上烤了烤,两人各自吃了一些后就洗漱睡了。


    孟芙记着赵三婶的话,临睡前不但将柴刀放在床边,还将小奶狗的窝也挪了过来。


    小奶狗虽然还小,但却很警醒,稍微有点动静它就会叫。有它在,孟芙能放心不少。


    刚躺下时,孟芙还满心戒备,但困意涌上来后,她就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等她再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竟是一夜无事。


    孟芙穿好袄衣后,将堂屋略微收拾了一下,她轻手轻脚推开卧房的门,就见曲泠玉坐在轮椅上。


    原本睡着的人,在她将门推开的那一瞬,倏的睁开了眼的同时,也握紧了手中的长棍。


    那是昨晚孟芙临睡前交给曲泠玉的。


    她怕朱四夜里翻墙进来,所以给了曲泠玉一个长棍防身。


    “是我,我来取打火石去灶房做饭。”孟芙解释。


    曲泠玉闻言又倚靠回轮椅背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孟芙觉得曲泠玉真是个狠人。为了避免腾挪麻烦,他接骨第二天坐上轮椅后,就再也没上床睡过觉了。


    孟芙去灶房做好了饭,两人吃过之后,她送曲泠玉去学堂,回来的路上正好遇见了朱四母子俩大包小包,正要往村口的方向走。


    朱四也看见孟芙了,他似是要冲上来同孟芙理论,但却被他母亲拦住了。


    之后他们母子二人拉扯了一番,最终朱四被朱母拽着走了。


    朱四母子离开赵家村之后,孟芙的日子就重归平静了。


    没了朱四的威胁,除了雨雪天之外,其他时候孟芙都不再送曲泠玉去村学,散学的时候也让曲泠玉自己回来。


    曲泠玉对此很不满,他一脸不高兴道:“春娘,你没以前对我上心了。”


    “真是巧了,我也觉得你没以前对我上心了。”


    “你从哪里觉得?”曲泠玉问。


    “从前的你可不会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


    曲泠玉:“……”


    “咱们俩同样是人,你只用做去村学教书育人一件事,而我在家需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整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你现在还要跟我说,我没以前对你上心了。曲泠玉,你自己不觉得你的话很过分么?”孟芙停下翻栗子的动作,抬头看着曲泠玉。


    火炉里的光,映的孟芙脸红通通的。


    曲泠玉点头:“春娘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有点过分。”


    “知道过分就好。现在昼短夜长,散学后你自己回来,到家咱们正好吃饭。我要是去接你,回来再做饭,吃完饭就很晚了。”说话间,孟芙将一颗烤好的栗子放到曲泠玉掌心,然后问他,“所以你能自己回来吗?”


    栗子刚从灰里扒出来,这会儿其实还有些烫,但曲泠玉却握住了。


    他叹了口气,轻声答:“能的。”


    日子如白驹过隙,转转眼便到了腊月,中途孟芙将冯老大夫接来了赵家村一次。


    冯老大夫将曲泠玉腿上固定的木板取了,还说曲泠玉的骨头长得不错,再休养一段时间,等到明年开春天气暖和时,曲泠玉就可以下地练习走路了。


    可送走冯老大夫的第二日,曲泠玉就将赵三叔请了过来,请赵三叔在卧房靠墙的地方给他装了一道栏杆扶手。


    自此之后,曲泠玉每日都要扶着栏杆扶手锻炼。


    初始那几天,每到午后曲泠玉就开始腿肿。


    孟芙劝道:“人家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还不到三个月呢,还是先养养,等年后再锻炼吧?”


    “没事儿,我有分寸。”


    曲泠玉如是说,孟芙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过了腊八之后,村里家家户户就开始准备年货了。村学的年假也从腊八开始放,一直放到第二年的正月初八。


    村学放假后,曲泠玉便每日将大半的精力都放在锻炼上,孟芙则将心思放在准备年货上。


    好在曲泠玉这人不出力,但他出钱却很大方。


    每逢赶集的日子,孟芙就跟着三婶他们一起,蚂蚁搬家似的往家里搬年货,不过买年货的钱都是曲泠玉给的。


    这天孟芙在镇上置办年货时,看见街上有卖春联的。


    不过这里不叫春联,而叫春牌。孟芙心中一动,踱步过去,一面看一面问价。


    “春牌小的八文钱一副,大的十文钱一副,福字三文钱一个,买的多了可以送福字。小娘子要大的还是小的?”


    “我先看看,先看看。”孟芙背着背篓看着小摊上的春联。


    这里的春联很简单,不像她那个世界那么的花里胡哨,就是在一张红纸上手写出对联,而且那上面的字还没曲泠玉的好看。


    一念至此,孟芙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


    到家后,孟芙就跟曲泠玉商量:“过年这一个月家里开销大,反正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写些春牌卖吧?”


    过年家家户户都要贴春联的,赵家村有五十户人家,而一家最少要买两幅春联。邻村都知道赵家村有村学,若曲泠玉写春牌的消息传出去了,邻村人说不定也会来他们这里买,到时候他们也能小赚一笔呢!孟芙很是心动。


    但曲泠玉却无情拒绝了:“不要。”


    “这是很好的赚钱门路,为什么不要?咱们家现在的情形你也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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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后面不需要再吃药了,而且我还有束脩。”曲泠玉打断孟芙的话。


    而且明年春末夏初时,侯府的人就会找来,他要在侯府人来之前站起来。


    孟芙原本还想再说,但见曲泠玉有些不耐烦了,她只得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然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之后孟芙仍不死心,也劝了曲泠玉好几回,但每次都铩羽而归,最后只得作罢。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放不下身段去卖春牌,但咱们家的春牌你总不可能让我还花钱去买吧?”孟芙将买来的空对联红纸铺到曲泠玉面前的桌上,怒目瞪着曲泠玉。


    曲泠玉对过年这种小事向来不放在心上,但鉴于孟芙因为春牌那事不高兴了好几天,这会儿他也懒得再惹她不快,遂提笔蘸墨写了两幅春牌。


    待墨迹干了之后,孟芙往院门口贴了一副,又往灶房门口贴了一副。


    贴完之后,孟芙站在院中,打量着三间屋舍。


    她刚穿过来时,小院里里外外都是原身留下来的生活痕迹。如今四个月过去了,小院里原身的生活痕迹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全是她的布置。


    这是孟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过得第一个年,虽然只有她和曲泠玉两个人,但孟芙还是将小院装扮得十分漂亮,门窗上贴了她亲手剪的平安喜乐剪纸。


    曲泠玉坐在轮椅上,看着孟芙忙前忙后的布置,只觉她在费无用功。


    这三间破房屋再布置也布置不出新花样来,对曲泠玉来说,也不过是白费工夫而已。而且孟芙将各处都布置的红通通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要再次成婚呢!


    曲泠玉受不了孟芙忙来忙去的,他推着轮椅出去,在堂屋门口喊孟芙:“春娘,我饿了。”


    “马上就开饭。”


    他们两人的年夜饭是火锅。


    孟芙是穿过来之后,在镇上看见火锅的,不过火锅在这里不叫火锅,而叫馓饳,


    孟芙看见之后,当即就决定年夜饭吃这个了。


    陶罐吊在火堆上,以熬的奶白的羊汤打底,在寒冷的冬夜里围着火堆涮着喜欢吃的菜,孟芙满足极了。


    她一面大快朵颐,一面同曲泠玉道:“你愣着做什么?快吃啊!”


    曲泠玉的口腹之欲一向很淡,他应了声,但却没怎么动筷子。


    孟芙就不管曲泠玉,反正今晚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柴火烧得哔啵作响,孟芙吃到半饱时放下筷子,又从火堆旁提起一个陶壶。


    过年前,学生家长陆续来给曲泠玉送了节礼,其中有个学生家长送了一壶酒。


    今日是过年,孟芙就倒了些放在火边煨热,然后倒了两碗,将其中一碗递给曲泠玉。


    “今儿过年,我敬你一杯,祝你能早日得偿所愿下地走路。”孟芙笑得一脸灿烂。话落,她仰头作豪迈状想一饮而尽,结果刚喝了一口,就被呛得直咳嗽。


    这酒怎么这么烈!孟芙飞快拿了个橘子剥开塞嘴里,试图缓解难受。


    “借春娘吉言。”曲泠玉扯唇笑了一下,轻轻抿了口酒,然后抬眸问孟芙,“那春娘呢?春娘想要什么?”


    现在曲泠玉已经能确定,那次死而复生归来后,“孟春”就不是孟春了。


    可他们相处的这四个月里,曲泠玉觉得他好像看透了孟芙,又觉得他好像没看透孟芙。


    孟芙一听这话,立刻坐直身子,脱口而出问:“我想要什么,你会给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