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澈的反应有点不太正常。


    难道他还真打算去网吧打游戏？虽然肖今妤不玩游戏，但也知道网瘾少年并不少见。


    “黎澈，你不会真想去网吧吧？”


    黎澈匆忙摇头：“不是，我没想去。”


    “没想去就好，游戏那东西碰了不好，会上瘾的。”肖今妤盯着黎澈，咂舌摇头。


    看上去肖今妤对于去网吧很排斥，黎澈忍不住开始心虚，低着头一声不吭。


    肖今妤思索片刻，想到当初刚来的时候，他每天几乎都在睡觉，前阵子早上的时候也一脸疲态，难道他真的每天晚上去打游戏？


    难怪前几天晚上不愿意跟她通语音，大概是怕被她发现。


    最近倒是不去了，不然他也不会同意每晚的通话。


    “什么游戏？我打游戏可是……”


    崔晓松提起游戏侃侃而谈，肖今妤连忙让他停下：“诶，你可别把我们黎澈教坏了。”


    “这是什么话？怎么叫我把他带坏了？”崔晓松怒目圆睁，搬着椅子回到座位，又匆忙跑过来，低声询问一句，“班长，你刚才说你们黎澈？”


    “……”


    刚才是说顺嘴了，崔晓松平常挺大条，不该细心的时候却突然细心，肖今妤轻啧一声，眯着眼笑：“体委，你听错了吧？我没这样说过呀。”


    崔晓松“哦～”一声，语气很是揶揄，他挑眉轻啧，再次转身，还没回到座位，就被宋雯叫住。


    “崔晓松，过来帮我发试卷。”


    “诶，来啦！”


    崔晓松立即过去，从她手中接过试卷。


    “黎澈，你的。”


    宋雯把他的试卷递过来，当肖今妤想接的时候被她往后扯了扯：“诶，又不是你的试卷？你急什么？”


    “怎么啦？我可是辅导老师。”


    肖今妤单手叉腰，伸长手臂继续把试卷夺过来，上面的数字不算太漂亮，但比之前确实高了不少。


    至少不再是个位数，实在是巨大进步。


    看着她脸色突变，黎澈默默拿过，偷瞟她一眼，小心翼翼收回试卷。


    试卷上红笔批改的分数很显眼。


    23分。


    “班长……”


    “不用说了，这就是进步啊。”


    肖今妤拍拍他的手臂，像是在安抚他。


    黎澈确实有好受一点，刚才看到这两位数时，他恨不得钻进书桌底下，实在是有点丢人。


    “嗯。”


    与黎澈相比，她的试卷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看到上面的三位数，他更是不敢抬头，肖今妤的成绩有目共睹，她本来就是这样优秀。


    “可惜了，差我两分。”


    宋雯弹一下分数的地方，试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像是在挑衅。


    肖今妤轻哼一声：“幼稚。”


    第二科出成绩的是数学。


    跟肖今妤想的差不多，黎澈的成绩提高不少，算起来恰恰好。


    42分。


    跟其他科目相比的话，数学应该是进步最大的一门。


    不过他原本的数学也比其他科目更有基础，毕竟其他都是个位数，而数学是两位数，尽管只是刚摆脱个位数的十位数。


    “不错，我很满意。”


    肖今妤点点头：“我发现了黎澈，你对数学也很有天赋呢，以后不会要超过我吧？”


    她说的话有些天方夜谭了，黎澈下意识摇头否认：“不会。”


    “你这样可不太好，如果我这时候问的是崔晓松，他肯定会拍着胸脯说，当然了，区区小金鱼，分分钟超过。”肖今妤盯着黎澈，“你好像总是下意识否定自己，给自己点信心嘛。”


    没信心是对，但黎澈是真心觉得，他不可能超过肖今妤的。


    “来跟我学。”


    肖今妤握紧拳头，放在脸侧。


    像是在宣誓，她的眼神一直催促着，黎澈也学着她的动作，举起拳头放在脸侧。


    “超过金鱼！成为第一！”


    肖今妤自己喊的挺起劲儿，一转头，看到黎澈一脸纠结，似乎在犹豫。


    “纠结什么呢，赶紧喊啊。”


    喊口号有助于提高信心，肖今妤是这样觉得，然而对于黎澈来说，就像是酷刑，他低声喊了两句，这次不仅是脸，连同脖颈都变得通红。


    肖今妤怕再让他喊，他会因为缺氧而倒下，她连忙伸手挡住：“算了，咱们还是先看看错题吧。”


    她直接拿过黎澈的试卷，翻看一遍后发现有些熟悉的题型他几乎都做对了，选择题后面几道以及填空题有点难，其他不太熟悉的题型做错也正常。


    让黎澈趁课间休息时间整理错题，肖今妤则去了趟老吴办公室。


    “吴老师。”


    老吴正在泡茶，看到她进来后摆了摆手：“班长啊，有事儿找我？”


    “没什么大事，吴老师，我想问问其他两科的成绩到您这儿了吗？”


    一般来说，批改好的科目分数会率先传到班主任手里，再由他合并排名，听到肖今妤的话之后，他点了点头，笑着说：“这么着急啊，最晚明天试卷就发下去了。”


    说是这样说，但他还是打开电脑，让肖今妤过去看了眼。


    还是班级第一，但是看到分数，肖今妤总感觉有点心慌，跟宋雯之间的差距有点小，而且理综分数也没有上次考试高。


    “吴老师，你知道年级排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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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肖今妤笑着，心里却慌得很。


    “年级排名还没出呢，你这成绩再怎么说也掉不到年级前五，别太紧绷着了。”吴锋看出肖今妤的紧张来，刚安抚两句，就看到她轻笑一声，“谢谢老师，我先回去了。”


    说不紧张是假的。


    即便她感觉情绪还好，但当坐回座位上时，黎澈还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纠结了挺久，黎澈才小心翼翼开口询问：“怎么了？”


    “啊？没怎么啊？”


    肖今妤扯了扯唇角，下一秒，看到黎澈拧眉，她也知道自己藏不住表情，在他的注视下，她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有点事情。”


    “刚在老吴那儿看了成绩，比我预期低了挺多，而且也不知道年级排名，我有点紧张。”


    年轻时候很自信，就连宋雯都没听到过她说紧张的事，现在她却对黎澈说出来。


    不仅是她，黎澈也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可关于学习的事情他根本无可奈何。


    他嘴唇嗫嚅半晌，手指紧紧搓着，看上去好像比肖今妤还紧张，被他的动作逗笑，沉闷的氛围顿时消散不少。


    “我相信你。”


    黎澈憋了半天就憋出这四个字，肖今妤知道他努力过，忍不住笑出声：“嗯，我也相信我自己。”


    看班级成绩单的时候，她偷瞄了眼黎澈的排名，从上次的倒数第一变为第四十五名，全班共五十六人，相当于前进十一名。


    不过她并没打算提前告诉黎澈，而是想让他自己去看，等明天成绩单应该就会打印出来。


    很久没有因为成绩焦虑而睡不好觉。


    凌晨三点钟，肖今妤翻身下床，走到楼下倒了杯温水，刚喝一口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肖隆。


    她浑身一抖，吓得杯子差点扔了：“爸爸，你怎么吓人呢？”


    “吓到宝贝了？”


    肖隆走到她面前摸摸她的头：“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做完这个动作后，肖隆轻叹一口气：“从昨天一放学，你妈妈看出你情绪不对，这不，今晚也没睡好，就一直听着你房间的动静，一听到有开门的声音，她就一脚把我踹醒了。”


    肖隆绘声绘色，惹得肖今妤笑出声来。


    “没事的爸爸，我就是有点出成绩前焦虑。”


    肖今妤的学习，从小到大他们都没操心过，听到她的话，肖隆心里咯噔一下，一众高三生压力过大导致心理问题的新闻出现在脑中，他神色瞬间变得紧张。


    “别担心，在咱们家，其他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你要开心，爸爸工作也是想让你跟妈妈幸福，焦虑什么的咱们不去管它，学习成绩好坏又代表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