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一瓶牛奶放在桌上，不过今天肖今妤没喝，她把牛奶往黎澈面前推了推，有点遗憾：“今天喝不了了。”


    黎澈动作一顿，下意识怀疑自己，难道是她后知后觉，感觉他家里条件不好，不想让他这么破费？


    他耳根倏地通红，脸色却并不像想要把牛奶装回书桌里。


    “诶，装起来干嘛呀？”


    肖今妤挡住牛奶瓶，朝他示意一下：“今天的你自己喝，我有点发烧，刚在家吃了药，不能喝牛奶，但明天就可以了。”


    她这话显然是在说，明天可以继续送。


    黎澈耳根更红，原来是他误会了，他把牛奶打开，便转头看肖今妤：“是感冒了吗？”


    “不太清楚，可能昨天就有预兆，你不是也说我昨晚嗓子有点哑吗？那时候还没有其他征兆，今天早上一醒，就感觉头晕。”肖今妤说着叹了口气，“我记得我的体质也没有这么弱啊，难道是被你传染了？”


    她睁大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眼中的狡黠暴露她的心思，黎澈被她说得低下头：“我的体质也没有那么弱。”


    虽然看着瘦，但他每天都做体力活，一年内都生病不了几次，体质还是挺好的。


    “是吗？”


    肖今妤捏捏他的手臂，眼眸一闪：“诶，确实有点肱二头肌，不错不错。”


    她边点头边鼓掌，话里带着很真诚的欣赏。


    黎澈干咳一声，伸手捂了捂侧脸，把饭盒装进书桌，低着头直勾勾盯着试卷。


    如果可以的话，他的头怕是要塞进书桌子里了，肖今妤也知道逗他要有些限度，她趴在书桌上，低声说道：“考试加油哦，考试中间休息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嗯。”


    黎澈点头。


    四张试卷，语数英外加理综，上午两门下午两门，还没上课肖今妤就被老吴叫出去，把考号发给同学，又把桌面右上角贴好考号。


    其他同学都在清理桌面，书籍被放在走廊，肖今妤回到座位时，黎澈已经把她的书收好，只剩下一些零散的东西放在上面。


    “我不知道你这些怎么收，就没碰。”


    黎澈挠挠头，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碰。


    书是用书架放在桌面上，能够直接搬出去，但笔橡皮之类都是肖今妤每天摸过的，他不敢乱碰。


    “谢谢，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刚才发放考号时，肖今妤多看了两眼，已经记住他的考场考号，她把自己的考号放在桌面上指了指：“我的考场，不过也没事，我去找你好了。”


    “我去找你吧。”


    1-20考场在前面一栋楼，21-40考场在后一栋楼，按照全校成绩排，肖今妤在第1考场，而黎澈则在第40考场。


    黎澈不想让她跑这么远，更何况她今天还在生病。


    “也行啊，我考完之后在门口等你。”


    肖今妤扬了扬下巴，把考试需要的笔装进笔袋，宋雯靠在后门门框，催促两声，肖今妤应声后，两人一同往前栋楼走。


    “还烧吗？”


    宋雯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有点温热，好像还没退烧。


    “没事，比刚起床的时候好很多了。”


    把刚起床时的感受说完后，两人抵达考场，肖今妤坐在第一列窗边的位置，宋雯坐在第二列第二排，她们坐在对角，一伸手就能碰到对方。


    “你真不用请个假吗？”


    宋雯低声说道。


    “嘘──别被第二名听到了，不然他会误以为自己有机会超过我，还是别让他难受了。”这时年纪第二还没来，听到肖今妤还有力气开玩笑，宋雯有些无奈，但还是坐到她的座位上。


    第一场考语文。


    肖今妤率先翻到名篇名句默写，四道题押中两道，剩余两道黎澈也背过，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想明白。


    不过四分是到手了。


    现代古代阅读是新题，但题型并不是不常见的类型，且答案都在文章里，肖今妤只能祈祷黎澈听懂她叮嘱的，仔细阅读。


    最后占大头的写作也不太难，根据小短文写一篇立意深刻的文章。


    手感已经在这几天练出来，自从考试铃声响起，肖今妤就没再听过笔，等作文最后一个字写完，她抬起头看向黑板上方的时钟。


    距离交卷时间还有十多分钟。


    肖今妤不喜欢写完后检查，她手肘撑着下巴，透过玻璃去看，她坐的位置能够看到后一栋楼，她看过示意图，第40考场在顶层的最右边。


    也不知道黎澈考的怎么样。


    十多分钟实在难捱，肖今妤打了好几声哈欠，最终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许是感冒药起了效果，她再次醒来时，是被收卷铃声吵醒的，试卷从后往前收，身后的同学把试卷递过来，肖今妤接过后放在讲台上，抬步走出考场。


    她靠在栏杆上，迷迷糊糊看向宋雯，跟她扬了扬手。


    “你脸有点红。”


    宋雯想摸她的脸，被她摇头避开。


    “没事，应该是屋里太热了。”


    “这都快到秋天了，还热呢，我看就是你又发烧了吧？”宋雯轻叹一口气，“我还是给陈姨打通电话，让她中午叫司机再送过来点药。”


    她说完没等肖今妤回答，转身去了厕所。


    肖今手掌贴在脸上，揉搓两下，等她抬起头时，刚好看到黎澈走过来，她扬了扬手，看着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你还在烧？是不是又严重了？”


    他下意识伸手，抬起到一半感觉有点不合适，黎澈撤回手：“要不要去校医室看看？”


    “不用，雯雯给我妈妈打电话去了，中午会有人送药，吃完应该就好了。”肖今妤摇摇头，“别管我了，你呢，考得怎么样？默写题可是有两道背过的原题。”


    “嗯，写出来了。”


    黎澈还是有点担心她不舒服，说话期间也一直盯着她的脸。


    “打完电话了。”


    宋雯从洗手间出来，趴在肖今妤身侧的栏杆上，探头去看黎澈：“考得怎么样？”


    她突然询问，黎澈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肖今妤“诶”一声：“雯雯，你可别往下问了，影响心态。”


    宋雯摊摊手。


    “给陈姨打过电话了，中午她会让司机给你送药。”


    “嗯。”肖今妤看黎澈一眼，“你没看到崔晓松吗？他考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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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应该没睡觉吧？”


    宋雯闻言也抬头看去，突然传来两道视线，黎澈有点不习惯。


    “我没注意，我刚写完就收卷了。”


    “中午回去我得问问，他要是睡觉的话……”宋雯把手骨节按的咔嚓咔嚓响，听得肖今妤倒吸一口凉气，“听说这样按手指节容易骨质疏松。”


    宋雯瞬间停下动作：“有科学依据吗？”


    “没有。”


    即便没有依据，听过肖今妤刚才的话，宋雯也不再按了。


    她趁肖今妤转过头时，握拳在她身后挥动几下拳头，察觉到身后的杀气，肖今妤转过头，看到宋雯趴在栏杆上，一脸悠闲的样子，很是奇怪。


    课间休息十分钟。


    快要打铃的时候，肖今妤再次叮嘱黎澈：“这门考数学，好好写哦。”


    数学是必不可能出原题的，肖今妤翻过一张试卷，发现题型都挺眼熟，黎澈应该也会这样觉得，至于能不能写对，就要靠他自己了。


    肖今妤摸了摸额头，确实温热，眼前也有点模糊，不过也还好，不影响脑子转圈，数学是她强项，全部写完后，她舒爽地喟叹一声，放下笔，翻过试卷，满意地点点头。


    把笔袋放回教室时，黎澈已经坐在座位上，肖今妤敲两下他的桌面：“怎么不去吃饭？”


    饭盒在书桌里，黎澈有点不好意思拿出来，他从没用过这么精致的饭盒吃饭，刚才他偷偷看了一眼，里面的菜有荤有素，甚至还有颗煎蛋，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我一会儿去，超市现在人有点多。”


    刚考完试，肯定有挺多人去买零食吃，但还有另一种可能，肖今妤探究地望着黎澈，在他回望过来时，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眼睛：“别吃冷饭哦，我在盯着你呢。”


    竟然被她猜到了？


    黎澈抿了抿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最后还是点了头。


    肖今妤跟宋雯走到学校门口时，司机已经在那儿等着，他把饭盒递过来，又给肖今妤拿了两盒药，以及一杯热水。


    回到教室时，黎澈还没回来。


    保温杯里还有点热水，肖今妤把它喝完，走到水房去接水，拎着杯子在后门碰到黎澈，他刚洗完饭盒，正从楼梯上来。


    “吃完了？味道怎么样？”


    肖今妤和宋雯尝着味道不错，虽然知道以后黎澈的口味，但口味是会变的，她对黎澈现在的口味很不了解，又怕他无论什么都说好，她特意率先提醒一句：“不要说可以，得给我提几个建议，这样才能有进步。”


    又被她预判了他想说的话。


    黎澈拎着饭盒，想了好久才想出来一句。


    “其实……我不挑食。”


    还是没说出建议，看他发愁的表情，肖今妤决定不再为难他：“知道了，把饭盒给我吧。”


    上面有水，黎澈在她准备接过来的时候躲了下，肖今妤疑惑看去，他匆忙解释一句：“上面有水，等我擦干你再拿。”


    “行。”


    两人一同回到教室，肖今妤放下水，侧脸压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黎澈。


    看到逐渐变红的耳尖，就能看出黎澈知道她在看他，而且时不时用余光瞥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