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烈-触碰
作品:《烈婚[先婚后爱]》 直到躺到床上,纪旎才发现自己是介意的,暗暗懊悔回答的太快了,应该再争取一下,和孟靳堂分开盖被子。
男人滚烫的体温被被子包围起来,严严实实,半缕透不出去。
不一会儿,里面就热烘烘的。
纪旎体寒,一个人睡的时候,被窝睡到后半夜都没有温度。
两人之间明面上是亲密地躺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实则里面楚河汉界,尤其是纪旎,她睡到了最边缘。
狭小的床上多睡了一个人,男人身上散发的热气无可避免的侵占她的空间。
明明洗发水沐浴露,他用的都是她的,是一款的,纪旎却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比她要重,强势又不容拒绝的与她的掺和到一起。
纪旎有种里里外外被人冒犯的感觉。
孟靳堂睡觉很老实,一点动静没有,一上床好像就睡着了,连翻身都未曾。
幽暗寂静的环境下,纪旎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这是她第一次和孟靳堂躺在一张床上,虽然不适应,但好在连日的焦虑不安落到了实处。
一安定下来,她就开始胡思乱想,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孟靳堂。
“靳堂哥,你睡着了么?”
思虑良久的纪旎转过身,看着男人宽阔的脊背,小声呼喊。
“没有。”
孟靳堂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一个字一个字跳入纪旎的耳朵。
她哦了声,咬了咬唇瓣,不知道怎么开口。
男人很有分寸,睡觉姿势换成平躺,并没有和她面对面,给她更多的压力。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过后,夜色再次回归平寂,两个人谁也不开口,只余轻浅的呼吸声。
“睡不着吗?”
见她许久不说话,孟靳堂轻轻叹了口气,询问道。
纪旎点点头,而后反应过来是在黑夜里,孟靳堂看不见,又重重嗯了声。
“是我爸爸给你说的我遇到事了吗?”
纪旎想到那次打通的电话,爸爸大声训斥完了的担忧。
她没来得及跟爸爸说地点。
明明是很简单的问题,孟靳堂却沉默了很久,纪旎都要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他的回答。
“不是。”
孟靳堂道。
纪旎瞪大了眼睛,没等她接着问,孟靳堂就接着解释。
“我回家待了一个多星期,你一次没有回来。问了家里佣人,没人知道你的去向,查了才知道你在这。”
话到此,孟靳堂顿了会,字正腔圆地道:“爸联系我的时候,我已经在直升机上了。”
纪旎怔住,懵了会才反应过来孟靳堂口中的爸就是她的爸爸。
直到现在,她都无法适应身份的转变。
估计孟靳堂也差不多吧。
和不熟但认识的人结婚好尴尬,称呼之类的从小就养成了,如今可不好改。
“他们应该很担心我。”
纪旎低声自语,开始后悔任性跑到这里来,跟家里断联一个月。
爸爸的性格强势死板,一点点小事抓住就不肯放。
她明明是知道的,但抱着躲一躲的心态,她还是逃了。
男人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素来守礼的人难得打破了一贯的尺度,指尖悄然落上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纪旎僵住,下意识往后躲。
她本来就睡在边缘,这一动作直接连人带半截被子滚下了床。
摔的不痛。
被子垫着,床离地面也不高。
她连惊呼都来不及,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黑暗中,孟靳堂的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维持着拍她的动作,脸上闪过错愕,显然也始料未及。
他掀开被子一骨碌起身,去另一侧墙壁按开了灯。
室内大亮。
纪旎在地上蛄蛹,艰难地从被子里钻出,撑着床站起来。
孟靳堂走了过来,想要抓她的胳膊,不知想到什么又把手缩了回去,关切道:“摔到哪里了?”
“没有摔伤。现在也不痛了。”
纪旎讪笑着说。
她反应太大了。
好在孟靳堂没有揪着不放,他把被子捡起,重新抖开,平铺到床上,跟她说:
“等明天物资发了,我们一块回去吧?这边的政府救援估摸也快到了。你病着,而且爸妈都很担心你。”
纪旎脑子里天人交战。
她和孟靳堂是夫妻,他碰她一下很正常,但身体不适应,直接吓到滚下床。
太夸张了。
“好。”
纪旎这会连话都不敢和孟靳堂多说一句,生怕他眉头一皱,就开始质问她刚刚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总不能跟他说第一次和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她浑身紧绷,一直紧张,身体自动开启防御了吧。
这种搞得像她在抱怨孟靳堂一样。
作为丈夫,他早出晚归也就算了,居然直接出国了大半年。
她不习惯,不适应,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话虽这么说,但纪旎可是很享受这种日子,要是孟靳堂这个老古板理解错了,开始天天归家,和她躺一起,那也太痛苦了。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没了话题,又干巴巴地躺回床上。
纪旎战战兢兢,缩成团。
孟靳堂可能察觉到了她抗拒的情绪,这次睡的位置离她更远,差不多快到边沿。
如果说刚刚那样的距离楚河汉界,那么现在两个人中间更是差不多隔了一条银河。
夜彻底安静下来,纪旎得到想知道的答案,不再费尽心思和孟靳堂搭话。
没她的打扰,孟靳堂很快睡着了。
可能是舟车劳顿,太累了。
当然也可能是年纪大了入睡快。
外面雨声一会大一会小,似有节奏的鼓点,万籁俱寂。
整个世界好像就纪旎一个人睡不着翻来覆去,完全没有睡意。
更可怜的是她还要尽量动的很小声,生怕打扰到孟靳堂,似做贼般小心翼翼地翻过来再翻过去。
又没有网络,手机失去作用,根本没东西可以打发时间。
纪旎熬鹰一样,最后不知道几点才睡着的。
晚上睡不着,后遗症就是早上起不来。
纪旎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钟,醒过来的时候孟靳堂已经起床了。
身旁的位置空空荡荡,残留的余温在慢慢消散,中间用作三八线的被子也好好折起来放到了柜子里,和她的并排放着的行李箱藏到了床底。
屋子里明面上的孟靳堂存在过的痕迹抹除的干干净净。
就好像昨晚上只是纪旎的一场梦。
—
雨雾朦胧,古镇后面的山峰影影绰绰。
这场雨依旧没有半分停止的预示,时不时伴随着几声惊雷。
大家伙都习惯了。
今天没有继续拍戏。
导演想一出是一出,居然要所有人跟着物资车上山帮忙,还特意安排人把摄影机带着,打算借着孟靳堂的东风给剧造势。
纪旎跟吴迪一起缩在角落,一人抱着一个暖手袋。
“导演真是疯了,路这么烂还要抗着摄影机上去。这么多人去干嘛,能帮上什么忙?别给人家添乱就不错了。”
吴迪凑在纪旎耳边,小声抱怨。
她们两个待的位置偏,其他人各忙各的,也顾不上来偷听闲话。
纪旎昨晚睡不好,脸上挂着黑眼圈,她倚靠在吴迪身上,安慰她:“没关系,我们今天跟着去发了物资就走。”
吴迪激动得扭头看她,压抑着情绪,继续低声说话,不可置信地询问纪旎。
“走去哪,离开这里吗?”
纪旎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但也不妨事,现在讲完全来得及。
她点头,道:“嗯,回来你就可以开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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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东西了。”
吴迪难掩震惊,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毕竟,纪旎跟投资商是夫妻,指不定投资商千里迢迢跑来这就是为了她来的,人家有直升机,提前走不是很正常嘛。
成功说服了自己,吴迪身上的丧气散的干干净净。
“太好了。这鬼地方真的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纪旎被她的快乐感染了,清醒驱散困意,她音调温柔,跟吴迪嘱咐道:“我和孟先生的关系,希望你能保密。”
吴迪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她看着纪旎的眼神闪过疑惑。
夫妻之间怎么可以不熟成这样?
一个当自己老婆的面说自己是被迫洁身自好。
一个则称呼自己老公叫孟先生。
这也太陌生人模式了吧。
纪旎不知道吴迪的想法,她似乎是早就料到吴迪会直接答应,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接下来的要说的话。
“你放心不会亏待你的,保密这条回头会加到合同里面,给你加工资。”
听到这话,吴迪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澈了,看纪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菩萨。
“谢谢,谢谢,谢谢。”
吴迪连说了三声谢谢,要不是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都想直接给纪旎鞠个躬。
纪旎笑笑,不再多言。
发物资进行的很顺利,许是上天眷顾,等大家到山上的村子的时候,雨势渐渐小了。
导演担当大任,一边负责指挥派送物资,一边安排手底下的演员去摆拍。
孟靳堂在后面统计物资。
到了这种人多的情况下,她和孟靳堂很默契,各忙各的,一句话不交流,连眼神都不会朝对方身上撇。
生怕节外生枝。
很快,摆拍任务轮到了纪旎。
纪旎心善,没吃过什么苦,在物质上从小到大没被亏待过。
山上的处境比镇上差很多,好多村民木屋都被冲塌了,临时用塑料棚搭建的,吃食更是消耗殆尽。
纪旎看的心酸,便想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遂,她一上来就很认真的帮忙搬运各种物资,比较容易储存的方便面一箱一箱发放,还有一些米面粮油。
负责拍摄的小哥抓拍了好几张纪旎的照片,还是不太满意。
纪旎拍出来的照片跟其他人的区别明显,一点不精致。
她的脸色苍白,额上带着汗,无疑是非常美的一张脸,每一分都长得恰恰好,只是她干活太认真了,抓拍的照片都带着一股土味。
小哥为了更好地完成工作,不得不打断哼哧哼哧干活的纪旎。
“旎旎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可以配合拍一下照片吗?”他带着笑,恭恭敬敬地询问。
纪旎被打断也没有不高兴,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对于别人的工作,她一向配合。
不喜欢为难别人。
“好。需要怎么拍?”
她好脾气地道。
小哥沉思了一会,让她扛着一小袋精米,站在破旧不堪的木屋前,指挥她:“旎旎姐,笑一个。”
纪旎在想拍这种氛围的照片,笑眯眯的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显得不太看重?
如果要笑,得露出什么样的笑容才比较合适,不会挨骂。
纪旎演技不好,唱歌也不行,名气是不大,黑粉倒是多,反正只要纪旎一刷到自己,百分百是吐槽的,评论区更是不堪入目。
刚入行那会,她受不了气,经常披小号在评论区和黑粉互怼,从来没赢过。
可能是那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纪旎现在做什么都要去考量一下,怎么做不容易挨骂。
纪旎还没想好,站在不远处的小哥表情却一下子变得惊恐万分,高声呼喊她:
“旎旎姐!快跑!”
跑什么?
纪旎根本来不及反应,脚下的泥土往下陷,后脑勺重重磕到树根上,她视野霎时一片漆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