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烈-夫妻

作品:《烈婚[先婚后爱]

    “恐怕不太行。”


    男人古板,严肃低沉的声音响起时,桌上的人格外有眼力劲,吵闹声消弭。


    纪旎无措地咬着唇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精神过于紧绷,她甚至清晰地听到了孟靳堂细微的叹气声。


    “为什么?”


    导演半着眯眼追问,接着对纪旎一顿猛夸:“纪旎多好啊!脾气性格都是一等一的,听话懂事。”


    纪旎看着导演稀疏的秃顶,瞬间明白过来他的用意。


    导演姓刘,全名刘吉,在圈子里有点小名气。


    这些天抓着纪旎一个人祸害,这会怕是良心发现了,喝醉了都想着给纪旎寻一个靠山。


    明白这茬的纪旎头皮发麻,导演未免太好心了些。


    可惜她和孟靳堂早就已经捆绑到一起,除去塑料夫妻外,发展不出别的关系。


    孟靳堂偏头看着纪旎,镜片下的眼神似裹了布的刃,语调闲散:


    “年纪不匹配,我身边的朋友都是和我一个岁数的。若是成了,就是老牛吃嫩草。”


    微顿,继而轻笑出声,道:


    “她多吃亏。”


    男人的回答绅士克制,拒绝的态度显而易见。


    桌上的人神色各异。


    孟靳堂这是没看上纪旎,前面还讲最近管的严,要洁身自好,那以后呢?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而他的话锋却把纪旎一次性拒绝彻底了。


    攀高枝不容易。


    导演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哈哈打圆场过去,时不时用歉疚的眼神注视纪旎。


    孟靳堂一句年纪不匹配,引动了纪旎的记忆。


    在少不更事的时候,她跟哥哥吵架把孟靳堂牵扯了进来,纪旎说他死板,年纪大,不能理解年轻人的爱好。


    但那会,孟靳堂也才大学毕业不久。


    现在被男人一本正经的说出来,纪旎霎时如坐针毡,头都不敢抬。


    导演却以为她是因为被婉拒了觉得尴尬,一时更不安了。


    若非他提这茬,纪旎就不用丢这脸。


    年纪一大把的刘吉内心备受煎熬,觉得是他对不住纪旎。


    饭局结束,人走光了,醉的站不稳的导演还晃晃悠悠地等在门口,想着要给纪旎道歉。


    纪旎是最后一个走的,她假装一直在玩手机,坐在位置上不动。


    大家都知道,这鬼地方现在哪里会有信号,但也没戳穿纪旎,投资商一走,一伙人屁颠屁颠也跟着走了。


    席面瞬间空了下来,服务员等着收拾残局。


    纪旎脸皮薄,不好意思一直坐着耽搁人家工作。


    来的时候雨不是特别大,吴迪带的伞有点小,这会雨大了起来,那小伞撑着的作用微乎其微,遂去找饭店老板借伞了。


    纪旎在等吴迪。


    一路朝外走,行至途中,早已等着的导演在角落拉住纪旎,开始断断续续地向她道歉。


    “纪旎,对对……不……起啊。”


    纪旎其实仍在发怔,心思一直在孟靳堂身上。


    脑子里反反复复去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家里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擅自接戏,还被困在这里……


    导演道完歉,看纪旎依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有些着急。


    酒精上头嘴也没了把门,甚至一下子都不结巴了。


    “你可不要多想了,孟总铁定不是针对你。他们这些公子哥就这样,表面上冠冕堂皇的,背地里不知道玩多花。”


    最后,还小声总结了句:


    “就爱装b。”


    纪旎的思绪硬生生被这一番话拽了回来,她目露惊愕,对导演这般堪称“大逆不道”的话语,不可置信。


    平时的刘吉惯会做人,别说吐槽老板了,连小演员都不会明着欺负。


    现在这应该算是酒后吐真言吧。


    以前可能就存有不满,如今加上被困了这么久,估计怨气比鬼还重。


    导演身边跟着的的助理小哥的脸色比纪旎好不了多少。


    眼看导演摇摇晃晃,要站不稳了,助理小哥急忙扶住,白着脸打圆场。


    “旎姐,导演他喝多了,说的话您别放在心上。他是真觉得对不起您,但您看他现在也不清醒,我先带他回去了。”


    纪旎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没接导演的话茬,回应其助理道:“好。快带导演回去早点休息吧。”


    天色渐深,漫长的雨雾被一点点渗透。


    吴迪跟饭店老板借了一把大黑伞,急匆匆地跑出来。


    纪旎站在风口,丰腴的身材裹在厚衣服下,远远看去,她柔弱的身影在狂风中摇曳,发丝凌乱,吴迪忙撑开伞护上去。


    “旎旎姐,你不冷吗?在里面等我就好了啊,这里风大,你还病着呢。”


    纪旎掩口咳嗽,解释敷衍。


    “吃了饭人晕乎乎的,出来吹风清醒一下。”


    吴迪没什么心眼,大半的伞遮在纪旎头上,蹙眉道:“好吧。那一会回去,我给你泡杯感冒药送上去,你记得喝。”


    纪旎不爱喝药,只要身体还扛得住,她半点药都不会入口。


    直到来了这里,被困了这么久,她的感冒循环往复,多日不见好,她才老老实实地吃药。


    吴迪刚开始不知道她这个坏习惯。


    每次给她端了要就走,直到后面撞上纪旎倒药,她才会叮嘱纪旎要喝药。


    但两人毕竟是上下级的关系,纪旎要真不愿意喝,吴迪也没办法,总不能直接把药给人灌进去。


    两人并肩走,不一会就到了住的地方。


    三层楼的木质楼房,台阶上生藓,木头发青,窗户霉迹斑斑,不是导演抠门,这家民宿是当地条件最好的一家了。


    吴迪得把纪旎送到房间门口,上二楼的楼梯暴露在雨中,需要遮伞。


    走到最后几级台阶,视野逐渐清晰。


    吴迪和纪旎小声搭着话,抬眼注意到房门口的小型露台上站着一个人,西装革履,眉眼清淡,赫然是早就离席的投资商。


    “孟总,您怎么在这?上面没有房间了,这里是旎旎姐住的地方。”


    吴迪心大,下意识以为孟靳堂跑错地方了,在心里暗暗抱怨导演组不给力,这么大一个投资商,连住的地方都不给人好好安排。


    “我知道。”


    男人温和的声音裹杂着风声传来,字字句句,清晰入耳,“特意来找我太太的。”


    吴迪瞳孔地震。


    她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旎旎姐居然就是孟总口中商业联姻的妻子!


    瞒得真好!两个人天差地别的,谁能想得到他们是夫妻啊。


    不过,没有感情的塑料夫妻就是不一样,连被迫洁身自好这种话都能当着对方的面抖落出来。


    刚刚饭局上那些人还那样调侃旎旎姐。


    吴迪不是当事人,此刻得知真相都替当事人觉得尴尬。


    “哦哦,你们聊你们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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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打扰你们了,早点休息。”


    被惊人消息砸得晕头转向的吴迪边说边同手同脚往后走,走到一半又回头,说:


    “我过会再上来给旎旎姐送药。”


    转瞬间,狭小的平台只剩纪旎和孟靳堂两个人。


    纪旎一双桂圆眼氤氲着水汽,白净的小脸冻得红通通,眼神四散,迟迟没有落在他身上。


    时间仿佛凝滞了,尴尬的气氛蔓延,她就像是意外碰到不熟的长辈般无所适从。


    她对孟靳堂有种天然的畏惧和敬重。


    孟靳堂是她哥哥纪博峥的好朋友。


    自小就是爸妈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性格古板,什么游戏都不会玩。


    小时候的纪旎人美心善,看到孟靳堂一个人玩魔方,觉得他被孤立,好心去邀请他加入娃娃家游戏。


    结果孟靳堂硬邦邦地告诉她娃娃家游戏对于智力提升没有好处。


    然后还诚恳地对她进行反向邀请,让她陪他玩魔方。


    纪旎再迟钝也知道孟靳堂是在说她智商不高。


    就这样,纪旎开始单方面和孟靳堂冷战。


    小孩子的关系,一方都不维持,渐渐就陌生了。


    后来上了学就更别提了,孟靳堂就像是开挂一样,次次考第一,各种竞赛奖状拿到手软。


    而纪旎虽然成绩不算差,但比起孟靳堂显然不够看。


    天天被妈妈拿他还有哥哥和自己做对比,有段时间纪旎听到孟靳堂的名字就生理性厌恶。


    除去小时候曾短暂相交外,两人其实接触很少。


    孟靳堂偶尔会来家里找她哥哥,一块学习,讨论问题。


    纪旎每次和他对上,被父母安排着不得不和他聊天的时候,说句话都要斟酌考量半天,小心翼翼地和他提起话题,生怕一不小心招惹到他,挨他“教育”。


    哪承想造化弄人,她居然和他成为了夫妻,还是她主动求来的。


    纪旎脑子里天人交战,忽然听到孟靳堂喊她。


    “旎旎。”


    男人磁性冷调的声音顺着呼啸而过的风,噼里啪啦闯入纪旎耳朵。


    啊?


    什么旎旎?


    孟靳堂一直都是板板正正地喊她纪旎。


    纪旎眨巴着眼,终于抬头正正看向孟靳堂。


    男人浓眉挺鼻,脸型轮廓锋利,似是女娲用了心的,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好作品。


    厚厚的镜片下藏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雾色起伏,黑夜笼罩整座小镇,房门前的吊灯发出微弱的光,纪旎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


    心跳失序,比这杂乱无章的雨点子还要混乱,动静一声大过一声,一下快过一下。


    纪旎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恍恍惚惚地想着一会吴迪送上来的药千万不能倒掉了,她好像病得不轻,都产生幻觉了。


    她咽了咽口水,润嗓子,欲要开口打破僵持。


    紧接着,她听到了孟靳堂的下一句话。


    “今晚能一起睡吗?”


    这次纪旎没有发愣,她听的清清楚楚。


    她惊愕地看着孟靳堂。


    男人皱着眉头,板着一张脸,似也是勉强至极。


    在她久久的注视下,好看的眉冲她轻微挑了一下,催促她快点回答。


    所以,没有幻听。


    他说的两句话连起来就是:


    旎旎,今晚能一起睡吗?


    孟靳堂这是终于被家里逼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