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拉近，清晰地显示着，佩欣放下的午餐送到门口架子后，中午一直没人拿，下午2点上班后，没过多久便被隔壁星际数据监控组的组长乔陌顺走了。


    和柚指尖轻抵眉心，仔细回想自己接手身体后的记忆：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当初过来接手审核工作时，是16:28，接手后用了半小时，审核通过了301个视频，中途还去了一趟卫生间，当时特意确认过，卫生间里空无一人。


    这么一来，原主的死亡时间便有了几个可疑的节点：从当天10:00，原主叫了三个副组长进办公室开组会开始，20分钟后，花潇和薛兆两位副组长先出来；10:30，文勒副组长才独自走出办公室；再到16:28她接手工作前，这几个时间段，都有可能是原主的死亡时间。而直到16:58，最高法院一部的审判长乔颐才赶到现场。


    和柚目光扫过监控里办公室唯一的出入口，心底暗道：进入会议室的方式只有办公室这一道门，如此一来，嫌疑人大概率就在这三位副组长之中。


    一旁的晋桉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抬手调出了原主当天的工作日志，日志内容很简单，只有一项异常记录——下午突如其来审核通过了301个高危视频，与平时的审核标准截然不同。


    看着屏幕上的日志和监控，和柚心底忍不住在内心哀嚎。


    本来就吃不饱睡不香，糊糊像吃屎上班像坐牢。这下好了，摊上这种事，更得提心吊胆了！


    为什么这些人在马桶和餐桌看到一样状态的东西还一点也不想着守正创新啊！


    “咳咳。”


    晋桉的面色渐渐变得微妙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和柚比谁都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根本瞒不过拥有读心能力的晋桉。


    估计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先发现她调马的。


    她心里一紧，越发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这种能随意读取别人心声的能力，也太逆天了吧，一点隐私都没有。


    我重生了重生在家里收养的妹妹刚得到心声能力的那一天，我发现我有了改变心声的能力这一世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女配想让别人以为我想要家里所有人的财产被我改成了我想要家里所有人的关心，女配让别人以为我觊觎自己的哥哥被我改成了她觊觎自己的爸爸...


    “我说”，好脾气的信息安全部部长终于有些不耐了，揉了揉鼻梁，“能让我清静一点吗？”


    和柚吓了一跳，连忙收敛心神，低声应道：“好的，领导。”


    她尝试放空自己。


    现在让我清净，之前还跪下叫我神使大人呢...最近公司财务紧张决定辞退一批人您也不想失去工作吧虽然您的嘴里在说着不要可是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抖动了呢这么英俊的一个男人很难想象您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但这些东西如同鬼一样缠了上来。


    “我说够了！”


    晋桉猛地拍在办公桌上，声音里的不耐彻底爆发，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自从成年觉醒读心能力以来，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骚扰”过，还是这种上不了台面、杂乱无章的逆天言论，简直快要耗尽他的耐心。


    和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个激灵，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去叫你那三个副组长，一起过来。我9:30有会要开，在此之前，把事情问清楚。”


    晋桉像赶蚊子一样对她摆了摆手，明显是被烦得不行。


    和柚连忙应声起身，心底快速回想三位副组长的情况：花潇和薛兆当时在办公室待了20分钟，文勒待的时间最长，足足有30分钟。若是谋害原主的人真的在这三人之中，以晋桉的读心能力，只要一问，定然能看出端倪——就算有人刻意隐瞒事实，心底的慌乱也一定会露出马脚。


    她又仔细梳理了一遍三位副组长的信息：花潇入职两年，能力是3分钟内的数据流追溯；薛兆入职六年，能力是10g以内的数据分析；文勒入职四年，能力是60%精准率的用户画像判断。


    这三人的能力，看起来都和暗杀没有一点关系。


    ---


    和柚不敢耽搁，快步走出部长办公室，很快便将花潇、薛兆、文勒三位副组长请到了晋桉的办公室。三人并肩站在办公桌前，隔着宽大的办公桌看着面色冷淡、刚刚拍桌子的声音响彻整层楼的晋桉，周身都带着几分明显的拘谨，双手不自觉地垂在身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好害怕谁惹部长生气了不会是和组长吧完了会不会被连坐...


    啊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


    空空空...空空空——空空空！


    接到晋桉的艳身，和柚走到三人对面，侧身站在办公桌旁，面朝三位副组长，语气严肃、语速利落，开口便定下规矩：“大家都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清晰地说道：“等会儿我提问，你们不用开口回答，只在心里想就好。但要记住，超过一秒钟头脑一片空白，或者故意胡思乱想、回避问题，后果自负——法庭便民执法直达监狱，你们应该清楚是什么意思。”


    三位副组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齐齐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没人敢有半分懈怠，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踩了红线。


    “第一个问题，24日上午，我叫你们来我办公室，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陷入寂静，只有三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晋桉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阖，神色淡然，显然正在动用读心能力，感知着三人的心声。足足过了五分钟，他才缓缓睁开眼，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办公桌，示意和柚可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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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柚心领神会，立刻抛出第二个问题：


    “你们有没有接到过任务，要杀死原主？如果有，是谁派发的任务？如果没有，你们觉得，你们三个人之中，谁最有可能杀死原主？”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三位副组长的神色越发拘谨，甚至有人悄悄攥紧了衣角。三分钟后，晋桉再次抬手敲了敲桌子，示意提问结束。


    和柚没有停顿，快速抛出最后一个问题：“第三个问题，假设让你们在办公室杀死原主，你们最可能采用哪种方法？”


    这个问题一出，三人的脸色彻底白了，但还是强撑着在心里作答。片刻后，晋桉微微颔首，示意询问完毕。和柚见状，对着三位副组长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三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道“是”，脚步匆匆地退出了办公室，连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和柚立刻转过身，凑到晋桉办公桌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不确定：“老大，我们这样问，真的会有用吗？我感觉她们三个都有问题！”


    “我年轻，我还不想死啊！”


    晋桉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抬眼看向和柚，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三个人都没问题，没有撒谎，也没有隐瞒。所以，现在看来，你才是最大的问题。”


    “什么？”和柚瞬间愣住了，满脸错愕地看着晋桉，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我怎么会是最大的问题？我也是受害者啊！”


    晋桉淡淡瞥了她一眼，缓缓开口，道出了从三人心声里得知的真相：“24号上午，你把三个副组长叫到办公室一起训斥了20分钟，斥责他们审核工作敷衍、标准太低，还明确说要推行末位淘汰制，不合格的就直接开除。之后，你又把文勒单独留下，多训了10分钟，语气比之前更严厉。”


    他顿了顿，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和柚，补充道：“他们三个人，心里都憋着气。甚至都下意识想过杀死你——当然，不是真的要谋害你，只是单纯希望，你有一天早上醒来后发现对自己的唾液有自体免疫性接触溃变症反应。”


    和柚反应了一下：“......就是我被自己的嘴毒死呗。”


    她彻底懵了，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子里乱糟糟的，“是谁杀了我，而我又杀了谁？”


    晋桉抬手看了眼腕间光脑的时间，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直直看向和柚：“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和柚回过神，看了眼自己和他身上浅灰色的制服，沉默了两秒：“...领导，您觉得我是做什么的，我就是做什么的。”


    “我说之前。”


    她愣了一下，如实说道：“还是审核。”


    “哪方面？”


    和柚迟疑了片刻，斟酌着用词，最终还是直白地说了出来：“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