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外人靠近花似的瞬间，大堂内时刻注意这边动向的傅无书便冲了出来，闪身出现在花似面前，隔绝了两方的视线。


    反应过来的乔念菲等人也第一时间赶到花似身旁，神色不算多友善。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坏人，花似拍了拍乔念菲，在她身后探出脑袋。


    “老人家，你想做什么交易？”她边说边打量着对面的哨兵。


    覆面？


    几名哨兵都只露出了一双深邃的眉眼，白发老人穿着朴素，似乎是他们之中领头的，看样子也是名哨兵。


    “我知道你们赢得比赛获取了古老法阵。”老人微微笑道：“出去的时候，能否捎上我们？”


    乔念菲扫了眼老人，“你们可以自己去比赛。”


    “我们在里世界生活了很多年，只要你们答应带我们一起出去，我可以为你们解答任意一个你们想知道的事情。”


    “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乔念菲冷笑，“想知道什么我可以自己去查，为什么要跟你交易？”


    白发老人拄着拐杖，笑容不变。


    “有一些事情，不是查就可以查到的，你说呢，乔念菲元帅。”


    乔念菲眯了眯眼，“你们在里世界多久了？”


    “很多年，记不清了。”


    “里世界与外界断联，你竟然还知道我？”乔念菲啧了一声，“人太红也不好啊，到哪都有粉丝。”


    众人：“……”


    花似眸光微闪，“什么事情都可以吗？如果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呢？”


    白发老人看向她，“我不知道的事情很少，向导小姐，除非是涉及某些暂时无法对外公布的消息，其他的，我都会尽力解答。”


    花似拧眉，下意识抚摸手腕的玉镯。


    她没有暴露吧？


    厘梦是看了比赛队形认出来的，那眼前这位老人家呢？也是因为队形猜测的？


    乔念菲：“行啊，那你告诉我‘徒赫其之巨’第五层是什么情况，我就捎上你们。”


    白发老人顿了下，道：“这件事，我不知道。”


    加诺哼了声，“这不是不知道吗，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凭什么捎上你们？”


    “进入第五层的人从来没有再出来过，自然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不止我，整个镀莱安，知道第五层情况的人少之又少，甚至没有。”


    老人叹了口气，摇头，“这个问题确实难住我了。”


    花似眼珠子转了转，拉着乔念菲低声说了什么。


    “蕊蕊，你确定吗？”乔念菲问。


    “我确定。”


    至今为止，进入第五层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那奶奶和穆姨会不会也是因为进入了徒赫其之巨的第五层？


    乔念菲犹豫片刻，见花似执着，让到了一旁，“好，那就带上他们，但是。”


    她不善的目光投过去，“如果你们有什么阴谋诡计，就算是我粉丝，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老人：“乔元帅放心。”


    说着，他问花似：“向导小姐，你想知道什么？”


    花似递给乔念菲一个眼神。


    后者带着哨兵们退到了不远处。


    哨兵们的眼睛时刻盯紧她，虽然不在她身侧，但若是白发老人有什么动作，他们会立刻上前，毫不犹豫杀了他。


    花似左想右想，问了一个较为保守的问题。


    “老人家，比赛场上的笑脸裁判和保护罩的创造者是谁？”


    “这个……”老人顿了下。


    他微叹，“这也和第五层有关，据说是已经进入第五层的某个人物制作的，署名是XI。”


    XI？


    花似心头覆上难言的失落，又有些疑惑，“进入第五层的人不是从没出来过吗？”


    那是怎么制作并被齐玛尔斗法场运用到比赛中的？


    “说来也怪，这项数据是一夜之间出现在斗法场的数据里的，相关人员发现的时候，这项数据就已经存在了，还有XI的署名，是‘来自第五层的XI’。”


    白发老人道：“相关人员检查过，发现数据中并没有什么弊处，便将它用在了比赛场上。”


    他感慨：“XI一定是位伟大的天才科学家，千年前研发的数据，至今依旧抗打，维持斗法场的平衡到现在。”


    “什么？”花似怔住，“千年前？”


    老人点头，“是的，这项数据早在千年以前就存在了。”


    “……”


    花似此刻的心情，难以言喻。


    她以为自己终于发现了有关穆姨和奶奶的消息，没想到，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


    半个小时后，中央星。


    微风卷过尘埃落叶，几十个人从裂缝里走出来，身后的“深渊之眼”很快闭合，消失在原地。


    白发老人和他身边的哨兵们感受到森林中清新的空气，树枝摇晃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他们望着天边落幕的红色巨轮愣了愣神。


    在永夜之都待久了，见到白昼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白发老人对花似道：“多谢。”


    女孩勾勾唇，“不用谢，老人家，你们打算去哪里？”


    他看着一个方向，“往北去吧。”


    话落，老人与她们道了个别便先一步离开了。


    一旁，刚和校方通完话的乔念菲走过来。


    “北边？韶加尔星系和元耀星系都在那边。”


    乔念菲扫了眼已经走远的老人和那群挡的严实的哨兵。


    啧。


    看着就一副韶加尔星系样。


    黑色X军校就在韶加尔星系。


    乔念菲没有过多关注他们，道：“帷神川军校正在派飞船来接你们。”


    “我们也该回学校了。”郁昭说着，话里隐隐有几分依依不舍。


    加诺叹口气，“唉，真快啊，蕊蕊向导，你可一定要记住我啊呜呜……不行，铁血硬汉是不会哭的。”


    清渎军校的哨兵们都习惯了他的死样，这会儿倒是乔念菲和虎队的表情古怪起来了。


    傅无书毫无情绪地冷哼一声，“哭？为什么哭，因为舍不得你的偶像乔元帅吗？”


    乔念菲：“哦？”


    加诺：“……”


    汤折莫与他的精神体瞬间出现在花似眼前，“蕊蕊，摸摸。”


    花似忍俊不禁，还没说话，就见乔念菲翻了个白眼。


    “去去去，赶紧把你精神体收起来，现在的学生怎么到处发骚呢。”


    她对花似摇摇头，“因魄星系的哨兵不行，淘汰，不如我们联邦星系。”


    汤折莫：“……”


    傅无书瞥见不远处靠近的东西，适时打断：“蕊蕊向导，飞船到了。”


    花似诧异，“这么快？”


    飞船的声音很小很小，降落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虎队簇拥着花似走上飞船，傅无书看向乔念菲，依旧面无表情。


    “乔元帅，感谢相助，我们要回……”


    “哎呀不谢不谢，快让开。”乔念菲绕过他，“别阻挡我护送蕊蕊回学校。”


    “？”


    傅无书：“乔元帅，有我们在，你……”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身为元帅，护送向导是我的职责。”


    话音刚落，乔念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


    飞船起飞前，花似探出头来，对外面站着的郁昭几人挥了挥手，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


    “拜拜，下次见。”


    花似坐在靠窗的位置，乔念菲十分不经意地坐到了她身边。


    一路上虎队的哨兵都插不上话，因为乔念菲一直在给花似讲述关于联邦星系的事情。


    想要挖墙脚的心思很明显，演都不演了。


    甚至到了帷神川军校大门口，悉娜校长面前，乔念菲还在对联邦星系大夸特夸。


    哨兵城市，风景美食，能力资源，路过的一只狗都要被她夸两句。


    悉娜：“……乔念菲元帅，我们非常感谢你和联邦星系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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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假笑道：“现在蕊蕊已经平安回来，我要尽快带她去检查是否有受伤，你一路奔波应该也挺累的了，慢走，不送哈。”


    乔念菲没进帷神川军校，看着她和花似往里走的背影欲言又止。


    有好多想说的话还没说呢，就给她下逐客令。


    她丝毫不恼，拿出光脑，在上面敲敲打打。


    「乔念菲：蕊蕊，你瞧瞧，这普洛星系的待客之道还是太差劲了，有待提升，不如联邦星系。」


    花似失笑。


    对于联邦星系她也是向往的，以后会去见识见识，但不是现在。


    普洛星系某处。


    一阵人为的飓风在林中大肆挥霍，折断残枝败叶，丛生的树木发型变得稀少，泥地上满地狼藉。


    一道身影打碎屹立在那的巨石，碎粒飞溅，却通通躲过他，从他身侧擦过。


    纪寻烈不耐烦地盯着眼前出现的裂缝。


    “该死的玩意，真是让我们好找。”


    霎时，风熄了声，萨普拉尔穿过烟尘，挥了挥这浑浊的空气。


    他身上的衣服一丝不苟地穿戴整齐，像是怕灰尘会飞进衣领里。


    “这不是找到了么，走吧。”


    抬脚的同时，身后的人开口，声音不咸不淡。


    “不用去了。”


    萨普卡尔顿住，回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费弗松。


    “怎么了？”


    费弗松收起光脑，“帷神川军校刚发了通知，她平安回校。”


    他几乎没有犹豫地转身，“走吧，回学校。”


    “晚了一步？”萨普卡尔叹了口气，无奈耸肩，“任务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咯。”


    纪寻烈瞥了眼裂缝，跟上他们。


    ……


    帷神川军校，综合大楼。


    悉娜对还跟着的虎队道：“我要带蕊蕊去做检查，你们的任务结束了，回去记得写任务报告。”


    “是，校长。”


    “辛苦了，好好休息。”花似浅笑，说完就要跟上悉娜。


    一只温热的大手不合时宜地握住她的手腕。


    面前的女孩回过头，傅无书的目光与之相撞又不由闪躲，单片镜后的蓝光轻轻摇曳。


    风吹过耳畔，夕阳西下，花似正疑惑的时候，他的声音好似裹挟在微风里，传进她耳中。


    “我叫傅无书。”


    “是千春的哥哥，也是傅无书。”


    花似这才反应过来，一路同行这么久，自己却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傅无书。”她笑着点头，“好，我记住了。”


    岳千春和傅无书，好像一个跟母亲姓，一个跟父亲姓来着。


    被悉娜校长带去医疗室检查了好几个项目确定自己没事，花似才被批准离开。


    回到宿舍，岳千春和宋星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跑到她宿舍。


    花似看着二人惨白的脸色，就知道她们被吓得不轻。


    她们怕的不是危险也不是异星族，怕的是她出事。


    晚些时候，郗维奥莲也发来了关心的消息，花似官方地回复了下。


    想起郗维家族早些年和父母的事情，她又补上了一句。


    「花似：小姨，我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郗维奥莲回复花似的消息一般都很快，但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却犹如石沉大海了一般。


    她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这可能是一件对于郗维家族来说难以启齿的往事。


    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家主和家族里的老人以外，或许其他人知道的都不全面。


    郗维奥莲对姐姐是有愧疚的，如果花似问了，她一定会说。


    这么久没有音讯，花似猜想，也许这件事背后还牵扯着某些秘辛，亦或是不可告人的事情。


    所以郗维奥莲在思索究竟要不要告诉她。


    花似洗了个澡就爬上了床，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眼睛彻底合上的最后一刻，她的光脑震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