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记忆碎片

作品:《父皇守寡三百年后

    赵四连夜取了钱,给宣蘅赎了身,从进楼到出去,也就花了不到一天。


    老鸨目瞪口呆,心想这委实是棵摇钱树,要不是赵四有钱有势,她得罪不起,她高低得要多几两银子。


    宣蘅拿到身契,转身给了彩云一锭银子,说:“谢谢”。


    然后上了赵家的车。


    赵家,得知丈夫回家的赵夫人慌张夜起,披上衣裳外出迎接,却迎面撞上了从车上出来的宣蘅。


    赵夫人脸色一变,“老爷,这人是谁?”


    赵四说道:“是我请回来的仙师,有了她,阿愿的病就能治好了。”


    赵夫人鼻尖一动,在她身上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浓郁的香料,和赵四平日身上夹杂的很像,瞧着,像是烟云楼的气味。


    赵夫人双肩抖动,强行压抑住心口颤动。


    家里孩子正病着,他依然还在外面寻花问柳。


    平时赵四在外面怎么晚她管不了,但是要是带回家,又是另一码事。


    而且这人是烟云楼的,出身不好,赵四为将她带进府里,百般遮掩,甚至用阿愿来当借口。


    阿愿的病根本就不可能好!


    但赵夫人不愧是这平阳城贵妇之首,她脸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身为合格的妻子,当然不能够揭穿丈夫,除了包容,她别无办法。


    她苍白地笑着,“我知道了,这就让人安排她进客房休息,至于阿愿的事情,明天再说。”


    赵夫人面色不显,指甲都快要抠进肉里,就在这时候,宣蘅喊住了她。


    “夫人,你的身上有很浓郁的鬼气。”


    赵夫人的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是真的。”


    宣蘅看见她身上散发着腐朽的黑气,虽然没有见到那东西,但是她应该是和那东西共处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候,一个稚嫩的女声打断她的话,“阿娘,不好了不好了!”


    从院子里跑出来个赤脚披发的小姑娘,侍从们一直在后面追着,但是都没有追上。


    她一股脑袋往赵夫人身上撞,嘴里发出惊恐的声音:“不好了娘,弟弟又犯病了,我害怕!”


    赵夫人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打她,既心疼又生气,“你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就不怕和弟弟一样生病吗?”


    宣蘅问道:“这是……”


    赵四先接话,“正是小女。”


    宣蘅的目光微黯,这个小孩身上的鬼气,比大人还要重。


    要是不加以干预,只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


    赵府柴房,宁凝正在享用猫猫给她叼回来的酥饼。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更习惯身为人类的口味。


    在不夜城,厨师做的大多的餐品看起来很正常,比如说:小鸡炖蘑菇、辣椒炒肉,但是不可细究,他们用的都是非常离谱的食材,小鸡炒的是坟头长出来的蘑菇,辣椒炒的是埋了千年的大腿肉,那玩意都快成干尸了,那些妖魔鬼怪居然都不嫌臭。


    所以她在不夜城要么吃辟谷丹,要么吃素菜制成的点心,也就到了人界,这个和她曾经那个世界相似的地方,她才能敞开了吃且不用担心吃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清濯跑出去溜了一圈,终于将大致上把路问明白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国家,名叫南梁。


    他们在南梁中南部一个商贸发达的城市——平阳城。


    ……


    宁凝此行的目的地是昆仑。


    昆仑仙山上有一汪天池,名为鉴心镜。据说那是古神留下的眼泪,化为天然水镜,只要往天池中滴入一滴血,就能够通过血缘,映照出你的亲人,甚至可以通过天池与亲人交谈。


    只要亲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就没有天池找不到的。


    如果宁凝想要找到母亲,昆仑鉴心镜是最快的办法。


    ——至于为什么宁凝对这些事情如此了解,那当然是因为,宁凝曾经就是昆仑的弟子。


    在宁凝漫长的七世里,她在不夜城的时间其实很少,大多数时候,她都在外面历练、变强,因为只有当她修为提升的时候,宁煦的好感度才会有一个比较快的提升。


    而昆仑是当之无愧的卷王仙山,是最快提高修为的地方。


    打从第一世开始,宁凝就隐匿身份,以超强天赋拜入太虚真人师门学习剑道——没错了,太虚真人也是清濯的师傅,她也算是误打误撞,成了清濯的同门。


    当然,她选择师傅的时候并不知道太虚真人是清濯的师傅,也不知道清濯就在昆仑山,要不然她绝对不会去昆仑。


    她拜师时,才被清濯用结界困了半年。


    当她入宗门,被师父引荐给这位“师兄”时,后槽牙差点咬碎。


    不是冤家不聚头,她还没上十重天找人,他就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要不是当时师尊在,她高低一剑将他捅个对穿。


    清濯虽然年纪比她小两百岁,但是比她早拜师,所以她还得叫清濯一声“师兄”。


    清濯在仙山时也是吊儿郎当的懒散模样,认出她后也没有戳破她的身份,笑眯眯跟她打招呼,“师妹好呀,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师兄’,师兄很愿意为你效劳。”


    他加重了“师兄”两个字,简直不要太刻意。连系统那个人工智障都听懂了他话中的挑衅。


    【宿主,这人好贱,办了他!】


    宁凝倒是想,可惜清濯身份特殊,他要是失踪了,肯定会引起昆仑大乱,她还需要在这里修炼,不好惹是生非。


    她暂且忍下这口气,扮演成乖巧的小师妹,咬牙笑道:“谢谢师兄。”


    当夜,她和清濯约在了崖边。


    清濯迟到了整整两个时辰,让她在崖上吹了半天冷风。


    见他姗姗来迟,宁凝刚压下去的杀意又汹涌了上来,强压怒火问道:“你们仙界的人,就是这么不守时的吗?”


    清濯青衣飘飘,足尖立在剑上,身姿如松。


    他轻笑,笑意宛如风絮,在夜空中飘开,“佳人邀约,自是不可辜负,只是不夜城的妖鬼向来狡诈多变、睚眦必报,可怜我胆小又惜命,思来想去,总是害怕少主大人还记着上次的事,想要在这里埋伏,杀我灭口,整整想了半天,终于感性战胜恐惧,无法辜负师妹,鼓起勇气前来赴约。”


    “我都愿意将生命置身事外,少主怎么能觉得我不守时呢,我可是太伤心了。”


    他不动声色把宁凝连带着她身后的不夜城又骂了一顿,宁凝的怒火值再次上升。


    但她忍住了。


    她扬起下巴,说道:“我不杀你,我也不追究你以前的事,你我冰弃前嫌,此后井水不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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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你也不准跟任何人提起我的身份——”


    “作为交换,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提吧。”


    虽然昆仑海纳百川,但不夜城的声誉不大好,要是宁凝身份暴露,不仅仅有可能会被仙门霸凌,还分分钟会惹来仇家追杀。


    宁凝想要在昆仑长待下去,她不想别人知道她是谁。


    清濯点点头,“师妹盛情难却,师兄就不客气了。”


    他好像早就预料到了宁凝会说这样的话,然后就从乾坤袋子里掏出了一沓……没有写完的作业。


    “这个,符篆课,画符一百张,师兄已经画了三张,剩下就交给你了,明天是截止日……”


    “这个,写一篇六界史有感,至少五千字。”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拜托师妹了。”


    宁凝:“……”


    兴许是是感受到了浓郁杀意,清濯连忙说道:“我给师傅留了传声符,要是今天我没有及时回去,那我就是你杀的。”


    “师妹,你刚刚说要与我冰弃前嫌,你不会现在又要反悔杀我灭口吧。”


    “……怎么会?”


    宁凝抱着作业,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后来她就没少被清濯拿捏身份,被威胁帮忙写作业。昆仑课业极为繁琐,宁凝完成自己的同时还要多写一份,而且清濯还经常在接近ddl的时候把任务甩给她,宁凝在昆仑修习这些年,把高三时候的黑眼圈都给熬回来了。


    在熬了无数个夜后,宁凝终于是忍无可忍。


    后来仙界与不夜城开战,宁凝离开师门,终于可以放纵拔剑和清濯大打出手,那一战可谓酣畅淋漓。


    等她第二世重生回来后,宁凝发誓避开这个瘟神。


    然而他们俩人似乎八字不合,宁凝依然去昆仑拜师,即便换了个师傅,好死不死还是碰上了清濯,这玩意阴魂不散地缠着她,之后发生的事情几乎和第一世大差不差,清濯犯贱、宁凝拔剑。


    第三世还是如此。


    第四世还是如此。


    打到最后,宁凝累了。


    攻略也失败了,因为伤害宁微,她被宁煦带回来不夜城,关押在地宫中,等候发落。


    她没有想到清濯居然找了过来。


    她不知道作为仙界的皇子,他是怎么样溜进来的。


    宁凝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就那样提着灯,站在牢房前,垂眸看着奄奄一息的她,再也没了以前的玩笑,久久矗立。


    宁凝捂住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模样,眼泪顺着指缝流淌,自嘲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清濯说:“或许吧。”


    “你求我,我可以带你出去。”


    ……


    “主人,可以出去了吗?”


    宁凝被这一声呼唤拉了回来,盯着他,“都离开不夜城了,你为什么还要变成猫?”


    她不记得清濯有什么特殊癖好。


    清濯嗓音绵绵,撒娇道:“我可是主人的灵宠,猫咪不更可爱吗?”


    宁凝差点没脱口而出,猫咪可爱,他不可爱。


    她抬手他的头顶毛,清濯以为要撸他,特地将头蹭了过来,其实宁凝只是把他当餐巾纸把手上的油渍擦干净,用完以后嫌弃地将他推开。


    她站起身,阴恻恻地笑,“好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