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作品:《顶着妹妹身份那些年

    彻底离开飞仙山脉边缘,凌昭才松了口气。


    她回头望了一眼,云海翻涌间,隐约看到山峰轮廓。


    确保无人追踪后,她抬手按住腰间储物袋,注入灵力,眨眼间水蓝色的亲传弟子服褪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浅色劲装,袖口束紧,腰身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坠饰,脸上也早已戴上了暗纹面具。


    “呼。”凌昭伸了个懒腰,长出一口气。


    还是这身舒服。


    昨日失踪数月的师父终于有了音讯,二人约在今日。她当即以“出宗散散心”为由知会了云华一声,云华不仅准了,还叮嘱她“多散散心,不必急着回来”。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不算太近的流光城赶去,珍宝阁分阁便位于城中心。


    珍宝阁分布四界各处,往来商旅不断,鱼龙混杂,却是散修最喜欢的去处,凌昭更是这里的常客。


    说是“阁”,其实更像一座独立的坊市。外观不过三层小楼,但阵法隐匿之下,内里别有洞天——独立的阁楼层层嵌套,大堂是寄售妖丹灵植灵宝的地方,不时也会有拍卖会举行。不时也能见到一些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但凌昭最喜欢还是悬赏榜。其内容五花八门,有采集灵草的,有猎杀妖兽的,也有一些隐去姓名的杀人悬赏。这种事在散修中见怪不怪,只要报酬合适,自然有人接。


    凌昭经常靠这些赚取灵石。


    她轻车熟路地穿过城门,拐过两条街,在珍宝阁门前站定。门口往来的人不少,有蒙面的,有遮脸的,像她这样戴着面具的,反倒最不显眼。


    她抬脚跨入,径直走向柜台。


    柜台后站着个灰衣老者,须发皆白,正低头拨弄算盘。察觉到有人走近,他头也不抬,只公式化地开口:“寄售还是悬赏?悬赏榜在那边……”


    话没说完,一物轻轻扣在柜台上。


    灰衣老者抬眼,目光触及那枚刻着“昭”的令牌——贵客专属令牌,拨弄算盘的手指顿住了。


    “哎呦!”他猛地抬头,看清凌昭的面具,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是您啊!老朽就说,这令牌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凌昭熟稔打趣道:“怎么老吴,以为我死了?”


    “哪能!”吴掌柜连忙摆手,从柜台后绕出来,亲自引着她往楼上走,“您的雅间还留着呢,楼上请、楼上请。”


    不知不觉中,凌昭察觉到阵法变动,眨眼间已经来到雅间,其陈设简单:软塌靠窗,方桌上摆放着茶具点心。


    吴掌柜殷勤地引她入座,却不急着离开,反而在对面站定,笑呵呵地打量她,“上回见您,还是半年前。今儿个来,还是老规矩,寄售还是悬赏?”


    凌昭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随手抛在桌上:“半年来攒的,你清点一下。”


    吴掌柜接过,神识探入,脸上的笑意加深还带着震惊之色。他抬起头,看向凌昭的眼神都变了:“不愧是昭道友,成色都是上好的!尤其那一截半妖化的潜地妖藤!”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玩意儿可不好对付。您这是……又进秘境了?”


    凌昭轻“嗯”一声,不说对也不说不对。


    他低头继续清点。片刻后,他报出一个数字:“按市价,这批货至少能拍出一万上品灵石。不过最近妖丹价格翻了一番,您要是愿意等几天,兴许能更高。”


    “翻番?”凌昭放下茶盏,“什么行情?”


    “这不是赶上兽潮高发季了嘛,”吴掌柜叹了口气,“今年不知怎的,妖兽躁动得厉害。前两日清心城那场兽潮,虽说被飞仙宗真人压下去了,可周边小城的猎杀任务反而多了起来。妖丹供不应求,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凌昭指尖轻轻叩击桌面,若有所思。


    兽潮高发季……有清心城一事在前,难免不让人深思。


    但她面上不显,只淡淡道:“不急,你看着安排就是。这批货处理完后,灵石先存着,我还有别的事要托你。”


    吴掌柜连连点头:“您尽管吩咐。”


    凌昭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推到他面前:“这上面的东西,帮我留意。没有现货,只要有消息,都记下。报酬从我的灵石中扣。”


    吴掌柜展开纸张,目光扫过,眉头渐渐皱起。


    “玉凝芝、通灵草……”他念出,抬头看向凌昭,“您这是要炼养神丹?”


    凌昭略一挑眉没否认,只道:“怎么,不好找?”


    “不是不好找,是……”吴掌柜斟酌着用词,“这几味都可遇不可求。单是玉凝芝就只有深海处有,凝魂草更是罕见,这……您神识怎么了?”


    凌昭轻笑一声:“老吴,你话变多了。”


    吴掌柜一噎,讪讪地闭上嘴,将纸张小心收好:“得,我不问。东西我帮您留意,有消息立刻传讯。”


    “嗯。”凌昭端起茶盏,又想起什么,“对了,稍后有人来找我,你直接带过来。”


    吴掌柜愣了愣:“什么样的人?”


    凌昭想了想师父样子,嘴角微微抽搐:“一个衣着花花绿绿的老头。他要是说找我,你就带路。”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门外传来脚步声。


    步伐大摇大摆,旁若无人似得,踩得楼梯嘎吱作响,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有人来了。


    凌昭嘴角抽了抽。


    门被推开,一张熟悉的脸探进来。


    来人穿着一件花哨得刺眼的袍子,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至少占了四色,眉发皆白,面容却不见老态,一双眼睛笑眯眯的,透着几分狡黠。


    “徒弟——”存泽拉长了调子,一步跨进来,“想师父没?”


    凌昭没动,只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想您?想您又跑哪儿鬼混去,一消失就是好几个月。”


    “啧,没良心。”存泽在她对面坐下,也不客气,抓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为师可是给你姐妹俩寻宝贝去了。”


    “寻着什么了?”


    “呃,这个嘛……”存泽嚼点心的动作顿了顿,“暂时没寻着。”


    凌昭:“……”她就知道。


    存泽咽下点心,抬起手随意在空中虚画了几笔。几道灵光闪过,没入四周墙壁。


    “行了。”存泽拍拍手,“这珍宝阁虽然规矩,但人来人往的,保不齐有耳朵,现在让小曦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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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昭坐直身子,抬手按住胸口的伴生玉,柔和的光芒自她掌心溢出,光芒闪过一道身影渐渐凝实。


    凌曦出现在榻上,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看清对面坐着的人后,整个人愣住了。


    看着妹妹呆滞的可爱模样,凌昭唇角弯了弯,她昨日特意不告诉妹妹要见师父,就想给她一个惊喜。


    “师父……”


    存泽放下手中的点心,收起了懒散姿态,目光落在她脸上,笑意渐渐收敛。


    凌曦虽然在伴生玉空间内气色恢复些许,但唇色还透着苍白。


    存泽心疼不已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啧,瘦了。飞仙宗的伙食不行啊,要不跟师父走吧,师父带你去鼎烹峰蹭饭,不对,鼎烹峰也是你们宗的。”


    话落,一直听着的凌昭默默白了一眼,她真建议师父去学学说话这门学问!


    凌曦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存泽,眼眶一点一点地泛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将近十年了。


    秘境一事她记忆模糊一片,可此刻看到那张熟悉的样子,那些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总有这个不着调的老头的身影。


    下一刻,她已经起身,一头扎进他怀里


    “师父……”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存泽僵住了。他抬起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儿放。他下意识看向凌昭,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这怎么回事?


    凌昭靠在窗边,双臂环抱,嘴角微微勾起,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丝毫没有救场的意思。


    存泽瞪她一眼,到底还是把手轻轻落在凌曦发顶,笨拙地拍了拍:“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凌曦不说话,只是攥着他花花绿绿的袍袖,肩膀微微颤抖。


    凌曦和凌昭也不过桃李年华,更何况二人自幼时便被存泽捡走教导。


    凌昭这才慢悠悠开口:“曦儿醒来后,好多事都记不清了。我们师徒三人,许久未聚在一起了。”


    存泽沉默片刻,轻叹一声,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是师父不好。”


    “行了,”存泽拍拍她,“让师父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凌曦这才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存泽抬手,掌心凝起灵光轻轻覆在凌曦眉心。


    凌昭走过来,在她身侧坐下,轻轻握住妹妹的手。即使存泽神通广大,她此时难免紧张,若是灵力问题连存泽都不能解决,又该如何是好?


    存泽的神色,起初还算平静,渐渐地,眉头蹙起,随着时间过去,眉头越皱越深。


    凌昭心尖一跳,但也没有出声打扰。


    良久,存泽才收回手,睁开眼。


    “师父,如何?”凌昭迫切地问。


    存泽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凌曦:“小曦儿,你记不记得,中蛊之前,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此话一出,凌昭、凌曦皆是一愣,凌昭迟疑出声:


    “师父你的意思是,曦儿是中了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