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作品:《顶着妹妹身份那些年》 凌昭话音刚落,地下传来更剧烈的震动。
不止一处在翻涌。
越来越多的暗绿藤蔓破土而出,相互纠缠,散发着暴戾的气息,这不是普通的潜地妖藤——它正在异化边缘,称得上半妖化。
凌昭神色凝重,她只听闻有半妖化的存在,那是妖兽进化为妖族的一个中间状态,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小心,这是半妖化的妖藤!”
妖藤发出的嘶鸣声刺耳,似乎盖住了凌昭提醒,长岁宁已经提着剑冲了上去。
“呃啊!”
长剑“哐当”坠地,就见长岁宁死死抱住头颅,棕色的卷发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痛苦地蜷缩起来,瞬间让自己暴露在藤蔓攻击的范围内。
“长岁宁!”从小乙惊呼,想冲过去拉他,但也才筑基,速度远不够快,另一道身影已经冲出。
瞬息间,凌昭切入长岁宁与妖藤之间。她手中已无桃木剑,千钧一发之际,她左手并指如刀凝聚灵刃逼退缠绕上来的藤蔓,右手同时精准抓住长岁宁的后衣领,腰腹发力,将他整个人向后凌空甩出,堪堪脱离藤蔓的攻击范围。
她足尖顺势一挑,地上长岁宁那柄沉重的长剑飞入她手中。剑入手沉,且完全不顺手,但此刻别无选择。
“小乙师妹照看好他!”凌昭语速极快,目光已经紧紧锁住再次纠缠的藤蔓。
目睹一切的从小乙,下意识接住摔过来的长岁宁,被他身上的冷汗惊得脸色发白,仅仅呆滞一瞬间,她迅速反应过来:
“师姐,东南方!”
半妖化的妖藤,主根的移动速度更快,且更加诡异,分化出的藤蔓更是数量剧增。
但凌昭守住了。
在从小乙的方位指引下,加上凌昭的应变,看似笨重的长剑显得灵活无比,每一击都精准地斩下窜逃的藤蔓,没有一条能越过她,威胁到身后的几人。
凌昭剑招大多简单直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出剑,她脑子里闪过十几种更高效、更省力的破解身法,却又被死死按回心底。
“师姐,小心左前方,”从小乙声音拔高,“那里应该是主根!”
其实无需提醒,凌昭早已感知到,一股令她厌恶的气息急速逼近,快速向上。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左脚重重向前踏出一步,全身的力量注入双臂,双手紧握的长剑发出震颤,剑身翻涌着青色灵力狠狠贯入那处地面。
尖锐的痛苦嘶鸣声炸开,地面震颤起来,巨物正在挣扎,以剑刃为中心,暗绿粘稠的汁液咕嘟咕嘟地从裂缝中涌出。
嘶鸣声还在继续,凌昭不敢放松,但还是发生了意外。
这妖藤分化出两条主根!
就在她身后数丈,距离从小乙二人更近的另一处地面,一条稍细却速度更快的主根,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直冲痛苦蜷缩着的长岁宁。
“小心!”凌昭想要拔剑回援,可手中重剑被这一条主根死死“咬”住,她强行抽剑,势必会慢错失良机,且自己也会暴露后背带来致命危险。
铜钱急颤的嗡鸣与藤蔓的尖啸几乎同时灌入耳中。从小乙猛地回头,瞳孔里藤蔓尖端急速放大,恐惧拽住了心脏,根本来不及躲避,也不能躲。
她不过筑基初期,那仓促支起的淡薄灵力罩,在半妖化的主根面前,薄如纸。
噗嗤!
刺破血肉的声音传来,藤蔓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她瘦弱的肩胛下方,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溅了几滴在长岁宁痛苦挣扎的脸上。
从小乙死死咬住了下唇,没有惨叫出声。双手不知哪来的力气,凝聚起最后微薄的灵力,死死抓住了肩前那截蔓身,指甲深深掐入。
她脸色惨白,涣散的目光竭力看向身后的长岁宁,用尽最后的气息,嘶哑喊道:
“长……岁宁”
“醒醒啊……”
滚烫的鲜血滴落,混合着她微弱呼吸。
“不……”
一声极轻的抗拒声溢出,从长岁宁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长岁宁骨骼发出“咯咯”脆响,像是某种更深层的结构在重塑,皮肤之下金色灵光翻涌,他棕色的卷发,从发根开始泛着金色。
“吼!”
一声带着威压的狮吼从灵魂深处传来,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以长岁宁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根主根在这纯粹的威压冲击下,动作骤然僵直,它本能地发出尖细的哀鸣,疯狂地想要后缩逃窜。
气浪中心,长岁宁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是一片灼灼的金色,冰冷、威严,属于掠食者的瞳孔竖立如针。他头顶,一对毛茸茸的兽耳悄然立起,微微抖动。
他先是轻柔地将虚弱的从小乙揽入怀中,而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那只手,连同半截小臂,此刻已被一层巨大狮爪虚影完全覆盖,金色狮爪虚影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轻一探,便抓住了那根逃窜的主根。
只是隔空,轻轻一抓。
嘣!
那条主根,连同尚未撤回地下的部分,瞬间崩碎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另一条被凌昭重剑钉住的主根,瞬间弱了下去想要逃跑。
凌昭岂会放过这机会?她又灌注一波灵力,青色剑气自剑身炸开,将残留的彻底绞碎。
妖藤,至此才算被真正铲除。
凌昭松开剑柄,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虎口被震得发麻,体内灵力也耗去不少。她转身,目光第一时间投向长岁宁那边。
那狮爪虚影已如褪去,露出少年原本的手臂,只是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头顶的兽耳耷拉着,恢复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慌乱。
“小乙,小乙……”长岁宁声音发颤,想碰又不敢碰她肩头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
“别慌,”凌昭已快步走近,将剑还给对方,随即指尖探出温和的灵力,迅速封住从小乙伤口周围的穴道止血,又从自己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上品止血生肌的丹药,捏碎一半洒在伤口,另一半喂她服下。
丹药入口,加上灵力疏导,从小乙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脱离了危险。她勉强睁开眼,对长岁宁极轻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长岁宁这才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抱着从小乙的手臂都在抖,后怕与方才那股陌生力量的余悸交织,让他脸上血色尽褪。
凌昭这才仔细打量起长岁宁。稚气脸上还残留着溅上的血点,带着懵懂的惊惶。那对不自觉抖动的金色兽耳,在夜色里……有点扎眼。
她心里一时五味杂陈,最终在心里轻啧。这样憨头憨脑的剑修,竟然觉醒的是三大妖族之一的金狮,而且作为半妖血脉精纯度似乎不低。
啧,这趟任务,真是惊喜不断。
“对、对不起师姐,还、还有小乙,”长岁宁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耳朵都耷拉下来,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
“没事没事。”从小乙已经好多了,拽了拽他袖口认真道,“你最后保护了我。”
“无碍。”凌昭也点头接话,斟酌着用词,“危机之下,本能反应罢了。这……或许是你命中该有的机缘,不必愧疚。”
悬玉的声音恰在此时从阵法中心幽幽飘来:“啧,打完了?会剑的医修,觉醒的半妖,真精彩啊。”
他指尖最后一道符文落下,阵法应声碎裂。远处被阵法吸引的兽群发出一阵混乱嘶吼,仓皇逃散,退向山林深处。
凌昭正想着怎么把“剑修传承”这事再圆一圆,长岁宁却猛地一拍脑门,那双刚刚还湿漉漉的眼睛“唰”地亮了,连带着兽耳都精神地立起来。
“啊!凌师姐,”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喜事,兴奋得差点蹦起来,“大师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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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跟我说过,我还猜是什么传承来着,如今一看是剑修的!”
他满脸“原来如此”的雀跃,“嘿嘿!师姐,你可以来我们无极峰学剑了!真的!”
凌昭被他这毫无征兆的兴奋噎了一下。
脑中闪过北山霁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他的邀请,她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不愧是师兄弟,都热衷于拉人学剑。
“师姐你可一定要来啊,”长岁宁还在兴奋地规划,仿佛已经看见了美好的未来,“我跟大师兄说,让他教我的时候带上你!这样……这样他盯着我的时候,就不会只盯我一个人了!”
从小乙被逗笑了,小声跟凌昭说着:“他每次练完剑都鼻青脸肿来找我诉苦。”
长岁宁也不觉得丢人,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悬玉收了破阵的工具,晃晃悠悠走过来,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凌昭脸上,笑吟吟道:“剑修传承?那倒是得恭喜凌师妹了。”
顶着对方探究的目光,浅笑不语。索性,悬玉也没抓着不放,仿佛真心祝福,随后指尖指了指长岁宁的头顶。
“师弟还不收回去?灵界可不是人人都欢迎妖族哦。”
长岁宁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触感温热而陌生。他脸上兴奋的笑容一点点僵住,眼里浮现出茫然与不安。他求助似的看向凌昭,又看看从小乙,“我不会。”
悬玉抱着胳膊,意外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事实:“灵界是人族修士的地盘。飞仙宗算开明,但宗门外呢?那些小宗门、散修,甚至是凡俗城池,见着你这样控制不住特征的半妖,会如何?”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嘲讽:“轻则驱逐,重则……抓去当坐骑、炼药。金狮一族名头是大,可你流落在外,谁知道?知道了,又有没有命等到族人来认?”
每一句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刚经历血脉沸腾的少年心上。长岁宁神色僵住。他想起小时候流浪时,那些追打他、骂他“杂种”的身影。原来,即便入了仙门,有些东西也未曾改变。
凌昭沉默片刻才开口,温和声音带着安慰,“师弟刚觉醒,心绪不稳,特征外露实属正常。回宗后,自有师长护持指点。”
她这话既是说给长岁宁听,也是点给悬玉。飞仙宗内,至少明面上无人敢对亲传弟子如何。
悬玉挑眉,不置可否地“呵”了一声,倒也没再继续泼冷水。
就在这气氛微凝的时刻,一声“轰隆”雷声引得几人抬头望去。
暗沉天幕上,一团团雷劫云翻滚着,隐隐雷光闪现,是雷劫云。
“这雷劫……不会是郑德的吧?”长岁宁犹豫出声。
又是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并非来自天空,而是来自破庙地下。大地剧震,刚刚阵法中心处猛然向上拱起,土石崩裂,一道身影破土而出,直冲半空。
郑德悬浮在云团之下,周身气息浑浊不堪。他原本的城主袍服早已破碎,裸露的皮肤下,无数发黑的经脉凸起,而他脸庞肿胀,双目赤红如血,几乎看不到眼白。散发着阴寒之气的灵力威压散开,竟真隐隐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哈哈……哈哈哈……”漏风般、沙哑的笑声撕扯着几人耳膜,“成功了!这是我的元婴大道!我的大道!”
狂笑声不止,雷劫云还在汇聚,这一场景异常诡异。
数道身影御剑而来,稳稳落在凌昭几人面前。为首之人月白剑袍上沾染着兽血与尘土,正是北山霁。他身后跟着数名同样略带疲色的飞仙宗弟子,显然是刚彻底肃清城外兽潮。
北山霁先是和凌昭对视点头,这才注意到长岁宁的情况,愣了一下才道:“回宗去师尊那一趟。”
没被再次泼冷水,长岁宁感动地直点头。
他就知道大师兄最好了!
众人默契地看向空中。
既然对方走到了雷劫这一步,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解决的了。
但天道,不会心慈手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