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无礼的邀请

作品:《昨日之海

    “你吓到她了!”


    这是一道清冷的女声,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出现的话,白漾清也许会觉得这个声音颇为好听。但现在,她只觉得像是鬼怪的前吟。


    这声音一出,男人便松开了手,他不再去管白漾清,朝着女子鞠了一个标准的90°躬:“老板,我只是怕她闹出的响动太大,破坏了您的计划。”


    白漾清这才看清,她以为的绑匪穿着整齐的西装制服,甚至手上还戴了一双白手套。这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绑匪’该有的打扮,但——


    “你有毛病吧!”


    白漾清怒吼了一声,瞳孔因为极度愤怒而骤缩。趁着对方躬身的间隙,她屈起膝盖,用尽毕生力气,朝着男人双腿狠踢上去。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男人踉跄着倒在地上,却没有还手。


    白漾清还想再补一脚,却见男人只是抬手挡住了头,一副任凭发泄的模样。见他这样,白漾清心中忽的升起一股憋闷,这一脚到底还是没有落下去。


    冤有头债有主,这人看着不过是个听吩咐的,罪魁祸首八成是站她身后的那个女人呢!


    白漾清愤愤地转过头来:“你!”


    女子已经离开了原地,黑色亚麻西裤的宽大裤腿随着步伐带起微弱的气流,而她周身却像自带一个寂静的、不容亵渎的气场。白漾清看着她走到一辆颜色如凝固深海般的车前。


    车好似感应到了主人的到来,车门在女子身前无声地、平滑地滑开,像一道影子为她让路。


    许是被她气场所摄,白漾清心里竟生不出一丝这人要潜逃的念头。她也确实没有跑,女子在车门前微微侧身,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顶,另一只手对她比了个请的手势。


    “聊几句?”


    她声音不高,却被四周的寂静衬得异常的清晰。她看着白漾清时眼神平静极了,好似白漾清不是被‘绑’过来,而是同不知何时跑到车头前的西装男一般,只是她的下属。


    是了,这语气甚至不是问询,而是莫名其妙的不容置疑!


    “呵。”


    白漾清是真的被无语笑了。她指了指身后那路灯边上挂着的监控:“这位‘老板’,需要我提醒你吗,你这是绑架,我可以报警的!”


    “绑架罪是指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行为......”女子扫了白漾清一眼,嘴角忽地扬起了一个笑:“这位小姐,或者说这位小同学,你已经恢复了人身自由,不适用这一条款哦。你应该说的是——非法拘禁罪。”


    这简直就是挑衅,白漾清怒瞪着眼前这个恶劣的女人,一时很想拿些什么,哪怕是捡起花坛里的一块石头,然后狠狠地掷向这人,砸碎这人眼底的平静。


    但最终,她只是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然后,白漾清听到了自己干涩的声音,像是被全然陌生的人接替了躯体,她冷冷地说:“那这位女士,您玩得开心吗?”


    女人忽然笑了,不是伪装,而是一种真正感到有趣的、冰冷的笑意:“问得好,那么按照游戏进程......”她身体后靠,姿态更加松弛,眼神却更为锐利:“要不要协商一下赔偿的事宜?”


    不等白漾清开口拒绝,她便又提醒道:“小姐,如果可以,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呢?”


    白漾清还是上车了,在她上车的时候,女子甚至极为自然地抬手为她挡了下车门框。


    一进车里便是一股清凉的、带着皮革与淡淡檀木气息的味道,坦白说,不算难闻。都说细节见人品,可这人,白漾清看她的视线一时有些复杂。


    这人一身正装,仿佛是刚从会场赶过来一样,而且她身上除了同色系的腕表,再没有其他配饰......总之,她全然不像是会开这种‘绑架’玩笑的人。


    见白漾清落座,女人却没有第一时间上车,她对候在车头前的司机说:“你自己打电话,走最高级别的员工补偿协议。”


    然后上车,车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那种低沉的、昂贵的“噗”声,世界陡然安静。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白漾清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向内收缩,感受着自己那份无处安放的紧张,就在着令人窒息的寂静里,另一个声音,像是根细微的蛛丝,颤巍巍地飘进她的感知。


    是呼吸声。


    来着她身侧一直如冰山般沉静的女人。静谧真的放大了一切,至少白漾清此刻无比确信,自己精确地捕捉到了她呼吸中的失真。


    这个发现像一滴冰水落入她沸腾的思绪里,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


    “你?”


    女人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她近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从车座的某个角落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白漾清。


    “谢珵,我的名字。”


    名片入手冰凉,有着难以置信的厚度和韧性,像一张微缩的钢板。纸面是浅米灰色,带着天然纤维的纹理。上面只有细黑体印刷的三行字:


    谢珵


    光华


    金城市中兴路光华大厦


    光华大厦是金城市的地标性建筑,‘谢珵’这两个字就这么明明白白的印在上面,怎么看,怎么不简单。出于礼貌,又或者只是听到别人自己介绍的本能反应,白漾清很快回道:“白漾清,金城大学......”


    话说到一半,白漾清懊恼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她这是在干什么,小朋友过家家吗?这种时候,跟着瞎介绍什么,她的脑子被风吹傻了吗?


    白漾清狠心掐了掐自己,找回了自己的思绪:“谢总,关于今晚的事,请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珵点了点头:“白小姐,首先和您说声抱歉,小王他行事有些鲁莽,对您造成了惊吓。明早我会让秘书联系您,商量赔偿和解协议。至于为什么非要请您过来......”


    谢珵的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触了一下,打开了一个小格子,“我以为你是他们派来对付我的人。”


    “你在胡说什么?”


    白漾清只觉荒谬到了极点,在这一张名片拿出来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对付?开什么玩笑?意识到这是一场无妄之灾后,白漾清更不愿再听了,她摸索着把手,想要离开。


    谢珵从小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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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小卡,看着胡乱摸索着的白漾清,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现在还不能走。”


    “他们把我请到这里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你现在离开风险不可控。更重要的是,”谢珵倾身向白漾清压来:“白小姐,你还没有全然洗脱嫌疑。”


    白漾清本来有些被她唬住了,听到后半句,只觉怒火蹭蹭往上涌,她愤愤往车门上一拍,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她便看到了谢珵手中捏着的、她很是熟悉的那张邀请函。


    谢珵手里的邀请函同样皱巴巴的,但白漾清当然不会以为谢大总裁是去翻了她家的垃圾桶,又或是谁闲来无事翻了她的垃圾桶然后给谢总搞了个恶作剧,这些猜想都比她是帮凶要去害谢珵还要离谱百倍。


    看着白漾清愣住,谢珵却以为她是证据确凿无话可说了,于是语气森森:“你果然知道!”


    白漾清被这话冻得一哆嗦,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给谢珵造成了误解,她后缩着连连摆手:“误...误会啊!”


    “我也收到了这张卡,暴富,它的正面是不是写了暴富两个字,谢...谢总,真是误会,我是好奇,好奇想来看一看啊!”


    谢珵看了白漾清一眼,朝她伸出了手:“你说你也有,那卡呢?”


    白漾清这会儿是真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都这个点了,那卡早不知进了哪个垃圾焚烧炉了,她上哪找去,她对着谢珵挤出一个陈恳的苦笑:“被我扔了。”


    “呵,口说无凭,白小姐你这样让我很难相信你啊。”


    谢珵对着白漾清又晃了晃手里的小卡:“白小姐,不如我们还是省点时间吧,绑架?车祸?翠苍湖现在没水了,不然更大可能应该是水淹?不肯说,还是不清楚?好吧,我换个问题,白小姐,你是谁派来的,我二叔,还是三叔?”


    白漾清被‘绑架、车祸’几词惊得瞳孔骤缩,她是怎么跟这样了不得的词汇牵扯上的,随后她便迎上谢珵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一时白漾清的手和头像是被冻在了一起,只知道互相拉拽着僵硬地左右摆动着。


    “不是,不是,误会,真是误会啊!”


    她指着谢珵手里的小卡:“昨天...不对,是前天,反正是18号的时候,我捡到了一张类似的卡,图案!你看后面的那个图案!就是这个古堡的轮廓,很特殊,很好认的!”


    “谢总,您看里面,我还记得里面的内容——‘诚挚邀请您,于6月21日至古堡一叙,我确信,您定会尽兴而归。’谢总...里面的内容我总编不出来吧?”


    听言,谢珵翻开小卡,看了一眼,白漾清有心想要确认,却见谢珵拿手一挡,竟是连封面都都盖住了。


    啧,小气!白漾清腹诽,但她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仍是期待地看向谢珵,这会儿总该信了吧。


    “白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白漾清就知道要遭,果然,谢珵问:“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可你所谓的邀请函上面没写具体的时间,你怎么现在就来了?还有,你都来了,现在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怎么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