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今天有彩虹
作品:《昨日之海》 阳光斜穿过梧桐与枫香的枝丫,在深褐色的木栅道上投下细碎摇曳的光斑。
林见愉迈着轻快的步子,脚尖精确地踏进一片梧桐叶形状的暗影里,那片叶子随着风微微颤动,像是在和她嬉戏。白漾清起初还和她并排走着,后来许是被林见愉感染了,也开始尝试用脚去够那光影交界处,那条模糊的线。
“你看着着影子,像不像上次我发给你的那个爪哇岛的形状?”
话音未落,她又精确地跳进另一片:“这个,这个,你看它像不像守在笃行楼门口的‘不白’?”
金城大学收养了不少的流浪猫儿,这些小家伙们备受同学们喜爱,久而久之,各个吃成了‘小卡车’。于是这个学期一开学,学校便给这些猫儿下了‘减肥通告’,不许大家喂了。但‘不白’格外鸡贼,它进不了食堂后,便守在了笃行楼门口的小卖铺,就那么一声“喵”,叫得又软又绵。这谁看了不心软,林见愉几乎每趟路过都要献出一根火腿肠。当然,这样一时心软的同学还不在少数,结果就是,以‘不白’为首的乞讨大军同不白的身躯一样,日渐壮大......
想着那酷爱撒娇打滚的‘小黑球’,然后再看覆在鞋尖上的那影子,白漾清也不免露出一丝笑来:“嗯,是有些像呢。”
林见愉的话题却是又跳开了:“对了,我昨晚梦见西门的冰激凌了,还是三块钱一个的冰激凌球,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林见愉的话像是随风散落的叶子,东一下西一下地飘着。白漾清则嘴角含着笑,在这片由林见愉声音织成的,松散而舒适的网里,稳稳地踩过一片又一片的阴影。
两人用脚步丈量着木栈道上明明灭灭的光影。直到一阵裹挟着潮气的风突然扫过,天光骤然暗了下来,所有琐碎的光斑,都连成了一片模糊的、颤动的深灰。
“下雨了?”
林见愉一声惊呼,下意识看向了白漾清。
几乎是话音刚落,第一滴雨就砸在了木桥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然后就是大雨倾盆。
“跑!”
白漾清看了一圈,拉着林见愉便朝着百米外的观鸟亭跑去。
但雨实在太大了,十秒,也许还不到十秒,两人就浑身湿透。夏日的阵雨打在皮肤上,温热的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白漾清的每一步几乎都踩进了水滩里。
“反正都湿了!”
林见愉突然大喊,放开了白漾清的手。
世界哗哗作响,白漾清听得不真切,手上一松,便下意识地回头找人。却见林见愉竟是就这么张开双臂,笑着仰面站在了雨里。
“你...干什么?”白漾清一时竟愣住了。
“啊——”
林见愉大喊一声,也不解释,就这么看着白漾清大笑起来。雨真的大,大到白漾清的鼻腔间都浸着水意,但莫名的,一种狂野的快乐从心底升起。
大雨模糊了世界,也模糊了眼前人的面容,这一刻,唯有疯狂与自由。
最后林见愉还是被白漾清拉着跑到了观鸟亭。淋雨这种事情,一会儿是放纵,淋久了感冒了,可就是自讨苦吃了。
亭子里还有几个躲雨的人,大家都浑身滴水,却互相看着笑了出来。
林见愉和白漾清挤在亭子边缘,望着外面的雨景。荷花在暴雨中摇摆,荷叶上的水珠滚来滚去,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雨。
“你知道吗?”林见愉拧着衬衫下摆的水,却还在笑,“这是我这个暑假最开心的时候了。”
暑假这才第几天!
白漾清看着她湿漉漉却发亮的眼睛:“都淋成落汤鸡了,还开心啊?”
“特别开心!”林见愉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雨幕,“有种...特别自由的感觉。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在乎,有人陪着,淋一场雨。”
不知是那个字眼,撞进了白漾清的心,她沉默良久才看向身侧的人:“这也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雨势渐渐小了,从瀑布裁作珠帘,再散作细丝。乌云还没有散尽,阳光就从缝隙间探出头来,照在湿漉漉的世界上。
“看那边。”林见愉惊喜的叫着。
东边的天空,一道彩虹正在显现。不是浅淡的、模糊的,而是一弯色彩分明、弧度完美的彩虹,横跨整个湿地公园上空。横跨在她们头顶。
“哇!”亭子里的人纷纷拿出手机。
但林见愉和白漾清却还在看着,彩虹在渐渐消散的雨雾中,越来越清晰,七种颜色在阳光和水汽的作用下,鲜艳得如此不真实。
耳畔的惊叹声久久不歇,白漾清也难得手痒,她掏出手机,指了指身前的位置:“我给你拍一张?”
林见愉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立刻走了过去。却不是白漾清方才指的位置,她走至白漾清身侧,顺势将人一揽,拉到方才指定的位置站定,然后将头侧在白漾清面颊,比了个‘亲亲’的姿势,才对着镜头道:“一起啊!”
于是镜头捕捉下:两张沾着水珠、头发凌乱却笑得毫无保留的脸。彩虹的光晕柔和地映在被雨水刷得碧绿的世界,洒在她们身上,落在眼里。
她们离开观鸟亭时,地面还在泛着光,每一步都踩在云彩上。
“暑假还是兼职吗?”
白漾清难得有些犹豫:“应该吧。”
“啊?”林见愉惊得踏碎了一角彩虹。
白漾清笑笑:“我也说不清,可能是这份工作干了大半年,有些累了?啊呀,出来玩不说这些!”
这话简直不像是白漾清能说出来的,林见愉赞同得连连点头:“你终于知道了!日子还长...唔,哈哈...也有可能不长了......”她将眼角的一条湿发拨到耳后,呵呵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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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声:“不过,不是我说,就你之前那小半天休息还要去兼职的劲儿,真是吓死我了。我考试前还想呢,生怕一个暑假回来,我养得漂漂亮亮的白白,被你养成一个又干又瘦的小白菜。”
“哪儿这么夸张了!”白漾清只觉林见愉在夸大,她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洗衣、做饭、修灯泡样样精通,生活技能比林见愉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哪里会照顾不好自己。
“嚯!感情你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见她不信,林见愉忙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得是两三个月前了,你跟修仙似的,越吃越少、越来越瘦,眼瞅着要跟风吹了,诺!”
她终于翻到了照片,将手机往白漾清身前一递。那应该是一张春天拍的照片,女生穿着宽大的工装外套,风从侧面吹来,外套紧贴着身体勾勒出令人心惊的薄。照片上的人活像一张纸,腰身处没有任何的弧度,那两条腿更是瘦的几乎只剩骨头的模样。
这是她?
白漾清下意识跺了跺脚,鞋子落在实处传来两声清脆的震响。照片里的人瞅着走两步就要散了,这是她?白漾清不敢置信地望向林见愉。
林见愉却是痛心疾首地将手机收了起来:“我一开始是真以为你减肥呢,后来眼瞅着都能放风筝了,才觉得不对。你可是真行啊,一顿吃那么两粒米,咋不干脆辟谷算了,我还以为灵气复苏,你奔着长生去了呢。”
林见愉想起那场景,一下便又怒了起来,一巴掌重重拍在白漾清肩上:“姓白的!要不是怕你散架,我早打你了。你说说你,平常也不见你挑嘴,怎么吃起饭来跟小鸡仔儿似的。一女孩儿长得那瘦,都不用等遇上危险,真出了事,人家大马金刀的往你面前一站,‘嘿’的一声喘口气,你就得被吹跑了。怎么,你别告诉我,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我那么大一个包,除了一本专业书,背得都是巧克力、饼干、面包、牛奶。还不喝牛奶只喝水!我就告诉你吧,那两个月,你保温杯里接的水都是我倒的,喝水,喝糖去吧你!一点都没印象!好啊,你!平常体重不称,体侧什么成绩也不看是吧!我辛辛苦苦投喂了你两个月,你比开学还瘦了两斤!白漾清,我现在就告诉你了,你,6月1日14:25体重43.62kg,不说增重,你要是开学降了下去,等着我往你水杯里灌猪油吧你!”
白漾清从前便知道林见愉很能说,林见愉也没少护着她帮她骂走一些‘苍蝇’。但直到现在,有幸直面了这‘炮声’,白漾清才真正知晓了林见愉这双巧嘴的这杀伤力,真的是妙语连珠,不给人一点喘息的时间啊!
眼见着林见愉狠狠跺脚,似乎是又把自己说生气了,白漾清乘着这个气口忙插话:“我有点饿了,小愉你饿不饿?”
听到白漾清讨饶的话语,又或是捕捉到了关键字‘饿’,林见愉浑身一凛,下意识应道:“饿了啊,走,回家吃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