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雨夜

作品:《npc夫君为我守寡三年后

    雨势更加凶猛,豆大的水珠打在油纸伞上像密匝匝的击鼓声。


    沈郁穿着一身蓑衣,雨水斜吹向他的脸颊,顺着下巴滴落到锁骨上,没一会衣襟就染湿了。


    同样有狼狈的还有秦绾,她左手举着油纸伞,中指上明亮的戒指在黑夜中散发着璀璨的光亮,刺得眼生疼。


    他拧眉率先收回视线,继续搬弄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雨下这么大怎么不回房里?”秦绾撑着伞走近,太高声音道。


    “房顶坏了,漏雨。”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也不见停,举着灯在一堆杂物里来回翻找。


    秦绾走近了才发现,院子最西边摆着好几捆木桩,木桩周围是一些凡人才会用到的修砌工具。


    沈郁来自幽冥地界,修的是魔道。


    在这偌大的昆仑仙山里,是绝不允许魔咒出现的,所以沈郁只能用凡人的方式修理屋顶。


    秦绾把油灯放在他身边,暖黄的微光斜射到沈郁面前,让他找得更方便些。


    青年意识到了,抿抿嘴唇,“师嫂早些回去吧。”提着自己的油灯走到另一处。


    脊背发麻,实在受不了沈郁这样称呼自己。


    沈郁距离她更远了些,在一堆巨大的木桩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透过这张略显稚嫩的面容,想起那个高高在上的沈郁。还以为他从小就是天姿卓绝的小仙人,没想到竟是人人避讳的幽冥产物。


    雨一时半会肯定停不了,沈郁摸黑冒雨修整房屋实在困难,秦绾心一软走过去道:“别找了,跟我回房里吧,就当是……是师嫂照顾你了。”


    嘴皮子险些秃噜。


    沈郁从一堆破烂里直起身,油灯举在他脸前,足以让彼此看清。


    男人没说话,轻嗤一声。


    又是这种眼神。


    他怎么总看不起自己,我也没惹他啊?


    雨水急促地打在地上,泥点子迸溅在衣摆上叫人心烦意乱。


    秦绾不舒服怼道:“什么意思?你走不走?”


    秦绾在这个世界里年龄不算小,不然也不会被他爹逼着结婚。


    红衣衬得她更有女人味,长发全部盘在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更加温婉大气。


    和青年沈郁站在一起,竟真的有种训斥小辈的架势。


    两人僵持住。


    秦绾才不惯着他,“我数三个数,不跟我走就回你那漏雨的房子里吧。”


    “三。”


    话音刚落,沈郁就往秦绾身边挪动一步,握住她的油纸伞。


    握上的瞬间,手心轻蹭过秦绾的指节。


    柔然的触感划过他掌心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他不自在地皱起眉,掌心突然火辣辣地发烫。


    他奇怪地撇一眼身旁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他不喜欢,看来以后要少跟她接触,离她远些。


    “进来吧。”


    秦绾推开房门,抖落油纸伞上的雨水,靠放在墙角。


    沈郁站在门口脱下蓑衣,衣裳早就被雨水浸湿,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如果就这样进去肯定会弄脏地板。


    他攥紧手里的蓑衣,站在原地进退两难,第一次感到无措。


    就不应该进来的。


    秦绾换了一套干净的衣物,从寝室里出来后,发现沈郁还执拗地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湿嗒嗒的衣服落下汇聚成一片水渍。


    “进来,地板脏了可以再擦。”秦绾把手上的手巾丢给站在门口的人,“擦擦身上的雨水。”


    沈郁三两下叠好手巾,往脸上凑,一阵淡淡的花香萦绕在他鼻尖,动作一顿。


    仔细看看,手巾不是干爽的,有些潮软,原来她已经用过了……


    心底泛出一阵异样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压下。


    他把手巾翻了个面,用边缘较为干燥的部分只擦了擦脸颊。


    这房里有两间屋子,较小的那个被用来放杂物,秦绾把干净的被褥放在柜子里,“你睡在这间房,自己收拾一下,我先去洗澡。”


    沈郁冷脸点头,“多谢师嫂。”


    秦绾身子一僵,随便应一声快速离开了。


    浴室泛着朦胧雾气。秦绾把整个身子蜷缩在木桶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蛋。


    沈郁的声音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有时候刻意不去想一个东西反而适得其反。


    她着实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沈郁的师嫂。但幸好小沈郁不认识自己。


    吐出一口长长的气,看来以后要多适应适应这个称呼了。


    从浴室走出来,发现沈郁在炉边烘烤外衣。秦绾没多余的衣服给他,知会一声,告诉他早点洗漱睡觉就回房里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发出声响,沈郁进去了。


    浴室里到处弥漫着玫瑰香味,和毛巾上的味道一样刺激着沈郁的鼻窍。


    角落里只摆着一个木桶,他眼神渐沉,这就意味着他要和自己的师嫂用同一个木桶沐浴……


    沈郁皱着眉头把窗户打开,让这股玫瑰味散出去。


    衣服全部放在屏风上,盯着木桶迟迟没有行动。


    似乎能通过这个木桶,想象出师嫂蜷缩在里面的样子,木桶很高,她大概只能露出一个脑袋。


    但是太窄,她的腿……


    一阵凉风吹过,带着细密的小雨落在沈郁后脖颈上,激得他立刻回过神。


    “啧。”羞耻心带来的灼烧感一直从脖颈延伸到耳根。


    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冷着脸往桶里装满热水,但没有泡进去,而是用水漂一下往身上泼。


    水漂只能盛一点热水,热水的温度刚被身体吸收,凉风就透着窗户钻进来铺满全身,把仅有的一点热气全部带走。


    味道散得差不多后,他关上窗专心洗浴。然而当发膏抹到雪白的发丝上的那一刻,傻眼了。


    他轻啧,怎么又是她身上的味道。


    ——


    从浴室出来后已经很晚了,沈郁不自觉地瞥一眼秦绾的寝室,门关着,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大概是睡着了。


    湿发随意披在背后,侵湿白色的内衫,他轻手轻脚回到房间里。


    秦绾用过的那条手巾,被他规整地叠好放在柜子里,没有还给她。


    伸出的手落在半空,挣扎一会,还是没拿出来擦头发,坐在炉边一点点烤干。


    头发变干后香味更加浓郁了,躺在床榻上枕头上都是秦绾身上的味道。


    慢慢地,香味越来越浓,跨上一沉,张开眼看见身上坐着一个人。


    纤长柔软的指尖划过他的鼻梁,嘴唇,喉结……


    沈郁坐起身,被她雪白的长臂环住,彼此慢慢贴近,只隔着一层柔软的布料。


    燥热瞬间从小腹涌起,快感蔓延至全身酥酥麻麻,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她是谁。


    抬头,对上秦绾那双笑得可人的眼眸。


    !


    沈郁猛地睁开眼,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久久不能平静地喘息。


    第一次春梦的性幻想对象居然是他的师嫂。


    “真是疯了。”他暗骂。


    ——


    第二天一早,秦绾推开门恰好看到同样推门出来的沈郁,两人皆是一愣。


    “早。”秦绾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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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下,沈郁就从房里出去了,一句话也不说。


    秦绾撇嘴,“谁又惹他了。”


    等她洗漱完毕回来后,发现沈郁睡过的那间屋子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门微敞着,阳光撒在床铺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了人影。


    “走这么快?”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走了也好等苏泠来了也省的解释。


    秦绾刚坐下,门被敲响。


    “进来吧。”


    苏泠拎着早饭推门进来,他始终笑得得体自然,雪白的长发规整地垂于肩头,让她幻视沈郁。


    “吃了吗?”温和淳厚的声音响起。


    好在声音不同,秦绾回神应道:“还没。”


    “正好我买了些早饭,我们边吃边聊。”


    秦绾夹起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还爆汁水!


    就是太烫了,舌尖顿时痛麻。


    “慢些。”苏泠递来一杯茶水,叫秦绾润润舌。


    “我好了,我们可以开始谈了。”她吃好后擦擦嘴吧,挺直腰板让自己显得正式些。


    昨天,二人分别之前,都打算慎重思考一下这件事,无论是婚姻还是神洗都不是可以戏弄的小事。


    秦绾也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苏泠。


    她现在的父亲还在逼婚,如果能嫁给苏泠算得上是一桩美事,帮自己解决了问题,婚后两人相敬如宾也好。


    她咂摸着刚才吃过的小笼包,还是觉得沈郁做得更好吃些。


    “两日后,我会告诉仙尊放弃凌剑道,同你成婚。”


    秦绾没想到苏泠会答应得这般轻松,因为他看起来实在不像会为了爱情放弃权力的人。


    苏泠看出了秦绾的困惑,决定坦白,“我与凌剑道理念不同,它不是我追求的道路。所以我们双方谋取各自的利益即可。”


    没错,这才像苏泠。


    秦绾点头,既然是为了彼此的利益,那么她就没什么负担了。


    她略微迟疑道:“那,幽冥地界怎么办?恶鬼出世我们终究会死去。”


    “这个我有办法。”他声音沉稳缓慢,不像是在骗自己。


    苏泠为人坦荡,秦绾不会起疑心,但是他一个刚化仙的修者,能有什么办法很天道抗衡?


    忽然觉得面前的人深不可测。


    说实在的,苏泠是秦绾在现实中选择远离的人,他太缜密,只一下就能猜透她的想法,让秦绾觉得自己像是脱光了站在他面前。


    自己却猜不透他的想法。


    “在这期间,你可以学一些剑法保身,只要最后能遵守承诺同我成婚。”


    “嗯,当然。”秦绾笑笑,温婉中流露出一丝可爱。


    苏泠看着她,没忍住摸摸她的头,“真好。”


    秦绾脖子一僵硬,一边想躲,一边又觉得可能会伤苏泠的心,在这红着脸纠结不定。


    窗上映出两人亲切的倒影。


    窗外,沈郁拎着一袋暖乎乎的包子,眉宇低压,漆黑的瞳孔里,暗红浮现。


    “她是我的。”


    “她是我的夫人。”


    陌生的声音在沈郁体内起伏不止。


    “嘶。”


    脑袋传来一丝阵痛,沈郁捂住头,视线越来越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清那袋掉落一地的包子。


    他奇怪,想不起来包子是什么时候掉下去的,只好俯下身去捡。


    屋里传来一阵嬉戏声,他抬眼望去,看见相谈甚欢的男女,手中动作一顿。


    包子染上尘土不再白嫩,一声轻笑从鼻腔发出,转身把包子尽数丢到废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