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作品:《欲尽难尽[蓄谋已久]

    结束团建之后,蒋云安回到临溪公馆。黄昏时的阳光残留最后一丝暖意,远处天边的云彩被染上金黄和橙红。


    客厅,餐厅,卧室,一路走来,空无一人。


    没见到人,蒋云安又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刚穿过走廊的一半,蒋云安又折返回去,回到了卧室。家里太安静,沈临源并没有回来。


    项链被她带了回来,和别的手链耳坠放在一起。金银璀璨,一一陈列在首饰柜里。沈临源出差回来总喜欢给她带点东西,久而久之,她也积攒下这么多“个人财产”。


    也许他去了公司。


    蒋云安坐在飘窗前,直愣愣看向窗外的天空。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明天又是晴,这就是北城干燥的、炙热的夏天。


    什么时候能下场雨?蒋云安将深灰色窗帘合上,房间内瞬间昏暗。


    “嗡——嗡——”


    梳妆台上的手机正在震动,蒋云安走过去拿起手机。


    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北城。


    蒋云安看着屏幕,等了几秒。


    拨错了还是特意找她?


    好事还是坏事?


    现在还会有什么人联系她?


    “你好,哪位?”按下接通键,蒋云安谨慎地问道。


    “蒋小姐吗?我是孙高峰,那天办案的民警。”


    孙警官,那个要沈星纬去做笔录的警察,蒋云安想起他的模样。


    “噢,孙警官呀,有什么事吗?”


    难道是沈星纬那边又出了幺蛾子,蒋云安有些头痛。


    “蒋小姐,是这样的,前几天您不是在我们所里办过一起纠纷吗,和一位沈先生,关于车辆刮蹭的。”


    “对,不是已经调解结束了吗?”


    “那份调解纪录和笔录需要您本人过来补签一个字,”孙警官解释道,“那天晚上处理得比较急,有些文书细节需要完善。”


    “我……现在过去吗?”


    “对,不会占用太多时间,现在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嘛。”孙警官似乎听出她的犹豫,“主要是程序问题,完善了大家都省心。”


    “对了,沈先生和唐小姐还没有联系上,您方不方便转告一下他们。”


    唐可昨天喝得挺多,今天醒过来仍然难受,蒋云安安排出租车把她送回学校,估计现在又睡下了。


    沈星纬,她不知道。


    “联系不了,我先过去吧。”


    挂断电话,蒋云安看着手机,微微蹙眉,到底要签什么字?沈临源那边知道这事吗?


    她点开沈临源的对话框,输入几个字,又一个一个删除。这点小事,似乎不值得专门打扰他。


    蒋云安轻车熟路来到派出所,她径直去了上次来过的调解室。


    关着门。


    蒋云安松开门把手,转头四下观察走廊,想找个警察问问,却看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蒋小姐?”


    老陈看到蒋云安有些讶异,仿佛想起什么东西,有些愧意:“蒋小姐,你怎么又来这里?”


    她还没有放弃吗,老陈顿感棘手。


    “有些事情要处理……”


    “别的案子。”蒋云安补充道。


    “诶,蒋小姐,您来这边办公室就行。”


    孙高峰出来接水,看到站在走廊的蒋云安。


    蒋云安向老陈点了点头,越过他向孙高峰指的办公室走去。


    “马上月底交材料,麻烦您过来一趟。”孙高峰把几份A4纸放在蒋云安面前,食指点了点空白处。


    “在这儿签字。”


    蒋云安没管孙高峰,自顾自翻看起前面几页材料。


    事件起因,处理结果,和解……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蒋云安翻回原处,拿起黑色签字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特意等到蒋云安离开,老陈才回到办公室,没和她再打照面。


    他走到孙高峰座位前,敲了一下孙高峰的肩膀,冲他挤了挤眼睛:“刚刚那女孩,什么案子?”


    “师父?”


    老陈往常不是个八卦的人,孙高峰有些奇怪。


    “那天她被一个公子哥欺负,我本来想管,但是上边来了电话,哎,只能让人走了。”


    “师父,您认识啊?”


    孙高峰想到刚刚老陈似乎和蒋云安在说话。


    老陈砸吧砸吧嘴巴:“以前办过……她父亲的案子……”


    话说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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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陈就停住话头,“哟,到点了,吃饭去喽。”


    随即拍了拍孙高峰的肩膀,“没事,她的事啊,少操点心。”


    再回到临溪公馆,沈临源还没回来。


    又见到老陈,蒋云安有些恍惚。


    她没上楼,径直下去地下室。


    这楼下面设计了一个恒温恒湿的酒窖,沈临源虽然不常来,但也在这儿放了许多酒。


    罗曼尼·康帝、柏图斯、啸鹰……还有几列没有标签,只有简单编号的勃艮第特级园。


    蒋云安随便挑出一瓶,没寻醒酒器,只拿了一个玻璃杯,紧握着接连灌下几杯。


    她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闭上眼睛,紧皱眉头,又想起老陈。


    “蒋小姐,节哀,我负责您父亲的案子,我叫陈自明。”


    ……


    “蒋小姐,这显然是人为事故……”


    ……


    “抱歉,蒋小姐,您以后不用为这事联系我……”


    她甩甩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却只觉得头痛欲裂。


    沈临源回来得很晚,来的时候蒋云安已经醉得睡了一觉。


    蒋云安迷迷糊糊感觉到身体一轻,落入一个坚实而熟悉的怀抱里,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嗯?沈先生?”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只看到沈临源的下颌。


    他横抱着她,正往楼上走。


    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沉一些:“怎么喝这么多?”


    酒意和积攒已久的难过,在听到他声音的这一刻,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蒋云安将发烫的脸颊紧贴在他胸前的衬衫上,蹭了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后的含糊,像呓语:“想爸爸……我今天,碰见陈警官了……”


    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瞬。


    “陈自明?”


    怎么又遇上他了,难怪喝得这么醉。


    沈临源脚步未停,已经走到了主卧门口。他用脚抵开门,走进去,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手掌抚上她的额头,拨开被汗水濡湿的碎发,目光在她泛着红晕的脸上停留:“安安,你醉了,好好睡一觉。”


    “睡一觉就好了,醒来就忘记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