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出院 医院里。
作品:《民国女医勇闯娱乐圈》 医院里。
姜承气被护工扶着走出了病房,在过道上慢慢地运动。
为了保护她,姜家选的医院是人比较少的,私密性很好。
请护工的时候也签了协议的,不能对外透露姜承气在医院的事情。
姜承气住的科室对面是妇产科,两个科室中间有一个大开间,墙上挂着电视机,电视机前放着好几排座位。
姜承气好奇地走过去站在最后一排座位后面,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机。
她好像在这女孩的梦里见过,如今看来,有些像以前的电影,可那里面的人却是彩色的,那么真实,那么传神,栩栩如生的,就像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以前家里条件还行的时候,舅舅带她去看过一次电影,当时看到黑白的人物在白墙上动起来的时候已经觉得惊为天人,只不过那个时候电影还没有声音。
到后来,战乱起了……
一家人连和乐的日子都没有了,更别提什么电影了……
她淡淡一笑,看来,这女孩可真是生在了一个好时候。
承蒙上天眷顾,让她也能在这样的好时代,重活一次。
姜承气不知道,她淡淡一笑的样子已经被潜伏在楼梯间的人拍了下来。
那人看着相机上的照片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尤其这个笑容,看上去那么治愈,怎么在娱乐圈里全是黑料?
另一边,姜承气被电视上的内容吸引了,那是国大TV做的一个节目,叫做“不忘历史,振兴河山”。
姜承气看着电视里面出现的老照片,那不就是之前自己在云山躲避的那个防空洞?她甚至能从照片里看到当时她们躲在里面,她为了克服恐惧,那小木棍在墙上写下的承气汤的药方的痕迹!
电视里有女声在念旁白:“这里是一百零三年前在崇市云山的防空洞,当时Q国的军队对我国的侵略重心主要在崇市和崇市以南的沿海城市。”
一百零三年前?
姜承气瞪大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大概来到了以后的世界,可没想到,竟然是一百零三年以后……
她专心地看着电视,电视里画面一转,女声继续念着旁白:“据不完全统计,崇市民众当时死伤一万四千多人,守城士兵的尸体在围墙上层层叠叠,城楼下方血流成河……”
姜承气闻言,回想起卖包子的大叔、卖小菜的大婶,还有躲在她怀里的两个孩子,敌人还没有来的时候站在城墙上意气风发的战士们……
姜承气控制不住,一滴一滴的泪珠从眼里落下,顺着白皙的脸庞往下掉。
他们都不在了吗?
姜承气哭泣的样子又被躲在楼梯间的人给拍了下来,那人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手里快速地按着相机快门,好奇得恨不得冲出去看看电视里到底在放什么,怎么会让姜承气哭得这么伤心?
照顾姜承气的护工也慌了,“怎么,是不是累了?累了我们就坐一下,休息一下再走。”
姜承气摇摇头,“没事,我只是,看了那个。”
她对着电视挑了挑下巴,护工点点头,“那,我们再走走?”
姜承气又看了一眼电视,“不用,就在这里,我站一会儿。”
“好。”护工只能顺着她。
“多谢。”姜承气说道,随即抬头专心看着电视。
*
卫一城是被发小孙泽隼的电话从午睡中吵醒的。
“一城,你看到最新的推送了吗?”孙泽隼在电话那头嘶吼。
卫一城默默把手机拿远些,“什么推送?”
“你未婚妻!那女的!哎呀,就是姜承气!她在医院被人拍了!哎呀,你看微信,我转发给你!”孙泽隼快速挂断了电话。
那个,未婚妻?
卫一城嘴角浮起一抹讽刺的笑容,那个避他唯恐不及地未婚妻?
那个恨不得和他一拍两散,一整年都不见面一次的未婚妻?
那个,在所有媒体面前说“不会嫁给残废”的未婚妻?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继续休息,如果不是年迈的爷爷心心念念祖上不知道几代人欠了姜家的恩情,他们卫家又何必与姜家订婚?
就算订婚他也无所谓,他这个身体,能找个相濡以沫的人很难,他本意并不想结婚,就怕拖累了好姑娘。
只是长辈定下的事情,姜家也没说不乐意,他也只能听之任之。
大不了,娶进门对她好些。
可偏偏随着时间的推移,姜承气尽做些疯魔的事情来刺激卫家,他的耐心已经要被磨光了。
进医院?他知道姜承气为什么进医院。
姜家既然封锁了消息,他们装作不知情还好,现在这样一闹,卫家不得不派人到医院去探病。
卫一城翻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腿,继续午睡。
*
姜承气对网络上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她坐在病床上,看着电视里的节目,内心的情感复杂,让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护工坐在一边,脚下像生了荆棘从一样,纠结自己该不该去请医生来看看,病人已经看电视一整天了,一下子哭一下子又一脸欣慰的笑容,她实在担心,是不是车祸的后遗症……
雇主给得太多,她生怕病人有个好歹,雇主拿她撒气。
实在没忍住,她给雇主发了一条消息。
半个小时之后,姜茯苓来了。
姜茯苓是姜承气的大姐,姜家目前的二把手,挺雷厉风行的女人。
她推开门,看到坐在床上的姜承气,又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眯了眯眼睛,“李姐,你先出去吃饭吧,我来照顾她。”
李姐闻言,看了一眼姜承气,点头走了。
姜承气这才发现有人进来了,她立马下床,小声试探:“姐姐?”
姜茯苓原本往前走的脚步停了下来,姜承气自从进入娱乐圈之后都是连名带姓地叫她,什么时候这样怯生生地叫她“姐姐”?
姜茯苓紧绷的表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你好些了没有?”
“嗯,好多了,已经可以自己下地走路了,头也没晕。”姜承气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姜茯苓面前。
在梦里,姜茯苓可是被这个女孩气得不轻,可她也是真的爱这个女孩……
她现在能以这个女孩的身份再活一次,应该要好好报答对她好的家人才是。
“嗯。”姜茯苓非常不习惯自己妹妹乖巧的样子,怪不得爹妈一回家就开始烧高香,她还觉得他们有些过了,现在看看姜承气这个样子,她也想回去烧高香了。
“那,请医生来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现在我就接你出院。”姜茯苓说道。
姜承气点点头,“好的,谢谢姐!”
“对了,你看手机了吗?”姜茯苓问。
姜承气摇摇头,她还不怎么会用那个东西,而且,今天只顾着看电视了。
“没看也好,上面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姜茯苓说道。
“上面说我什么了吗?”姜承气平静又好奇地问道。
姜茯苓看了她一眼,竟然鬼使神差被她平静的态度影响,心情也平静了下来,“说你在医院打胎,还发了你站在电视机前落泪的照片,说你在惋惜你的星途和孩子。”
姜承气当时看电视的地方正好是与妇产科相接的大楼中间休息区,怪不得……
姜承气听得瞪大了眼睛,“谁说的?”
姜茯苓觉得她的样子有些好笑,笑着说:“当然是偷跑进来拍你的娱乐记者了!再加上有营销号在其中,现在网上说你打胎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了。”
姜承气皱眉,“女子的名声最是重要,他们没有求证过,怎么能乱说?”
此话一出,姜茯苓知道为什么护工要给她发消息让她过来了,姜承气不仅变得懂事了,还变得……奇怪了。
“现在网上好多人都这样……”姜茯苓说着,拿出手机准备摇医生。
“现在,都这样?”姜承气蹙眉,一本正经地说,“这样是不对的。”
姜茯苓一边在手机上查电话一边说:“那能怎么样,起诉吗?”
姜承气看着姜茯苓的样子,转头看向自己躺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起诉,又是什么?只是这诉,听上去和诉状一样,大概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她摇摇头,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暂时,不用了吧。”
姜茯苓收起手机看向她,“你确定身体没有不舒服?”
“嗯,没有。”姜承气肯定地点头。
“行,我请医生过来了,秦愢忻也会过来,公关的方法他已经想好了,衣服他会给你带过来。”姜茯苓机关枪一样地说道。
姜承气眨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听懂姜茯苓说的话,虽然不知道公关是什么意思,但应该是过来帮忙的吧?
她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姐姐。”
姜茯苓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怎么这么乖巧?好想RUA一下……
她伸出手揉了揉姜承气的头,然后笑了一下。
没多久,医生就来了,还是昨天的那个医生,姜承气对他点点头,笑了一下。
那医生一怔,口罩遮着他的脸,姜承气只看到他眼中的怔愣,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姜茯苓走到他面前,“周医生,这几天舍妹给您添麻烦了。”
“分内之事。”周医生答道。
“我看她状态还不错,她自己觉得也挺好的,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能帮忙办一下出院吗?”姜茯苓问道。
“以她现在的情况,是可以出院了,不过她的监护人似乎想要她再住院观察两天。”周医生说着,瞟了姜茯苓一眼。
“嗯,我爸妈那边我去解释,你再帮我妹妹看看,如今的情况,她再住在医院里,恐怕会给医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姜茯苓说完立刻拿起手机按起来。
姜承气由着周医生给自己检查,又看了一眼周医生的额头,有些欲言又止。
这位周医生戴着口罩,看不清全貌,可他两眉峰之间隐隐有些发黑,应该是胃有不适。
可人家是医生,她贸然开口,姜茯苓和周医生都会以为她身上有怪力乱神了吧?
姜承气垂眼,等周医生检查完。
周医生长舒一口气,姜承气能恢复得这么快,可以说是奇迹了,说实在的真没有住院的必要。
只不过她父母坚持让她在医院,觉得安全一些而已。
他对姜承气说:“检查的指标都是正常的,你,自己觉得怎样?”
“挺好的。”姜承气回答。
“行吧,家属过来办一下出院手续吧。”周医生说道。
姜茯苓点点头,正准备跟过去,却听见姜承气说道:“周医生,可以留一个您的,嗯,电话?吗?”
周医生看向她,“嗯,可以。”
周医生说出了一串数字,看向她。
姜承气重复了三遍,将那一串数字记在心里。
一抬头,看到姜茯苓和周医生看向她疑惑的神情,姜承气疑惑:“怎么了?”
周医生好笑地问:“你不用手机记吗?”
姜承气转头看向手机,啧,该怎么说呢?自己并不习惯手机的这个功能。
姜茯苓拍了拍姜承气的手,“我有他电话,我和他哥熟得很,待会儿我发你微信,我先和他去办出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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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你在这乖乖等着啊。”
“嗯,好的,姐姐。”姜承气感激姜茯苓帮自己解围,点点头。
“走吧,周医生!”姜茯苓转头看向周医生。
周医生轻飘飘地看了姜承气一眼,同姜茯苓一起走了。
姜承气拿起手机,翻了几下,回想着梦里这个女孩是怎么用的,紧咬着下嘴唇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愢忻一推开病房门就看到愁眉紧锁的姜承气,心里感慨,这孩子长得人模人样的,还带资进圈,能把自己折腾得黑料满天飞,也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啊……
下一秒,姜承气手中的手机突然发出声音:“您要问小聪明什么问题?”
姜承气一下子看门口的秦愢忻,一下子看手里的手机,一脸慌乱。
秦愢忻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朝她挑了挑下巴,示意她可以先忙手机。
姜承气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点点头,对手机一本正经地说:“如何使用手机。”
正在关门的秦愢忻一怔,如何,使用手机?
想起半小时前姜茯苓给他打电话时说的话:听说,我妹好像有些和以前不一样,你多费心。
果然,连手机都不会用了。
秦愢忻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本来以为是一个超高难度的任务,他是为了还人情才接下来的。
现在一看,变成一般难度的副本了。
姜承气的手机又说话了,给她放了一段演示,姜承气聚精会神地照着做了,在心里感慨了好几下,没忍住,嘴上也发出声音:“真是好时候啊……”
听到这句话的秦愢忻又笑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微笑着看姜承气认真又专注地用直挺挺的手指戳手机。
这是,连手机怎么用都不会了?
可没听姜茯苓说她妹子失忆了呀……
姜承气略微学了一遍,大概会了,她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秦愢忻面前,微微弯腰,“请问是秦先生吗?”
“是。”秦愢忻听了一下她的声音,嗯,清新好听,可以试着往声音的路子上发展看看。
“抱歉,让您久等了。”姜承气想起刚才的一幕,有些脸红。
“没事,衣服给你带来了,你先换上,等你姐姐办完手续咱们就回家。”秦愢忻给她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到洗手间去换衣服。
姜承气接过袋子,往洗手间去了。
换完衣服从洗手间出来,姜茯苓也回来了,护工李姐把她的东西都收好了,就等着姜承气换好衣服就能出发了。
“来,戴上帽子和墨镜,还有口罩。”秦愢忻拿出另一个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拿出来塞在姜承气手里。
姜承气接过来,帽子虽然不是以前的款式,但她会戴。口罩,她见过别人戴,她也会。
只不过这墨镜,黑漆漆的,戴上去能看见路吗?
她抿着唇戴上墨镜,嗯,只是光线暗了些,路还是能看清楚的。
“走吧。”秦愢忻看着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人,很满意。
姜茯苓看了姜承气一眼,摇摇头,打开门。
三人才从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出来,一阵闪光灯变噼里啪啦地涌了上来。
姜承气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怪不得让戴墨镜,原来是怕眼睛被闪瞎了呀……
秦先生真是料事如神。
有记者前赴后继地冲到前头,“姜小姐,你这次住院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打胎吗?”
姜承气愣住了,她不知道她们还会问她这样的问题。
他们这样造谣都不觉得会伤害别人吗?
姜承气站定脚步,把脸上的墨镜和口罩都摘了,坚定地看着向她发问的记者,说道:“孩子乃父母精血,属生命的延续,很是珍贵,不宜被拿来做文章。三人成虎,人云亦云,不是好习惯。生活在如此好的时代,不该把时间放在做伤人名声的事情之上。”
此话一出,不仅是记者愣住了,连姜茯苓和秦愢忻也愣住了。
记者:她在说些什么?
姜茯苓:她竟然会说“三人成虎、人云亦云”这种词。
秦愢忻:这一波入股不亏。
有反应快的记者又问道:“那您住院您的未婚夫知道吗?”
姜承气这才想起来,这女孩还有个未婚夫,这两天并没有看见那未婚夫来探病。
姜承气暗暗叹了一口气,那个梦里,小女孩对未婚夫做了很多不地道的事情,人家不来也是情有所原。
“知道的。”姜承气说道。
“那您还会和他退婚吗?”记者又问。
“不会,我和他之间的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论好坏,是父母的祝福和期望,我会尽我所能做到最好的。”姜承气诚恳地说。
这句话一出来,全场再一次安静了。
记者:她不是打胎,她一定是做了开颅手术换了脑子。
姜茯苓:高香在哪里烧?她刚刚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秦愢忻:嗯,今晚需要加班,不过是正面公关,压力小多了。
顿了一下,姜承气想起白天在电视上看到的一句话:“您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记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日子。
姜承气眼中满是悲怆,“一百零三年前的今天,崇市受到Q国的侵略,一万四前多名先辈浴血奋战、惨遭屠戮,今天国大TV上放了,你们没看吗?”
没有一个人说话,姜承气叹了一口气,看向她们的眼神中带着悲悯:“各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吾乃病人,想回家休息了。多谢厚爱,后会有期!”
说完,她拉着姜茯苓的手,转头看了秦愢忻一眼,往另一边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