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失重[破镜重圆]》 “你没听说过啊?”何琴说。
应时摇摇头。
“早几年的时候,有人就骑摩托过河淹死了。”
应时愣了愣,“……骑着摩托过河?”
“嗐,就是不远处那儿有个水湾,夏天水涨起来的时候骑着摩托从这边儿过到那边儿,谁能骑过去算谁成。何琴说,“要不说是作死呢,那是能过河的玩意儿吗!”
想起刚才段贺尧的胳膊,应时的睫毛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何琴是个挺健谈的人,闲不住,周围的人没什么同岁数的人能跟她聊,店里没事儿时她就过来溜达一圈。
但以前应时不是忙着就是低着头看书,不爱说,难得赶上她愿意问,何琴也自然乐得唠。
“我听刚才那俩人老猫老猫的说,估计着也都是他们那波儿的,那个叫老猫的人以前就是个混子,本来还有个弟弟,早些年跟人瞎混,就骑着摩托玩这个,车走到一半儿劲儿上不去崴水里了,人不知道是呛了水还是抽了筋儿,反正也一道跟着沉了,捞上来的时候就没气儿了。那孩子都不到二十岁!你说作不作孽?”
何琴自己说的挺激动,应时插不上话,只是听着。
“摩托车过河,也亏他们想的出来?”何琴手里拿了个苹果,一边儿咬了一口一边儿说,“那湾看着不大,其实宽的很呐!真涨了水了也不知道下面都是些什么东西,陷进去能不能出来,就是作死呢!”
何琴在他们屋里待了挺长时间,一直到外边有买东西的人叫,才匆匆忙忙的答应着跑了回去。
外边摩托车的声浪一直没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巧合,应时下午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她大部分时候都不会太在意这些,情绪对她来说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她照常做完了卷子,替任帆检查了今天的作业,又接了新来送货的车,拉着推车把卸下来的东西一点点的往后院的库房运。
任帆想来帮忙,应时没准,让他在前面帮着看店,他聪明,大部分的东西都已经能找上来了。
任帆叫她的时候应时正抱着两个箱子把东西往一起摞,短袖上蹭上了灰,头发有点儿散开了,看着有些狼狈。
匆忙的出来,却怎么也没想到,站在柜台前的是段贺尧。
他身上依然是湿的,头发像是擦了几把,手上缠着的纱布已经氤出了血色,神情淡淡的。
段贺尧看着的任帆,问道,“她是你姐?”
任帆点点头,“嗯。”
应时本能的往前上了一步,挡住了人,“您要什么?”
段贺尧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个哥哥说要烟,黑利群,我没找到。”任帆先开了口。
应时垂了垂视线,说,“好,我知道了,你帮我去仓库点一下今天送来的牛奶吧。”
应时转过身,在柜台后的架子前伸直了胳膊,从最上面摸下来了一盒烟,短袖的袖口坠下来,纤瘦的胳膊完全的暴露在空气中。
应时拿下烟,双手递过去。
段贺尧接了,“怎么着,怕我动他?”
应时对上人的视线,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和他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不是你弟吗?你俩不是一个爸?”
应时的手骤然攥紧了,“不是。”
段贺尧挑了下眉,过会儿点了下头,“行,最好不是。”
他没再多说别的,把兜里刚才剩下的钱往桌上一扔,“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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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这么一天天的过去,离应时开学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应时中间联系过席菁两次,对方应着,说再过几天妈妈就来接人。
可这样的话儿一天两天还可以应付,但时间久了是个人也能觉出不对。
到了应时开学前一个星期的时候,应蓉打电话叫应时带着任帆回家吃饭。
吃到快一半的时候,孟斌突然伸手,给任帆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了碗里。
任帆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说道,“谢谢姑父。”
“不谢,”孟斌笑笑,说,“长身体呢,多吃点儿。”
任帆应了。
孟斌也转过头来,看着应时,笑道,“小时啊,你这也快开学了,你妈妈那边,有消息了吗?”
应时拿着筷子的手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抿了下嘴,嗯了一声,“她那边可能有事,说再过几天就来接。”
“这样啊……”孟斌说,“那再过几天呢?”
应时答不上话,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孟斌看向她,“你看啊,你开学得住校了,那小帆将来,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明白孟斌的意思,家里多了一个她已经足够让人为难了,不可能再多容忍一个从天而降的孩子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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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斌放下来筷子,顿了一下开口道,“小时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找人打听了一下,要是说你妈真的忙,暂时没办法来接他,你又要上学的话,其实老卫生院那边有个福利中心,可以帮着照顾一下像小帆这么大的孩子……对,你小时候不是也住过吗,但是现在的条件比当时的好多了,什么都管,也教东西。”
应时的心因为孟斌的这句话沉了沉,她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向应蓉,但应蓉对上她的视线,很快又偏开了头。
应时没说话,但也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这顿饭到底是为了什么。
福利中心,只是名字改得更好听了而已。
她住过,没人比她更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或许应蓉也知道,但是她什么也没说。
任帆垂着眼,他的睫毛很长,在乌黑的眼睛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没再吃饭,两只放在下面桌下的拳头攥的很紧。
应帆在桌下把手伸过去,盖在了应帆的手上。
男孩儿抬起头,眼里雾蒙蒙的。
应时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过头,说道,“姑父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我妈……一直联系不上的话,我不会让小帆给家里多添负担的。至于福利中心那边,麻烦姑父帮忙打探,就不来考虑了。我是他姐姐,既然他开始跟着我了,那我在哪,他得跟着我在哪,别的地儿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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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时说话温和,也轻,但那几句话却莫名的让任帆定下心来。
晚上,姐弟两个人照常头对着头躺在沙发上。
任帆突然转过身,叫了一声,“姐。”
这一晚上的事儿让应时脑子里也有些混沌,她低低的应了一声,“怎么了?”
任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能永远不离开我吗?”
应时愣了愣,任帆是个敏感的孩子,今天桌上说的话大概是让他走心了,她沉默了两秒,说道,“能。”
她没说任何别的,只有一个字——能。
有那么一刻应时觉得,也许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渴望着能有一个人能这么回应她一次。
“真的吗……什么时候都不离开?”任帆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应时伸出在被子里的手,在他的头上摸了摸,说道,“真的,别瞎想了,闭上眼睛,睡觉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