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回家
作品:《强取豪夺后给我交社保了吗》 孟知匀愣了一下,白净的脸颊在烛光下泛出点红晕,偏头不看他,冷冷问道:“你来做什么?”
薛昱走到她身前,不答反问:“脚还疼吗?”
“不关你的事。”孟知匀往床里侧缩了缩,刻意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师兄这般行事,实在有辱门楣,还是赶紧离开吧。”
薛昱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坐到桌前倒了两杯酒,一手把着她的腰,一手将酒杯推到她面前:“还要喝合欢酒。”
孟知匀不接酒,在他怀里挣扎,浑身都被那股如落雪深林的气息所笼罩,脸颊上的红晕愈发明显,言语中都带着点恼怒:“你放开我。”
“我又不是和你成亲!”
薛昱充耳不闻,始终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然后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低头吻住了她。
这酒是朱庭兰在他出生时在桃林里埋下的桃花醉,曾调侃般告诉他,这是将来给他娶妻用的。
醇香的酒液被他渡到她口中,仿佛带她回到了钟粹山中的那片桃林中。
孟知匀感觉自己被这口酒搅得晕头转向、神魂颠倒,挣扎的手也慢慢没了力气。
一吻终了,薛昱又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然后拿起酒杯准备再喝一口。
孟知匀真是怕了他了,忙把脸埋进他怀里,只露出一只泛粉的耳朵,言语间呼吸都喷洒在他胸口:“不要了。”
薛昱轻笑了一声,放下酒杯,手指轻柔地拂过她的发髻,声音缱绻地说道:“好。”
孟知匀刚松了一口气,这人便抱着她走向床榻。
“你干什么!”她一把攥住他胸前的衣物,仰起脸质问他,眸中氤氲出的雾气还未全部褪下,看起来便像是一只装腔作势的猫。
薛昱脸颊也有些泛红,喝了酒后眉眼间都带着潮意:“该洞房了。”
“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孟知匀感觉两眼发黑,酒劲上来后四肢更是绵软无力。
薛昱置若罔闻,抱着她坐到床上,单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摘掉了她头上的珠钗,顺便帮她将繁复的发髻也打散了。
孟知匀被他整个压到床上时,满屋的烛光便一同熄灭了。
她灵脉被封,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一双手被轻而易举地按住,然后身上的衣衫一层一层被剥开。
“师兄,你不能……”
薛昱的动作并不急迫,甚至还留意了她受伤的脚踝,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强势。
他身上的气息加剧了桃花醉的后劲,细碎的吻落在她唇边、脸颊、耳垂、颈侧,像是织了一张绵密的大网,将她笼罩、捕获,然后狠狠吞食。
“不要你……”她偏头躲他的吻,却被含住了耳垂。
他的小虎牙轻碰她耳尖的软柔,手指顺着她的脊背往上摩挲,声音喑哑地问道:“不要我,你要谁?”
耳朵上的热意几乎要将她烫化了。
孟知匀被他整个笼在身下,完全避无可避,却还在出言刺他:“自然要我夫君。”
“以后我就是你夫君。”他终于放过了她的耳垂,抵住她的额头,手指如同抚琴一般在她身上流连,“宝宝。”
孟知匀被这两个字激得浑身一颤,眼睛里的水意终于满溢而出。
薛昱一下一下啄吻她的嘴唇,轻笑道:“不是你说的吗?”
“可爱的,喜欢的,就是宝宝……”
“薛昱!”孟知匀忍无可忍地去捂他的嘴,却被他握住手腕吻在了掌心。
湿热的的痒顺着掌心的纹路逐渐蔓延。
“宝宝……”薛昱紧紧扣住她的腰,用吻掠夺她的喘息,在抵达最深处时吻掉她的眼泪,“我会让你开心幸福。”
她不该被困在俗世的纷扰里,不该成为男人的附庸,不该一辈子洗衣做饭生儿育女。
她应该自由地、不被扭曲地实现她的心愿。
她想要的,分明是他。
*
孟知匀在失神之时想起了自己和系统的那个交易。
她察觉到系统加强对自己的控制有明确的时间节点,那就是她出发去雅音会的这次外勤。
而和之前出外勤时最大的不同是——她从藏剑洞天拔出了花信剑,还在洞天最深处的那棵树下感知到了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转瞬即逝的窥视。
并且在她第一次和薛昱接吻时,系统的电击处罚是从后背开始的,她当时只背着花信。
所以她猜测系统和她的这把本命剑、或者和整个藏剑洞天关系匪浅,加上之前经过证实的那个猜测——系统对薛家人、尤其是薛昱尤其关注,于是她大胆跟系统发了邮件,想要跟它达成交易,让它帮自己从幽林救出薛昱,而自己则答应它一个条件。
系统迫不及待地同意了,甚至大手笔地将整个万剑灵阵通过花信剑降临到了幽林。
它的条件却大大超乎了她的意料。
她本以为系统会趁机压榨她,扣光她的存款,为她增开债务,或者提出更多严苛的职场规则,但是它的要求却只有一个——离开钟粹山,离开薛昱。
虽说封了她的灵脉,扣光了她的存款,但是也一同抹掉了她八十多万两白银的债务,还准许她进入城镇居住,不必像之前那样只能流落山林、活活饿死。
不说她早已对钟粹山产生了超出职场外的情感,单论系统这个交易条件,便让她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它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之间暗生的情愫,生怕她抱上薛昱的大腿,所以便趁着一切都还没尘埃落定,迅速斩杀这种可能性。
孟知匀接受了它的交易条件,听话地照做,辞别了钟粹山,还摆出了安心嫁人过日子的架势,以此麻痹系统的监视。而那屡屡出现在她梦中的爆炸场景,便是系统对她的暗暗警示——如果她不完成交易,它完全可以送她回到那场爆炸。
但是系统算漏了最大的变数。
她和薛昱一路走来,虽然什么都没说破,撑到死也只有一个诀别吻,但是那些潜藏在云淡风轻下的暗流早已脱离了它掌控的范畴。
她的确离开了钟粹山,离开了薛昱,甚至在他追来的时候一直摆出拒绝的、挣扎的、认命的、令系统无可指摘的姿态,无奈师兄把她“强取豪夺”了呀。
她区区一个凡人,哪里抗衡得过一剑寒五州的钟粹山二少主?
何况上次她裸辞之后流落山林,静水谷收留了她之后便遭移花门灭门,她很难不怀疑后面有没有系统在推波助澜——它当时似乎是铁了心要她死。
但是她没死成,还恢复了钟粹山弟子的身份,因为薛昱把她捡了回去。
所以,归根结底,薛昱的意志要高于系统。
而一直以来,系统严防死守甚至畏惧的,就是她和薛昱产生超出同门的感情,因为一旦她可以左右薛昱的心意,便可以完全无视系统加在她身上的种种限制。
她一路以来对系统的试探,也在系统面板重新被激活时得到了最终验证。
加在她灵脉上的禁制在薛昱进入的那一瞬便消失了,滞涩的灵脉重新开始缓缓运转灵气。
她赌赢了。
外面不知何时下了雨,初尝云雨滋味的二少主简直是食髓知味,不知疲倦地缠着她,还咬着她的耳垂“宝宝宝宝”地叫个不停。
孟知匀浑身酸软,眼里还含着没流尽的眼泪,一手攥紧了衾被,一手点开了更新后的考勤面板:
房贷:无
社保:300两白银(已缴纳完毕)
考勤:未旷工
存款:1000两白银
绩效考核:A
她彻底松了口气,安心地靠回了师兄梆硬的胸肌上。
没办法,她为这份工作牺牲太多了,要是能英年退休、领上养老金,就算是睡美男、住豪宅她也愿意啊。
薛昱拿鼻尖轻蹭她的脖颈,手指轻柔地给她揉腰,整个人依旧紧紧贴在她身上。
见尘埃落定,孟知匀终于可以不用装了,想转身吻他,却不小心扯到了痛处,不禁轻呼了一下。
薛昱手臂一颤,问道:“怎么了?”
“想亲你。”
“嗯?”薛昱愣住了。
孟知匀忍不住笑了一下,重复道:“想亲你。”
薛昱捏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然后一把将人按在怀里吻了上去。
*
这一夜很长,又很短。
薛昱紧绷的神经在孟知匀主动的亲吻中终于松弛了下来,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身边萦绕着她独有的气息,让他陷入了一场梦境。
梦里他和孟知匀一起走进了百剑洞天,她拿起了洞天最深处的花信剑,忽然对他回眸一笑,说道:“对不起师兄,我利用了你。”
薛昱不禁皱眉:“什么意思?”
孟知匀提着剑走到那棵百年巨树之下,语调轻快地说道:“就是它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只要砍掉它,我就可以从这里离开了。”
“你要离开?”薛昱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拉她,却被她躲了过去。
“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要回家去了。”孟知匀手中的花信剑灵光大炽,剑气一挥,便将这棵树齐腰斩下,露出里面一个混沌的、泛着点点星光的洞。
“那我呢?我算什么?”薛昱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不要我了吗?”
“你让我很快乐,谢谢你。”孟知匀叹息道,“但是我和你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次是真心话。
她真的不要他了。
薛昱看着她走进那个混沌的洞,迅速消失不见,把他孤零零地留在了一个没有孟知匀的世界。
他想追过去,但是那个洞排斥他的进入。
他颓然地跌坐在树根旁,听到了树的声音。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结局。”
“所以,如果不想被抛下,就永远不要让她发现我的存在。”
*
“师兄?”孟知匀醒来后见薛昱仍旧眉头紧皱,似乎是被魇住了,便伸手拍他的胳膊,企图将他唤醒。
薛昱猛地睁开眼睛,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仿佛恨不得将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怎么了?”孟知匀重获灵脉后体质大幅度恢复,倒不至于被他这一抱弄得窒息,伸手轻轻拍他的后背,“是不是做噩梦了?”
薛昱将脑袋埋进她颈窝,半晌没有说话。
“什么梦呀,这么可怕?”孟知匀打趣他,“不会梦到我嫁给别人了吧?”
“宝宝……”
“别叫了别叫了,到底怎么了?”孟知匀简直拿他没办法,耳垂又被他这一声染得通红。
薛昱轻声问道:“你想回家吗?”
孟知匀以为他说的是钟粹山,便道:“当然了,家可是心灵的归栖处,谁会不想回家呢?”
薛昱沉默了,抬头看向她的眼睛:“家很重要吗?”
孟知匀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当然重要。”
薛昱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拂过她的额头、眉毛、眼尾、鼻尖、下巴,最后低头吻住了她。
轻柔但缠绵。
他闭了下眼睛,哑着嗓音道:“好,我送你回家。”
孟知匀觉得奇怪,他们两个一起回钟粹山,谈什么“送”?
但是她也没多问,准备起身穿衣服,却直接被薛昱从衾被里剥了出来,亲手把昨天脱掉的给她一件一件穿回去。
孟知匀忍着羞意捏他的脸:“已经成过亲了,怎么还穿喜服?”
“好看,想看你穿。”薛昱俯身替她抚平衣服上被压出的褶皱,然后将她抱到梳妆镜前,学着孙二娘昨日的样子替她梳头,竟然也做得有模有样。
真是个贤夫。
孟知匀被他好好打扮了一番,二人手拉着手去镇上吃了早点,随后便一同回了钟粹山。
结果他们刚走进山门,在此地等候已久的薛逢梨和薛臻虞便扑了上来。
薛逢梨抱着孟知匀的胳膊,眼泪汪汪地说道:“师姐,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你怎么不说一声就离开宗门了?”
“可不是!”薛臻虞叉着腰立在一旁,“我刚从云梦州回来就听说师姐走了,简直让我摸不着头脑,偏偏我爹还不让我下山,不然我高低得追过去问清楚。”
“好了好了。”孟知匀一手摸师妹脑袋,一手拍拍师弟肩膀,“我不是回来了吗。”
“师姐你穿这个真漂亮。”薛逢梨这才注意到一边的薛昱,端水道,“师兄也帅!”
薛昱抱臂站在一边,见三人叙完话了,便跟孟知匀一起去了戒律堂。
不知是他事先通知过了还是凑巧,槐序长老和翠微长老恰好昨日便赶了回来,眼下四位长老、掌门和薛旻都在戒律堂中。
孟知匀有点不好意思,对各位长辈行了一个弟子礼。
“怎么这么仓促?”薛凝一开始听闻自家徒弟要离开宗门,这才剑不停歇地抓着薛瑭赶回来,结果刚进钟粹山又听薛旻说孟知匀和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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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在昨日成亲了,让她足足愣了一刻钟才缓过神,眼下见两人相携归山,心里又漫出点欣慰。
孟知匀还没说话,薛昱便道:“是我准备不足,委屈师妹了,还请长老责罚。”
“你这孩子。”薛凝哪有责怪他们的意思,便掩唇笑道,“日后好好待我们知匀才是。”
薛昱郑重地又行了一礼:“弟子定当谨遵长老教诲。”
“好了。”薛瑭朗声笑道,“这是咱们钟粹山的一桩大喜事,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得把贺礼给你们补上。”
“那是当然,我可盯着呢,谁都不能给我少了!”薛凝拿扇子一一点他们,然后握住孟知匀的手,温声道,“回来就好。”
见过诸位长辈后,二人又一起去见春峰赏桃花、去夏荷峰采莲子、去明秋峰摘枫叶、去冬藏峰看落雪,邻近傍晚,薛昱才带着孟知匀去了百剑峰的藏剑洞天。
孟知匀以为他要带自己来拿花信剑,一路上也不疑有他,直到走到洞天最深处,拿起那柄熟悉的剑,她才发现眼前的百年老树居然在簌簌摇晃,仿佛在发抖。
薛昱眷恋地看着她,伸手替她将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你会想我吗?”
孟知匀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上前抱住他的腰,仰头看他:“我们不是会一直在一起吗?”
薛昱闭了下眼睛,克制着想要将她禁锢在怀里的冲动,将梦中所见告诉了她。
“你说,是这棵树作祟,才将我带到了这里?”孟知匀脑中一直隐隐闪烁的疑团终于被风吹散,转身打量起这棵参天大树。
“这棵树是开山掌门种下的,百年来在洞天福地灵气最浓厚的地方接受滋养,汲取日月精华,的确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生出了灵智,并拥有了一些玄妙的能力。”薛昱感觉自己像一个等待秋后问斩的死刑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孟知匀,只等她下最后的判决。
系统的计谋彻底失败了,开始疯狂给孟知匀发邮件,每一封邮件上只有欲盖弥彰的几个字:“他在撒谎!”
孟知匀提着剑走到树前,绕着树走了一圈,忽然回头对薛昱道:“师兄,你和我一起砍,好不好?”
心中的巨石砰然落地。
薛昱嗓音喑哑得几乎令人听不到声音。
他说:“好。”
雾凇和花信的剑气一起挥出,像梦中那样,直接将这棵树砍成了两半。
树灵濒死时爆发的意志冲击了二人,让他们看到了这棵树在洞天中度过的几百年。
它本是天底下最寻常的一棵树,但因为得了薛家始祖的缘法,被种在了洞天福地中压阵,多年来吸取这世上最纯正的灵气,逐渐养出了自己的灵智,它能看到的视野也从藏剑洞天扩大到百剑峰,乃至整个钟粹山,最后甚至能通过洞天中被拔出的剑跟着修士们看到山外的江河湖海。
随着它慢慢长大吗,它发现自己可以利用自己积攒的灵气帮助薛家人实现愿望,偿还当年薛家始祖的载种之恩,换取功德。
这些功德让它变得越来越强大,最后甚至可以探听天地,孕育了混沌之力,将自己的枝桠伸到另一个世界。
它观察了另一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从中得到了灵感——仅凭它一桩一桩地实现薛家人心愿,速度太慢了。它为何不抓来一个人来给自己打工赚取功德?它只需要像另一个世界的老板一样,制定许多严苛但不得不执行的规则,用生存压力逼迫人不得不为自己卖命。
这样一来,它什么不用做,只需要监督好那个员工,就可以躺在洞天里收取功德。
虽然跨时空将人带过来也需要消耗大量的功德,但是比起一劳永逸的未来,它愿意为此牺牲自己一半的功德。
它精挑细选从另一个世界里抓来了一个能力、品质、抗压能力皆属上乘的员工,并将自己伪装成了那个世界文学作品里一个常见的设定——系统,终于过上了靠压榨别人实现功德自由的日子。
但是碍于因果,它无法做出违背薛家人心愿之事,尤其是薛家嫡系,对它有最直接的影响。所以一发现自己这个员工竟和薛家二少主走得颇为亲近,它便慌了神,它害怕这个员工利用二少主来摆脱自己的桎梏。
于是它在雅音会前第一次出现了本能和私欲的矛盾,并在通过花信看到他们接吻后恼羞成怒地远程放了电。
太危险了。这个员工太过聪明,她甚至察觉了它和薛家之间的联系,于是它顾不上自己的“躺平计划”,只想远远将她打发走,生怕她发现自己“穿越”的本质,认清它不过是在恐吓她,最后一剑砍了它。
然而薛昱再一次打破了它的布局,他追了过去,在她的百般拒绝下仍旧强行和她结为夫妻,铁了心要带她回钟粹山。
于是它再一次做出了让步,让孟知匀成功“转岗”,不仅可以提前退休拿到全额养老金,它甚至给了她一千两白银,姿态几乎是卑微。并且它还入了薛昱的梦,做了后手准备。
他那么在乎她,那么放不下她,那么害怕和她分离,他一定会站在它这边。
但是它错了,到头来,是它的以己度人和自作聪明害了它自己。
“原来是这样。”孟知匀走到树根旁,看到了那个象征着混沌的洞。
只要她迈进去,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原生世界。
眼下树灵死了,这个洞没了灵气供给,不出几个时辰便会消失。
但是她只是看了一眼,转身回到薛昱身边,牵起了他的手,笑意盈盈道:“我们走吧,师父说晚上带我们下山去吃好吃的。”
薛昱愣在原地:“你……你说什么?”
孟知匀勾住他的脖子,让他托着自己的腰,双腿缠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看他,笑道:“你梦里我是不是进了那个洞?”
薛昱嗓音干涩地“嗯”了一声。
“那你怎么不如它所愿,瞒住我?”孟知匀抵住他的额头,轻蹭他的鼻尖。
薛昱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说道:“我希望你是自由的,可以听凭自己心意行事。”
“我怕你留下是因为不得不留。”
“师兄……”孟知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亲了他一口,“笨蛋,我在那个世界早就没有家了。”
“我说想回家,是想回——和你一起的家。”
“有家人、有爱的地方才是家呀。”
薛昱愣了一下,眼眸中映着她的笑脸,忍不住抱着她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好,我们一起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