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钓金鲤
作品:《我家食肆通古今》 四周一片安静,那小娘子又继续念道:“东城边,南陌上,正日烘池馆,竞走香轮。
绮筵散日,谁人可继芳尘。[1.]”
一词念罢,周围竟然半响都没有人吱声。
连刚才急着辩驳的文士们也都皱着眉,张了张嘴却驳不出半个字来。
而那晕过去的文士,此时也正好被他的好友掐醒。
听闻这首词后,脸色更加苍白,一口气没提上来,险些又双叒要晕过去。
还是他朋友死命掐着人中,他才没再晕过去。
等手离开时,孟清圆眼尖看到,文士人中那块都快被掐成大佐了。
约莫过了几分钟,人群中突然有位白发老者抚掌赞叹:“好词!真是好词啊!
‘正日烘池馆,竞走香轮,绮筵散日,谁人可继芳尘!’
句句不提牡丹,却句句皆是牡丹,把牡丹的神韵风骨写得淋漓尽致!
老朽今日可算见识了何为真正的咏物佳作!”
老者一开口,周围的人群也纷纷附和:“是啊!这词意境深远,比刚才那位先生的词高明多了!”
“小娘子才学过人,难怪敢评价先贤,原来是真有底气!”
“不知道小娘子是从何人,竟有如此才情,肯定是哪位大儒的关门弟子吧?”
周围人一通夸赞,孟清圆虽然没太听懂,但也跟着鼓掌叫好。
没办法,她的文学造诣仅限九年义务教育里语文课本上的内容,但周围人都夸好,她就也跟风觉得好。
反正凑热闹呗,当的就是个气氛组。
那小娘子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神色依旧从容。
仿佛刚才那伶牙俐齿,一通输出直接把人气吐血的罪魁不是她一样。
亲眼见证了一场掰头,孟清圆这口瓜吃的特别满足。
她正想回去给妇人和阿福讲八卦,却见那群小娘子转过身来,竟然是前几日一起在茶楼打马的鲍娘等人。
“鲍娘?”
好家伙,要是她的话,那说出这番话就不意外了。
对方也看见了孟清圆,热情上前:“阿圆?你也来金明池赏花?”
众人见又一位小娘子加入其中,只叹后生可畏,女辈甚焉。
惹不起,惹不起啊,于是纷纷避而走之。
“我们酒寮来这边支摊子了,有今岁新酿的姚黄露,特别特别好喝。”
她热情招呼这群大客户,“要不要去尝尝?”
一听说有新酒,鲍娘等人果然心动,果断决定让孟清圆带路。
孟清圆带着她们一起回了摊子前。
这会儿没什么顾客,阿福看热闹还没回来,妇人正磕着不知从哪换来的瓜子跟旁边老丈闲磕牙。
见孟清圆带着一帮女娘们过来,便顺手将瓜子装进围裙的前袋子里,热情招呼她们。
鲍娘是见过妇人的,于是上前礼貌行礼。
那乖巧样子和刚才跟人唇枪舌战三百回合的气势简直大相径庭。
“板凳不够了,要不我去借几张吧。”
鲍娘拦住:“不必搞那么麻烦,这不到处都能坐嘛。”
说着,率先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其他小娘子们也不讲究,有的站着,有的干脆就让婢子铺张帕子坐在地上,姿势那叫一个豪放。
孟清圆暗想:合着电视里那些古偶剧,里面大家闺秀动辄十几个仆人伺候着,出门都要用纱遮面,原来都是骗人的。
明明宋朝这些小娘子们,跟她们现代人也没啥区别。
思想裹小脚的,竟是她自己?
妇人从酒坛里舀出酒来,用干净的碗盛着,给鲍娘和几位小娘子递过去。
“这是今岁新酿的姚黄露,都是度数不高的小甜酒,特意没做那么烈,就是怕盖过了牡丹的清香。
小娘子们放心吃,就是多吃几碗,也不会醉的。”
孟清圆与她们喝过酒,知道在场的,没有一位是酒量不好的。
开玩笑,度数最高的羊羔酒几碗下肚都能面不改色,这姚黄露,她们就是喝上一坛子也没啥事儿。
为了不单调,孟清圆特意用酒又跟旁边的老伯换了几包盐煮乌豆下酒吃。
“好清甜的酒!”
“娘子这手艺,可真是了得,这姚黄露果然是姚黄酿出来的仙露,比樊楼的果子酒还好喝!”
“就是就是,一会儿我可得带两坛走,回去拿给阿兄和阿爹也尝尝。”
几个人的嘴巴都跟涂了蜜似的,你一句我一句,把妇人哄得合不拢嘴。
“小娘子们尽管喝,咱家多的没有,酒却是管够的!”
等酒喝得差不多,人也休息够了。
双方的关系,已经从第二次消费的顾客变成了懂酒的知己。
鲍娘拉起孟清圆,又对妇人行了个礼。
“今日这池岸西的池院所,据说往金明池里放了好几尾大金鲤。
只需交一文钱,就可以钓上一整天。
若是运气好钓上金鲤,还有八十两的彩头。
即便钓上旁的,也能让池畔的酒家临水斫脍,做成新鲜的刺身尝尝鲜。
我们正打算过去试试运气,不知阿圆可否跟我们一同去?”
妇人刚才被几人哄得高兴,闻言,二话不说就从腰间解下随身挂着的钱袋子,直接扔给了孟清圆,那姿势霸道又帅气。
“去吧去吧。”
之前就回来的阿福倒是不好跟着一群小娘子同去,却也打气:“阿圆可得一举钓上那大金鲤来,回头分我们点彩头!”
“莫得问题,包我身上!”
众人便兴高采烈的离开了,走之前,每人的婢女手里都抱着两坛子姚黄露。
很好,今日份100碗销售额,达成~
她们沿着池边的小路慢慢走,顺路还看了不少新鲜热闹。
有个耍猴戏的摊子围了不少人,一只毛色油亮的小猴子穿着红色的小褂,正在耍猴人的指挥下翻跟头、玩箜篌,动作灵活的不得了。
每做完一个动作,耍猴人就会扔给它一颗花生作为奖励。
小猴子精明得很,接过花生后,小爪子熟练地剥开外壳,吃掉里面的果仁,还不忘把花生壳放进耍猴人随身背着的小布袋子里。
瞧瞧,保护环境的意识,从宋朝的猴儿这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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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到了西池,各交一文钱领到了手牌和鱼竿,开始选饵料。
饵料一共三种,有草饵,面食饵和虫饵。
这个不是免费的,要三文钱一小包。
包括孟清圆在内,大家都畏惧那蠕动的软体生物,纷纷选了面食饵。
唯独鲍娘选虫饵。
“一帮傻子,鱼啊,人家是吃肉的。这金鲤体型硕大,肯定偏爱荤腥。
你们用清淡的面食饵,哪比得上这虫饵有吸引力?
到时候啊,这池里的金鲤肯定都咬我的钩!”
众人听着,觉得她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可看着那互相纠缠蠕动的肉虫,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算了算了,我可不行,我一看那肉虫就浑身难受。”
"我也是,反正我钓鱼技艺不高,我用这面食饵就好。"
孟清圆也表示:“咳咳,同上,加一。”
末了,几人还不忘了给鲍娘打气:“鲍娘加油!今天就指着你钓上大鱼啦!”
几人排排坐,钓鱼大赛正式开始。
孟清圆笨拙地把面食饵揉成小团,挂在鱼钩上,甩了几次才顺利将鱼钩甩进水里。
钓鱼这项休闲娱乐活动,她以前没怎么玩过;
主要是没时间,作为一个自媒体从业者,她根本没有所谓的下班时间,也压根没时间消遣。
基本是别人上班她做饭,别人下班她拍摄,别人睡觉她剪辑。
要不是一直这么连轴转,她也不至于因为低血糖磕后脑勺导致穿越再穿越。
刚钓没一会儿,旁边突然来了一群穿同样款式衣服的郎君。
看那架势和气质,不像是寻常百姓,倒像是哪个书院过来团建的。
孟清圆多看了两眼,还没等她问,就听到身边阿芷轻笑:“呀,是国子监的太学学生。”
“晏娘,你看!”阿芷用胳膊怼了怼身旁的晏娘,“那个那个,那不是那个谁嘛。”
几人顺着望过去,都露出了然的表情。
只有孟清圆抓耳挠腮:哪个哪个?谁啊到底?真令人费解啊!
晏娘脸都红了,用扇子遮住半边脸,轻轻啐了一声:“别乱讲,小心失礼。”
鲍娘打趣她:“哟,方才在酒摊前席地而坐不觉失礼,这会儿只是看葛郎君一眼,就成失礼啦?”
晏娘被她臊的愈发脸红,手里的帕子都揉成了团。
孟清圆终于听出点眉目来,看这意思,似乎是晏娘的心上人就在里面。
她眼睛扫过一张张面孔,虽然不知道哪位是葛郎君,不过这些郎君们一个个面白体态好,又有读书人的气度在,的确还挺养眼的。
鲍娘低声给孟清圆解释:“第一排左边第三位,是太常寺少卿葛胜仲之子葛立方。
正跟晏娘家议亲呢,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就要定下了。”
孟清圆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葛立方,嗯,不认识,水立方她倒是知道。
看来应该不是什么文采出众的人,反正后世语文课本上没这号仁兄。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们这边,有人同样捅了捅葛立方:“常之,那不是张给事中家的张小娘子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