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姚黄露
作品:《我家食肆通古今》 有价值一万八的牡丹花宴这根大胡萝卜钓在前面,孟清圆跟阿福就跟两头不知疲倦的驴子一样,一吃完饭就开始忙活起来。
阿福去后院找合适的木板子,准备弄个可拆卸的简易摊子。
孟清圆则催着妇人带她进地窖,准备收拾几天后准备带去摆摊的姚黄露。
一进酒窖,孟清圆就被那一排排看不到头的酒架子闪瞎了眼。
看着架子上贴着各种名字的酒坛,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滴个乖乖,这么多酒,得值不少钱吧。
没想到自己竟是个隐藏的富二代?
孟清圆忽然想起一个老笑话,说有个内蒙学生,说家里为了供他上学,每年卖一头羊。
大家都以为他家里困难,平时没少帮助,结果后来才知道,人家家里有几千头羊。
自己现在就仿佛是那个家里有好几千头羊的隐藏富二代。
这么多酒,得值老多钱了吧?
怪不得一万八的席面,妇人能说吃就吃。
果然是有家底的。
孟清圆沉浸在自己是超级小富婆的幻想中,傻笑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妇人已经拿起一坛牡丹觞,用掸子扫去上面的浮灰。
将酒坛开封后,她用酒提舀出一点来递给孟清圆。
“尝尝,这酒是为娘用牡丹花瓣和糯米酿的。
口感清甜带花香,最受女眷和文士喜欢。
咱现在要做的,就是加糖,把控好甜度。
加完糖再封坛醒上三日,味道不仅会更顺滑,喝起来口感也更丰富。”
孟清圆十分郑重的接过,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浓郁的牡丹花香扑面而来,口感清甜顺滑,仙品啊!
她朝妇人竖起大拇指,对于卖出一百坛更有信心了。
这样的酒,要是再加上她做美食的手艺。
到时候要是开个酒肆,那还不得赚麻了呀。
然后很快,孟清圆就为自己的天真而买了单。
要卖出一百坛,就意味着这几天她们要做出一百坛。
那可是一百坛啊,每一坛都要重新擦拭、开坛、加糖、搅动、再密封。
对于只有两个劳动力的酒寮来说,这个工作量已经不是大不大的事儿了,简直是大到离谱好吗!
于是为了牡丹花宴的优质驴子孟清圆,这几天俩眼一睁就是干。
从天亮一直干到天黑,干到腰酸手麻,然后看一眼那望不到头的酒坛,只能叹息一声,接着干。
她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白嫖的顶级牡丹花宴。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二十三这天一大早,天刚亮,三人便拉着摆满了坛坛罐罐的板车准备出门。
今年的牡丹花期一共七天,按照七天卖出一百坛来算,一天只需要卖出14.28坛。
孟清圆偷偷计算过,一坛大约能盛出20碗,也就是说,他们只需要一天卖出285碗就可以了。
哦吼,285碗,真是个“不多”的工作量呢。
三人从顺天门出城,两侧的榆柳已经抽条,嫩绿嫩绿的看得人心情特别好。
刚出城门,孟清圆就看见街南头就支起了一溜花摊。
卖花的小贩们嗓子清亮:“买花来!带露牡丹,簪上满头春,赏池去嘞——”
“最鲜嫩的美人面,错过今日等明年喽!”
还有各种小吃摊子,什么牡丹馎托,酥炸牡丹花。
还有印着图案的牡丹糕,米粉蒸得软糯,里头裹着碎花瓣和豆沙,用荷叶包着,看上去就好吃的很。
当然,牡丹糕孟清圆是没吃到的。
他们忙着赶到金明池占位子呢,肯定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买看起来就很好吃很好吃的糕点上。
孟清圆流着泪跟各种小吃告别。
随着人流越来越多,又走了一个小时后,她终于越过一堆后脑勺看见了金明池的棂星门。
朱红色的城墙巍峨耸立,看着就高端大气。
真不愧是汴京,真不愧是皇家园林啊。
就算是跟故宫北海颐和园比,也丝毫不逊色。
妇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不由得加快脚步转头催促。
“快快,阿福、阿圆,你俩赶紧先去池子边找个好位置占住。
越靠近池边或牡丹观赏区越好,晚了就没地方了!”
“好嘞!”两人齐齐应下,一通蛇形走位就钻进人群往里蹽。
其实他们出发已经够早了,可架不住总有人比他们更早。
尤其是金明池周边村子的,恨不得天没亮就过来占位子。
园子里的摊位果然已经摆得七七八八。
什么卖花的、卖小吃的、卖各种小玩意儿的。
还有搭着棚子说书的、弹唱的,看的孟清圆眼花缭乱,颇有一种误入开封万岁山的感觉。
简而言之就俩字儿,热闹,真热闹!
两人顺着路一直往前跑,眼睛飞快地扫视着路边的空位。
“阿圆你看,那边好像有个空位!”
阿福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柳树下喊道。
孟清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柳树下有一小块空地。
地方不大,但放下他们的摊子足够了。
且那地方紧挨着观赏牡丹的必经之路,身后就是金明池的曲水流觞亭,来往客人肯定多。
两人赶紧快步跑过去,刚站定,就有另一伙扛着摊位架子的走过来。
看到他们占了空位,脸上露出悻悻神色,嘟囔一句“真倒霉”,便转身去找别的地方了。
这会儿好多带着刀的衙役四处巡逻,虽是对着两位少年人,他们也不敢强抢。
汴京府牢房七日游什么的,敬谢不敏。
孟清圆得意:“lucky~”
阿福没听懂:“拉什么?”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我说你快去帮着把板车拉过来~”
阿福点点头,擦了擦额角的汗:“那你在这守着,别乱跑啊!”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儿了。”
“是是是,我们阿圆是大女娘啦!”
阿福跑远后,孟清圆便守在空地上,一边将地上的落叶枯枝捡走,一边打量起周围的摊位来。
很好,附近十几个摊位都没有卖酒的,竞争对手-1。
他们空地左边是个卖盐煮乌豆的摊子。
这会儿两大口铁锅并排架在炭火上,煮好的乌豆正用厚厚的棉被盖着保温。
摊主是个头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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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老汉,正慢悠悠地抽着烟袋锅。
见孟清圆看过来,便和善地笑了笑。
“老伯,您这乌豆煮的真不赖,闻着就香!”孟清圆主动上前搭话。
没有人听了夸赞会不高兴,老汉也不例外。
他笑呵呵:“小娘子算是说对了,这乌豆是今早天不亮就煮上的。
足足煮了一个多时辰才入味,外皮都煮裂了,内里软糯得很。”
说着,他掀开棉被,孟清圆探头,果然见锅里的乌豆个个饱满,外皮裂开一道小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看小娘子年纪不大,也是来摆摊的?”老汉问道。
“是啊,跟我家阿娘和阿福哥一起来的,卖些自家酿的牡丹酒。”
话唠到这了,老汉了然,顺手从旁边拿起一片干净的阔叶,舀了一小包乌豆包好递过来。
“小娘子拿着尝尝,刚出锅的,暖乎乎的垫垫肚子。”
蹭吃的目的达到了,孟清圆忙接过,连声道谢。
“多谢老伯!一会儿我家阿娘过来,我让她给您送两碗好酒尝尝!”
成功商人之间的等价交换,哪用得着银钱这种不纯洁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得跟小耗子一样鸡贼。
孟清圆捡着一颗颗乌豆吃,又开始看向对面,那里是个捏面人的摊子。
摊主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胳膊上的腱子肉跟健美选手似的,手里的活儿却格外精细。
“这得喝了多少蛋白粉才能练成这样啊。”
这会儿他摊子前正围着两个人。
手指翻飞间,一团粉色的面泥就捏出了女子的裙摆。
又取了白色面泥捏出男子的长衫,短短几分钟,一对并肩而立的面人就初具雏形。
然后再用画笔细细的给面人上色,那眉眼画的栩栩如生。
乍一看吧,还不是特别像,但要是细品,就会觉得越看越像。
孟清圆看得入神,没一会儿就见妇人和阿福推着板车过来了。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动手开始支摊子。
阿福快速将可拆卸的木板组装好,妇人把油布搭在提前备好的竹竿上,搭起一个简易的遮阳棚,孟清圆则负责把牡丹觞、姚黄露的酒坛摆整齐。
半炷香的功夫,清风酒寮的临时摊位就支了起来。
“开张喽!!”
“自家酿的牡丹觞、姚黄露,八文钱一碗,走过路过的郎君娘子来尝尝鲜哟!”
阿福率先扯开嗓子吆喝起来,妇人也跟着招呼。
“都是今岁新酿的好酒,带着牡丹清香,清甜不烈,快来尝尝!”
八文钱一碗的价格不算贵,再加上酒坛打开后,浓郁的牡丹酒香混着酒香飘了出去,很快就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
“给我来一碗牡丹觞!”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书生率先掏出八文钱。
“好嘞,郎君稍等!”
孟清圆连忙应着,拿起干净的酒碗,舀了一碗色泽清亮的牡丹觞递过去。
“郎君尝尝,不好喝不要钱!”
当然,这话是收了钱之后才说的。
书生抿了一口,眼睛大亮。
“好酒!果然有牡丹的清甜味,口感顺滑,不错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