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22

作品:《情绪病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乖巧而青稚,何况她一袭黑裙披肩,整个人像是深夜里唯一的弧光,美到让人移不开眼。


    一如他说的,她像只小狐狸,摄人心魄的一眼,就钓到能为她前仆后继的人。


    她看向他,软趴趴的脸蛋看起来很好捏。


    他总这么想。


    司珩敛起暗自窃喜的笑,既然看出他是吃醋,那么他能不能在她那边有一席之地。


    姜岑说完撩人的话,自己倒根本不在意,一心想着回去泡澡休息。


    楼下的温泉池已经准备好了,大理石台边摆了好些水果点心,姜岑换了衣服脚踩羊毛毯子,伸出脚试水温。


    温暖的热流将她包围,女孩用脚尖勾了勾,拨起一汪清亮的水跃向空中。


    她玩性渐起,坐在台阶上晃了晃脚,温泉水在脚底下流转成小漩涡,热意一点点把她包围,将心也塞得满满的。


    看来不仅是软绵绵,温暖的东西也能缓解她的症状。


    说来奇怪,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强烈的不安了。


    今天看见京沪日报的花边新闻,大字标题赫然写着:重磅!讯猎掌权者疑似婚变!家族企业之间的爱恨情仇究竟为何......


    官号底下贴了张独家八卦的水印图,背影是司珩与池家长女举止亲密的偷拍照。


    姜岑本着看戏的心,不想如今也入了局。


    捕风捉影的事在豪门世家中屡见不鲜,精英如何完美才貌如何顶尖,大众多半不在意,但要是吃瓜,那可以一盘瓜子唠一天。


    姜岑脱了浴袍不着寸缕地泡进偌大的池子里,整个身体云朵般轻飘飘。她靠在池子的一边,正想着,司珩进来了。


    女孩慌忙扯过一条叠的规整的浴巾,捂住胸口,“你怎么......现在来了......”


    司家宅邸内里丰富,温泉池也不止这一处,哪知男人直接进来了,丝毫没有勿入的错愕失礼。


    目光交织的那瞬,她与他短暂对视,眼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漠然的叹息。


    “娱乐八卦上的事......”


    “我明白,我绝对恪守本分,不会过问。”姜岑一手按住浴巾,浸了水后到底是贴在肌肤上了,她无措道,“我就当做没看见。”


    司珩下身,清冽冷峻的眉眼愈加锋利,朦胧的雾气弥漫,女孩挽起的头发被打湿些许,鬓发黏在白皙的脸蛋上。


    他炙热的视线一路烧到她的锁骨、而后缓缓下移,够直白,也够坦然淡漠。


    姜岑看向他,心中有种猛烈的下坠感。


    他好像在生气。


    姜岑水亮的眼睛被池中热气熏蒸出红晕,脸粉粉的,眼尾像是浸了水的红梅,明艳而引人采撷。


    “你先出去吧,要是非得在这个池子洗我让你就是了。你转过去我起来,顺便换了流池里的水。”


    她正欲起身,一只强有力的手按在她白嫩泛粉的肩上。


    “不必了。”


    他冷声启唇,手停在女孩肩上似有似无地触碰,“既然你不在意,我不会多说。”


    不知为什么,姜岑听了他这话,抿唇喉咙一涩,折着眉辩解,“不是......”


    他好像又误会了。


    出了池子,姜岑裹好浴巾走出来,等在温泉室外的佣人双手捧出她最常穿的那套睡衣,她接过,再走几步就到里间换了睡衣出来。


    “那个水果......”


    姜岑刚开口,佣人便战战兢兢低下头,“您要是不喜欢,以后定然不会再出现了。”


    姜岑缓和,她不是司珩,看起来有那么吓人吗。


    “我很喜欢,特别是蓝莓。”


    女孩猜是管家手底下新来的佣人,一贯就着司家的严格训诫行事,对她的态度比对司珩有过之而无不及。


    入了主卧休息,姜岑看见照例准备好的物品,恒温泡脚盆,桌台上是温好的牛奶,还规整地摆放了她爱看的时尚杂志新刊。


    甚至,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丝绒礼物盒。


    他很会准备惊喜,她隔三岔五就能看见摆在角落里的礼物,像是等待她发现似的安静待在每个角落。


    她根本不用花费任何心思,甚至不用开口,男人便把细枝末节的东西安排好了。


    司珩:【泡脚就不用了,早点休息】


    因为她在温泉池里待过,今天的泡脚就免了。


    姜岑盯着那盆红花姜水,纤细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你还在忙吗?】


    司珩本不喜欢在这时候处理工作的,难得的相处时光,他不想浪费。


    只是最近的投资项目进展不顺,小叔面上看似帮衬,暗里把人往自己阵营拉拢,意图抽空他的权力。


    集团几个老人跟着司家两兄弟把集团做大,眼看着司家开拓板块,讯猎在风投行上独占鳌头,又有地产、商超、酒庄做阵,如今看司珩投了最新的AI技术企业,身为股东的他们自有算盘,想多分一杯羹。


    几大股东明面上说集团目前投资项目金额不妥当,暗示司珩见好就收,实际上是怕利益分配不均,到碗里的肉少了。


    司珩:【嗯】


    姜岑喝完了甜牛奶漱口,路过半开门的书房,放轻脚步探出脑袋。


    司珩正伏案工作,电脑上映出蓝白色的光,他深邃立体的五官没了刚才的阴沉,在光线下无比柔和。


    “怎么一直在外面?”


    他并不抬头,好似她只要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他就能感知到她,感知到她的心跳。


    姜岑握在掌心的力道变得柔软,进了书房,自然地坐在他腿上。


    司珩眸色一沉,有一瞬间的怔然,随即轻佻眉,手顺势搭在她腰间覆住。


    她的腰很细,感觉一只手就可以揽住,骨头纤细,皮肤也娇嫩,一碰就留痕。


    女孩的脑袋靠向他,洗过的发丝清香柔软,随着她的扭头蹭在他脖颈处,泛起痒意。


    司珩额间狠跳。


    “你怎么还不来睡觉?”她闷声靠在他怀里,语调慵懒有了睡意。


    “你先睡。”


    他移动了一下腿,姜岑坐在他身上,因为这一抖动的动作,心里跟着他起伏,无意间嗔怪了声,“干嘛......”


    司珩嘴角扬起一点儿玩味的弧度。


    她不说干什么,习惯说这话。


    这话本身带点不耐烦的腔调,可从她口中冒出来,像是在撒娇。


    “嗯?”他游刃有余地俯低姿态,脸慢慢窝在她肩上,细肩带堪堪勾勒她的肩,洗完澡后,她身上那股似有似无的香气都被沐浴露的香味盖过了。


    他稍拧眉,“冷不冷,嗯?”


    她被他摇晃了下,心里一跳,自己差点要掉下来了。


    “啊唔不冷。”她堪堪抓住他的衣角。


    司珩看起来很满意,知她脸皮子薄也不多逗她,轻咬了口她的肩。


    与其说咬,不如是亲。


    就那么小心翼翼地印了下。


    姜岑脸上发烫,一直烧到耳尖。


    她偏过脸躲过,脑袋斜靠在他肩上,扬起脸,纤细的手指顺着他高挺优越的鼻梁往下,慢慢停在他的唇上。


    “你想要吗?”


    司珩不明白,心中倒也一怔,而后反应过来。


    “什么?”


    “你爱我吗?”


    姜岑见过不少人,对她好的、坏的。坏的她不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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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至于好的,她不敢把握。


    而他,从见她的第一眼起,救了她,给她送临别礼物,到后面以联姻的名义,求得了众人眼里不看好的婚姻。


    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抓住一点幸福,她只知道爱她的人,她要得到所有。


    不顾一切的、绝对的忠诚。


    司珩晦深眸底映出她的脸,明明那样稚气,眼神却一点也不怯懦。


    他权衡利弊最是拿手,对项目把握多有十足把握,于她,大概率是一场惨败。


    司珩可以,为她付诸一切。


    “嗯。”承诺太过浅薄,他当下不能说出[我爱你],更不能否认爱她。


    “为什么?”


    “因为是你。”他说。


    姜岑不明白了,别有所图的公子哥二世祖她见过不少,司珩的殷勤与之截然不同。


    许是今晚泡温泉泡得久了,她头脑发懵,双手揽上他的脖颈,靠近他的耳边,唇瓣慢慢往下,一点点触碰他的脸颊,唇角,略带青茬的下巴。


    “不后悔?”司珩盯着她的眼睛。


    “我姜岑从没有后悔过。”


    她在赌,赌他是那个可以珍视她的人。


    叶尽秋能和她分手,或许在心底里,他从没有想过要和司珩争,只是在等,笨拙地听姜岑的话等她离婚,自己全然不想为她出面。


    他为什么没有任何表现?这是姜岑意料之外的。


    司珩起身将她抱回房间,主卧灯光依旧是女孩出门前微弱的橙黄一盏,房间已被佣人打点整齐,窗帘紧闭。


    罗马洋甘菊和檀香的复配温和细腻,那是他之前命调香师精心调配的香,幽淡而柔和,她的睡眠质量就此改善不少。


    姜岑嗅出点薰衣草的尾调,后劲悠长,恍若掉入安静流淌的多尔多涅河。


    衣料滑落,她的脸被珍重的捧起,他在看她。


    气氛都到这了,姜岑勾起唇角,笑容在旖旎的氛围里变成朦胧,却诱人。


    “你亲我一下。”她游刃有余地闭眼。


    男人印上她娇软的唇瓣,唇舌间温柔的攻势让她陷入绵软云际,她的脸很烫,思绪浮浮沉沉的。


    司珩含住她的唇加深了这个吻,手掌拖住她的腰,体温相互依存。


    她终于羞得脸绯红,没说话,只是将脑袋深深埋在他怀里。


    司珩没再亲吻她发肿的唇角,指腹慢慢刮过她背脊,将人往怀里带,湿热的吻落在她发红的脸蛋。


    “现在怕了?”


    姜岑咬牙,手指无意识捏紧他结实的小臂,长睫濡湿。


    她摇头,待他的吻流连到脆弱白皙的脖颈,而后是纤细的锁骨。


    “很漂亮。”男人说她锁骨上的痣。


    从司珩第一次看清她的锁骨痣,就想把她藏起来了。


    “可以吗?”他看着她的眼睛,动作轻柔地别过她脸颊上的碎发,她躺着,眼睛映着他的模样。


    “好孩子。”


    司珩齿间似有似无滑过她的脖子,那里炙热蓬勃,是连着心跳的血脉。


    如果她也有一点喜欢,就够了。


    姜岑猛地一缩,眼尾溢出一滴泪珠。


    她怕疼的。


    “放松。”男人嗓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欲色,残存之余温柔慢慢放大。


    二人额间相抵,鼻尖轻触。


    “司珩......”她唤他,撅着唇小猫似的呜咽一声,声音软得不成调。


    男人闷声应着,动作未停,“我在。”


    直至陌生的浪潮又一次席卷而来,姜岑已经累得抬不起眼皮了。


    紧密相拥的轮廓在昏暗视线里愈加模糊,窗外月光如水,流照窗台。